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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渔村看日出 海风拂过, ...

  •   海风拂过,灯火微晃,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地面上,悄悄叠在了一起。

      夜深了,渔村的喧嚣彻底沉入海潮声中。

      这渔家院子不算大,除了正屋,只有两间勉强能住人的厢房。温云舒抱着已经困得直点头的温初霁去了东厢。沈星遥则牵着苏清寒,推开了西厢的木门。

      房间简陋,一张陈旧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却干净的粗布床单。旁边甚至连个软榻都没有。

      沈星遥看了一眼那张床,又看了一眼师尊。

      苏清寒面色如常,走到床榻边,抬手解开外袍的系带,语气清淡:“赶了一天的路,早些歇息。明日还要陪初霁去镇上逛。”

      “师尊……”沈星遥忽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几分黏糊的鼻音,“这床这么硬,您睡得惯吗?”

      苏清寒解衣带的动作一顿,任由她抱着,偏头看了她一眼:“修无情道时,在冰窟里打坐也是常有的事,一张木板床算什么。”

      “那不一样。”沈星遥把人搂得更紧了,温热的呼吸洒在苏清寒的耳畔,“现在有弟子在,怎么能让师尊受委屈。”

      苏清寒耳根微热,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既然怕我受委屈,那就自己下去打地铺。把床让给我。”

      “那可不行。”沈星遥理直气壮地耍赖,“弟子在下面睡凉了,谁给您暖被窝?”

      “……滚去洗漱。”苏清寒终于没忍住,轻斥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等两人收拾妥当,熄了灯躺在木板床上。

      这张床实在太窄,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沈星遥侧着身,把苏清寒整个人圈在怀里,一条胳膊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隔着单薄的里衣,沈星遥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尊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混杂着淡淡的皂角味。

      “师尊。”黑暗中,沈星遥轻声开口。

      “嗯。”苏清寒闭着眼,声音里透着几分倦意。

      “今天赶海的时候,您真好看。”沈星遥小声嘟囔,“尤其是您蹲在那儿翻石头的样子,像个凡人。”

      “我本就是个凡人。”苏清寒声音平静。

      “不,您在我心里,是神仙。也是我一个人的神仙。”沈星遥低下头,嘴唇在苏清寒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睡吧,师尊。”

      苏清寒往她怀里缩了缩,没有说话,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沈星遥是被海边的鸥鸟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怀里的苏清寒还在熟睡。一头如雪的白发铺在粗布枕头上,原本清冷锐利的眉眼在睡梦中变得十分柔和。

      沈星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悄悄凑过去,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苏清寒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大清早的,做什么?”她声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师尊,咱们去看日出吧。”沈星遥眼睛亮晶晶的,“海上的日出,我还没陪您看过。”

      “日出有什么好看的。”苏清寒话虽如此,却没有拒绝,任由沈星遥拉她起来。

      两人简单洗漱,披上外袍,推门出了院子。

      此时天边已经裂开了一道金红色的缝隙,海面被染得波光粼粼。远处的礁石滩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海鸟在浅滩上觅食。

      沈星遥找了个平整的大石头,铺上一块帕子,拉着苏清寒坐下。

      “师尊,您看。”沈星遥指着海平面。

      金红色的光芒一点点冲破黑暗,最后,一轮红日猛地跃出海面,将整片海域照得通亮。

      苏清寒静静地看着,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白色的发丝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光。沈星遥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些入神。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看日出。”苏清寒头也不回地说。

      “日出哪有师尊好看。”沈星遥凑过去,靠着她的肩膀,“弟子有时总觉得,现在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以前在昆仑,弟子连稍微靠近您一点,都觉得是莫大的奢求。可如今,弟子居然能和您一起看海、看日出,还能……抱着您睡觉。”

      苏清寒侧过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底,盛满了她再熟悉不过的执拗与爱意。

      “不是梦。”苏清寒忽然开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软,“你做到了。你护住了我,也走到了我身边。”

      沈星遥心口一暖,握住了苏清寒微凉的手。

      “那以后,弟子还要陪师尊看很多很多的日出。”沈星遥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苏清寒轻轻“嗯”了一声,反手与她十指紧扣。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投在沙滩上,拉得长长的。

      海浪拍打着礁石,像是一首无声的歌。她们还有许多个春秋可以这样走下去,去人间,去山海,去寻只有她们才知道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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