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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蛟龙炖汤 刚收的长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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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清晚放慢步伐,等敖渊几乎与自己并肩时,才开口:“镇龙钉扎得深,伤了根基,回头我配两副药,你泡上一天就好。”
敖渊垂着眉眼,声音还有些虚:“前辈,您真是个好人。”
“打住,你喊我东家就行,夸我可以,但是好人这两个字我不爱听,容易做吃亏买卖。”
敖渊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扯到伤口,顿时龇牙咧嘴。
进了镇子,青田镇已经灯火零星,鸡叫头遍,桑清晚从袖中拿出一柄雨伞,替敖渊遮掩身形。
推开院门,墙角的药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瓷罐,空气中满是混合的药草气味。
她顺手从柜子里扯出一件旧衣袍,丢给敖渊:“先穿这个,明日我去布庄,给你扯两身布做衣裳。”
敖渊抱着衣袍,有些手足无措,她看了看衣袍,又看了看自己一身鳞纹和湿淋淋的发尾,紧张地比划了半天,才笨手笨脚地套进去。
穿戴完毕,扯了扯系带,“东家,这个好紧。”
桑清晚瞥了一眼,之前没细看,如今看来,对方这身姿,怎的比自己还好。
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紧了就松一点,我得去磨药了。”
敖渊好像察觉到对方有点生气,却不知道为什么。
桑清晚看了一眼对方,或许是太久没有遇见修士,或者说是同伴,今晚自己的话好像有些多了。
她转过身,利落地从柜中翻出几味灵药,又取出一口大锅:“我烧点水,你到这锅里煮一煮,比吃丹药管用。”
敖渊没敢多问,乖乖站在一边,
桑清晚将药材丢了进去,药汤在大锅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声,水汽蒸腾。
“好了,过来吧,记得脱衣裳。”
敖渊褪下衣裳,背过身去,一条条青黑色的鳞纹连成一片,沿着脊骨蜿蜒而下,又被尾椎处一道狰狞的伤疤打断。
踏入锅中,滚烫的药汤激得伤口一阵刺痛,她闷哼一声,却始终没有喊疼。
桑清晚搬了张竹椅,看了一眼铜钱,已然有了一道裂痕,在计算得失。
这二十年算是白忙活了,甚至可以说是倒退,连唯一完整的法器都已损坏,不过多了条蛟龙帮工,也算能接受。
剩下的,再慢慢来吧,毕竟只要有烟火,有钱,只要自己修为能够恢复。
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药汤煮着煮着,飘出了一些肉香,她嗅了嗅,看向敖渊,
自己是不是该放些香料,不知这蛟龙肉煮熟了是什么味道。
正在锅中的敖渊突然颤抖了两下,龙尾把自己裹住,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桑清晚也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我的面!
她立马跑过去端起了那碗面,表面已经干透了,完全不能吃。
“唉。”叹了口气,听着锅里咕嘟声,思考了好一会,最终下定决心。
跑去从厨房重新揉了面条出来,又从柜子里拿出几味香料,走到敖渊身旁。
“别乱动。”嘱咐了一句,她把香料和面条都放进了锅里。
敖渊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水汽蒸腾,香味飘了出来,敖渊整个人泡在汤里,只露出脖子以上,神情复杂地看看锅里的面条,又看看站在旁边的桑清晚。
桑清晚被她盯着,却依旧面不改色:“看什么看,我这是合理利用,这药汤你泡着也是泡着,借个火煮碗面怎么了,又不碍事。”
敖渊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不碍事……就是东家,这碗面,您待会儿捞起来吃的时候,不嫌腥吗?”
桑清晚沉默了,蛟龙煮过的水再煮面,真能吃吗?
但她不能认输,拿了双长筷子,把面条在锅里拨了拨:“你懂什么,这叫药膳,我一边给你治伤,一边给自己补身,一举两得,修行中人,吃什么都讲究个物尽其用。”
敖渊不敢反驳,整个人往下沉了沉。
桑清晚瞥了她一眼,笑出了声,随后把面捞起来,拌了点酱醋,拿了块蒜,蹲在旁边吃了起来。
敖渊在锅里看着,小声问了句:“东家,面香吗?”
“香,怎么了,你也想吃?但是就这一份,你想要得再煮。”
敖渊哦了一声,她活了快五百年,从未闻过凡人吃食的香气,更没见过,有人这样……
她一下子想不到如何形容,只觉得眼前这位东家跟见过的那些修士,完全不一样。
桑清晚吃完面,把碗洗了,回头看了一眼锅里,敖渊已经睡着了,龙尾搭在锅沿边。
她伸了个懒腰,还是去睡觉吧,天亮了再去给那赵东家解毒,就当给个教训,省的如此色欲熏心,连蛟龙化形的女子都敢下手。
咚咚咚!
刚要上床,院门口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张伯的声音传来:“清姑娘!不好了!赵东家又闹起来了!”
桑清晚气的牙痒痒,怎么自己享受生活的时候,对方总能卡好时间来打扰。
但自己总归是收了钱,立马喊了一句:“张伯!你让他再嚎一会儿!我这锅里还焖着一条龙呢!等到白天我就去给他解毒!”
张伯在门外明显噎了一下,声音都开始打颤:“清,清姑娘,你锅里焖着啥玩意儿?”
“没事,焖着一锅药汤,你先回去,我等等就来。”
张伯只当是听错了:“好嘞,麻烦清姑娘您快点。”
“唉,真是自作孽啊,这下不得不去了……”
桑清晚只得去找敖渊,磨了一点龙角粉末,调好药材后,把药箱挂在肩上。
但刚踏出门,就察觉不对劲,这个点,太阳早该升起,屋外却漆黑一片。
一阵阵锁链的拖拽声响起,带着冷意,直扑面门。
远处燃起幽绿灯火,街道尽头出现人影,左边那个牛首人身,左手横着一杆三股钢叉,右边是马面人身,右手一杆细颈铁矛,二人手中皆拿着锁链。
二人出现之后,灯火忽地一分为二,一白一黑两道人影跳了出来,高筒帽上,写着一见生财与天下太平。
桑清晚看清了它们面容,一阵无语,这都什么事……等白天了还是赶紧把长明灯点上为好。
她掂了掂药箱,选择无视了它们,阴差过道,只要自己不予回应,基本就没什么事。
马面男子却在此刻看清了桑清晚面容,立马开口:“桑清晚,扶桑道宫弃子,不,道宫出来的清姑娘,那姓赵的,您救不了。”
牛头男子挥舞手中锁链,咔嚓声不断传来。
“一个弃子而已,你跟她废什么话,一并抓回去,到城隍那里问罪!”
桑清晚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铜钱捏在手里。
“你们再说一遍,谁是道宫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