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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收钱办事桑清晚 贪财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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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镇,傍晚时分,今年的夏日格外的热,蝉鸣吵得人耳朵疼。
城东医馆的树荫下,支着一张小木桌,桑清晚穿着月白长裙坐在桌后,右手手腕处用红绳挂着一枚铜钱。
在桌子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只要钱到位,神仙也能治。
她写好一张药单,又从药箱里抓出几味药材,用黄草纸包好,拿麻绳一系,递给对方。
“十文钱,下一个。”
人流陆陆续续,一直忙到戌时三刻,才医诊完毕。
“好累,终于可以歇会了。”长吁一口气,桑清晚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伸手去摘门房上的长明灯。
自己自从被师尊废除修为,逐出扶桑道宫,入世行医,已经二十个年头了。
这二十年间,治病救人,推演前路,积攒红尘铜钱,用来凝炼法器。
长明灯摘了下来,此刻明明没有风,可灯笼中的烛火却突然熄灭,一阵轰隆声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桑清晚皱了皱眉,自己这盏镇邪的长明灯,挂了二十年从未熄灭,这雨还来得如此反常。
“罢了,估计是哪家的蛟龙又跑出来兴风作浪了,等到白天,再想办法点上就是。”
桑清晚没有在意,转身就去厨房忙活,过了好一会,端出一碗面条,靠在柱子边上,手中还捏着一瓣蒜头。
咚咚咚,咚咚咚!她刚吸溜一口面条,就传来了敲门声。
“清姑娘在家吗?镇西的东家出事了。”
谁啊,这时候来打扰自己吃饭,桑清晚放下面条,极其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老翁,喘着粗气,直接往她手里塞了半贯铜钱:“镇西,东家,赵东家,您知道吧?今早还好好的,晌午在田埂上走了两圈,回家就说困,躺下便不醒了。”
他咳嗽了两声,才挤出剩下的话。
“方才他婆娘去喊他吃饭,一掀帘子,人直挺挺坐了起来,眼珠子都是绿的,掐着婆娘脖子不撒手,三个长工拉了半天,才把人救了下来,我这才赶来寻您。”
桑清晚不动声色地把半贯铜钱丢进右手铜钱的钱眼之中,轻“咳”了一声。
“张伯,你知道我的规矩,收钱办事,这订金我就先收下了,但我先说好,这五百文可不一定够。”
雨越下越大,她转身进屋,把药箱挂在肩膀上后,顺手扯起蓑衣与斗笠穿在身上,走到门口,把院落锁好。
“张伯,雨太大了,我先走在前头,您慢点,顺便跟我说说,赵东家今日去过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好,好。”张伯跟在桑清晚后面,一边走一边说。
“我听说东家晌午还往镇外那片乱石滩走了一遭,说是瞧见滩上有条,有条蛟龙,大家都以为东家是在胡言,就没在意。”
桑清晚皱了皱眉,蛟龙?还让凡人看见了,这是落难了?
从青田镇东头到西头,穿过两条窄巷,赵家是最高的一户,院门大敞。
刚踏进门内,就看见床上正躺着一个中年人,被三个面红耳赤的壮汉死死按住,他嘴里不断溢出嘶吼声,青筋暴起。
见桑清晚来了,其中一位方脸阔鼻,手臂黝黑的汉子嘶哑着喊了一句:“清姑娘,快来帮帮忙,我们要按不住东家了。”
赵东家一见到桑清晚,像是受了刺激,眼瞳发绿,猛地挣脱,从床上一跃而起,直直扑了过来,还不断嘶吼着:“给我,我要女人!”
壮汉接连摔倒地,甚至有一个直接撞在了泥墙上,发出闷响声。
腥臭味扑面而来,桑清晚捂住口鼻,侧身躲了过去。
怎么染上蛟毒了?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会让人陷入疯狂,直到生机被慢慢抽干。
她这一躲,不要紧,可是后面的张伯就遭了殃,刚一进门,就看到东家飞扑而来,“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紧紧抱着头。
桑清晚连忙掐诀,借着铜钱施法,一步上前,手指在赵东家眉心处一点。
“嘭”的一声,另外几人回过神来,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赵东家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如今修为还没恢复太多,催动法器的每一秒,烧的都是自己行医攒下来的红尘铜钱。
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讹这姓赵的一笔!不对,是让他补偿!
她咬了咬牙,蹲下身子,从药箱中翻出一袋药粉,倒进赵东家嘴里,随后没好气地喊了一句:“愣着干嘛,把他抬回床上去。”
“你们先歇着,我来吧。”之前喊帮忙的汉子缓了过来,走了过来。
桑清晚看了他一眼,夸赞了一句:“挺不错的,你应该是领头的吧,叫什么名字?”
“俺叫徐虎,另外两个是我兄弟,清姑娘之后如果有需要用力气的地方,可以喊我们帮忙。”汉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回应道。
“行。”
徐虎把赵东家放到床上后,转头去扶自己的兄弟。
张伯艰难地起身,不顾自己有没有受伤,急忙走了上来,询问道:“东家这是怎么了?他可不能出事,我们这帮人就指望着东家的工钱过日子呢。”
桑清晚挑开赵东家眼皮,又拿出一根银针,扎进赵东家小指处,银针一下变的乌黑。
中毒太深,怕是只有蛟龙角磨成的粉末能救了,还是找个理由把这件事压下去比较好。
“应该是出门的时候踩到蛇了,被咬了一口,蛇毒入了眼,所以瞳孔泛绿,后来又去乱石滩晒了半晌太阳,蛇毒发作,神志不清,我喂了些解药,暂时压了下来。”
张伯半信半疑:“那……蛟龙呢?”
“蛟龙是没有的,不过乱石滩底下,兴许藏着一窝蛇,我去一趟,取些蛇胆回来,以毒攻毒,你们不用帮忙,好好照顾赵东家,我一个人去就好。”
桑清晚收回银针,起身看向乱石滩的方向。
张伯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应了下来:“那就劳烦清姑娘跑一趟了,注意安全,等东家没事了,就给姑娘结账。”
话音落下,桑清晚把蓑衣裹紧了些,走进雨幕,沿着土路往乱石滩走去。
乱石滩在镇外三里地,她站在滩边,目光落在一处被水淹没的土坑上。
桑清晚抬手一招,一柄道剑,一卷道图,显现而出,道剑似琉璃,剑光流转,还未彻底定型。
道图之中,有红尘景象自行流转,似有嘈杂的喧哗声传来,混杂在雨声之中,只是那最关键的位置,缺了一角。
道剑斩敌,道图推演前路,铜钱护身,镇压敌手,专打他人法器。
而这三件法器的根基,皆是自己救病治人,攒下来的烟火钱,至少,在恢复修为之前如此。
坑底匍匐着一位赤身女子,后背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状纹路,满身伤痕,龙尾被一根巨钉钉住。
桑清晚皱了皱眉,镇龙钉?这可不是一般法器,谁这么大的手笔?
蛟女察觉有人靠近,侧过头来,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庞,她察觉到不对,立马起身吐着信子,挣扎起来,手臂牵动雷光,轰隆一声。
“人类,你若敢动我,我族必不饶你!”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传来,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