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3、温泉氤氲,雪发如瀑 我替她洗头 ...
-
出了蜀山,四人来到了一座名为“落霞”的凡间小镇。
这小镇虽然偏僻,却以天然温泉闻名。镇子周围大大小小有数十个泉眼,热气腾腾的温泉水顺着竹筒引入各家各户。
温初霁一到镇上,就嚷嚷着要泡温泉。温云舒被她闹得没法,只好花重金包下了一个最大、最私密的独立小院。院子里有两个引活水进来的白玉池子,中间隔着一道竹帘。
“我要跟师父泡这个池子!”温初霁拉着温云舒,一头扎进了左边的池子。
右边那个池子,自然就归了沈星遥和苏清寒。
夜里,周围都安静下来。竹帘那边隐隐传来初霁和温云舒的嬉闹声,沈星遥在这边听着,忍不住笑。
“笑什么?”苏清寒站在池边,看着她。
“弟子在想,温师姐也是真惯着初霁。”沈星遥转过头。
这一看,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苏清寒已经褪去了外袍,只穿着一层极薄的素纱里衣。在温泉氤氲的水汽中,那层纱几乎等于无物,隐隐约约能勾勒出她清瘦却曼妙的轮廓。最要命的是,她将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松松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水汽打湿,贴在白皙的锁骨上。
沈星遥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赶紧移开视线:“师、师尊,您先下。”
苏清寒没察觉她的小心思,或者说察觉了但并不在意,缓缓步入池中。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腰际,她舒服地轻叹了口气,靠在池边的青石上。
沈星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脱了外衣,跟着下了水。
池水很热,但沈星遥却觉得,自己比池水还热。
她游到苏清寒身边,手里拿着一条干帕子,讨好地说:“师尊,弟子帮您擦头发。”
苏清寒看了她一眼,没拒绝,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她。
沈星遥凑过去,动作轻柔地将苏清寒挽好的白发散开。那一头如同霜雪般的长发瞬间铺满了水面,如同盛开的白莲花,美得惊心动魄。
她用帕子一点点吸干发丝上的水分,指尖偶尔擦过苏清寒的后颈。每一次触碰,她都能感觉到苏清寒的身体微微僵一下。
“阿遥。”苏清寒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空灵。
“弟子在。”
“你的手在抖。”苏清寒淡淡地说。
沈星遥的动作一顿,苦着脸:“师尊,您能不能别这么敏锐。弟子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帮我洗过头发。”
“那不一样。”沈星遥嘟囔着。
以前在清寒殿,她是个恪守本分的徒弟,满心都是敬畏。现在她是光明正大的道侣,看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她要是能不紧张,那她就不是沈星遥了。
她低着头,专心替苏清寒洗发,但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顺着水流往下飘。
忽然,苏清寒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距离极近。池水不深,苏清寒坐着,沈星遥半跪着,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
水汽将苏清寒平时清冷的面容熏得微红,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威严的眼眸,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有些迷离。
“看够了没有?”苏清寒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沈星遥的心尖上。
“没……没有。”沈星遥老老实实地回答。
苏清寒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沾着水的手指点在了沈星遥的眉心。
“你这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苏清寒的声音很轻。
“那师尊……介意吗?”沈星遥大着胆子,抓住了她停在自己眉心的手。
苏清寒看着她,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星遥被她看得有些心慌,但她知道,这个时候退缩,就真的输了。她微微倾身,凑近了苏清寒,两人的呼吸都打在了对方脸上。
“师尊,弟子能亲您吗?”她小声问,声音哑得厉害。
苏清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闭上眼睛。
这就相当于默许了。
沈星遥心头狂喜,却不敢太过放肆。她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吻上了那片微凉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次是在温泉水汽的催化下,带着无尽的情意。她耐心地,一点点描摹着苏清寒的唇形,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苏清寒的手,缓缓搭在了沈星遥的肩上。
水波荡漾,将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影子,揉碎成了满池的星光。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遥才恋恋不舍地退开。苏清寒的脸更红了,连眼眶都泛起了一抹水光。
“泡得够久了,起来吧。”苏清寒的声音有些发软,没有看沈星遥,只是扶着池边站起身。
沈星遥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傻笑。
“师尊,明天咱们还泡温泉吧?”
“想得美。”苏清寒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回到房间,沈星遥替苏清寒擦干了头发。她看着坐在床边,任由自己摆弄的师尊,心里觉得,自己大概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师尊。”沈星遥在苏清寒身边躺下,习惯性地把她圈进怀里。
“嗯。”
“弟子今天很高兴。”
“因为泡了温泉?”
“因为师尊让我亲了。”沈星遥笑嘻嘻地凑近她耳边。
苏清寒身子一顿,抬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闭嘴,睡觉。”
“哎哟,弟子真的睡啦。”沈星遥赶紧闭上眼睛,嘴角却压都压不下去。
屋外,竹帘外的温云舒和初霁早就没了声音。夜色安然,一室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