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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剑印相融,一吻酬愿 沈星遥运转 ...

  •   暮色垂落,残霞浸染昆仑漫卷的云海。玉台之上剑光凛冽翻涌,逐月剑青芒破空,剑刃流转的光纹隐隐和沈星遥神魂之中的剑印遥相呼应 —— 那是苏清寒亲手与她缔结、独属于二人的剑印,一脉剑道本源紧紧相连。

      沈星遥踏旋、刺挑、沉腕,一招一式根基仍是那日苏清寒手把手授她的本命剑心诀。她不再单纯复刻师尊的剑意,清冷柔和的底子之上,裹着她与生俱来的杀伐锋芒。苏清寒的剑意,似千年冰潭,静而绵长,柔中藏锋;而沈星遥自身的剑意,是历经血战磨出来的,干脆狠厉,一往无前。此刻两道剑意顺着剑印交融缠绕,灌注在逐月剑上,剑光忽而温润如月下寒泉,忽而锐烈如破阵惊雷,刚柔相济,流转自如。

      一套剑法酣畅淋漓施展完毕,她收剑横挽,青芒骤然敛入剑鞘,带起一阵清冽的风。额角沁出薄汗,几缕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边,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她抬手随意抹了一把额上汗珠,目光径直落向廊下白衣身影。

      苏清寒立在一旁白玉廊柱之下,白衣被晚风拂动,衣袂轻轻飘曳,神色清冷,静静看完整套剑招。剑印相连,沈星遥剑意里每一分起伏、冷暖交替,都清晰顺着羁绊传至她的灵台,分毫毕现。待剑光敛去,她缓步上前两步,目光落在逐月剑的剑脊,语调仍是旧日师尊独有的平稳淡然:
      “徒儿今日,进益良多。招式果决,破绽寥寥。”

      沈星遥眼底一亮,微微颔首:“师尊,我试着把你的剑意融进去了。”

      “嗯。” 苏清寒指尖虚虚对着逐月剑一点,“我的剑意偏静、偏柔,以守蕴攻,藏千钧于无声;你的剑意,自带着杀伐果决,出手便不留余地。如今二者相融,是难得的路子。”

      她顿了顿,目光微凝,轻声提点:“只是收尾一式,你急于放出自身杀势,柔意收得太快。两道剑意切换之时衔接生硬,剑印的呼应跟着晃了一下。刚不可无柔托底,柔不可无锋立势,二者不是轮番替换,该是缠作一体,不分先后。”

      沈星遥垂眸思索片刻:“我懂了,方才是我杀心起得太急,压过了你渡给我的那份柔意。”

      “正是。” 苏清寒轻声道,“剑印相契,我之剑意本就在你神魂之中,不必刻意分离开来。你要做的,是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两件东西来回切换。”

      一句 “徒儿”,本是师长的口吻,听在沈星遥耳中,却撩起心底滚烫的占有欲。沈星遥望着她清浅温和的眉眼,心底那点因论剑而生的沉静,转瞬被滚烫的占有欲覆住。剑印相连,她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师尊的气息,这份独一份的羁绊,早就让她不甘只做受教的弟子。沈星遥几步跨上前,不等苏清寒再多说半句,伸手直接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这位清冷仙尊牢牢揽进自己怀中。力量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把苏清寒紧紧箍在怀里,掌心稳稳贴在她柔软的后腰。

      苏清寒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僵。一身逍遥道的力量完全可以轻易挣脱,可她没有半分反抗。剑印在识海里轻轻震颤,漫开柔和的暖意,和怀里人的剑意同频。清冷的眉眼间看不出过多失态,唯独耳尖悄然晕开一层淡淡的绯色,呼吸不易察觉地微乱。她就这般纵容地落在沈星遥的怀抱里,脊背挺得依旧笔直,维持着骨子里那份高高在上的底色。

      沈星遥下巴抵在苏清寒的肩窝,气息沉沉扫过师尊的颈侧,鼻尖轻轻蹭过她颈边微凉的肌肤,嗓音低沉带着笃定:“剑法再好,剑印再契合,也不及师尊站在我怀里来得称心。”

      苏清寒淡淡出声,听似轻嗔,却没有推开半分:“练剑便好好练剑,愈发没规矩。方才还在和你说剑意相融的道理,转头便分心。” 嘴上说着训诫,搭在沈星遥后背的手,却只是轻轻虚放着,指尖无意识轻轻碰了碰沈星遥后背被剑带磨出的薄痕,完全是放任的姿态。

      沈星遥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捻起苏清寒垂落的一缕墨发,在指间缓缓绕圈:“规矩,在师尊面前,我本就不想要。剑印是你亲手与我缔结,你我的剑道本就缠在一起,何必再拘着师徒的分寸。再说,有师尊在跟前,我哪里能专心只想着剑。”

      苏清寒侧过头,视线落在沈星遥带着薄汗的脸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轻声道:“若是被路过弟子瞧见,又要生出闲话。”

      “瞧见便瞧见。” 沈星遥微微抬眼,目光灼灼望着她,额头轻轻抵住苏清寒的额角,“昆仑早已不再束缚我们。何况,剑印相契,你我本就是一体,我只是抱着属于我的师尊。”

      晚风掠过玉台,卷起二人衣袂缠绕在一起,天边晚霞缓缓褪去,淡紫暮色慢慢笼罩整座山峰。苏清寒终于抬手,不再只是虚虚搭着,柔软的手掌缓缓环住沈星遥的后背,微微用力,轻轻回拥住她。她的指尖顺着沈星遥汗湿的发梢缓缓抚过。 “你啊。” 一声轻叹,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方才剑招最后一式尚有细微滞涩,剑意切换的关窍还得多打磨,这般缠着我,今夜怕是没时间复盘剑式、校准剑印流转了。”

      沈星遥弯起眼眸,在她唇角飞快轻轻碰了一下:“剑招、剑印哪里有师尊重要。剑我们明日再练,到时候还要劳烦师尊手把手再提点我,帮我把刚柔剑意磨得更顺。今夜,我只想陪着师尊。”

      苏清寒眸中漾开浅浅笑意,安静靠在她怀中,任由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将二人相拥的身影留在玉台之上。

      二人相拥许久,山风渐凉,玉台上的余晖彻底散尽。沈星遥松开手臂,却依旧舍不得离苏清寒太远,指尖还轻勾着她的衣袖。苏清寒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低声嘱咐她早些回去调息,好生稳固方才磨合好的剑意。沈星遥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只陪着苏清寒一同缓步走回清寒殿。

      殿内静悄悄的,苏清寒嫌殿内闷,便独自走到外侧长廊,倚着雕花廊柱远眺云海。皓月这时才缓缓升上峰顶,银辉倾泻而下,铺满整条长廊。晚风一转,方才玉台的桂香淡去,换成长廊边玉兰清雅的香气悠悠漫开。夜里山风寒凉,苏清寒取了一件素白外袍披上,衣袂随微风轻轻晃动,月色落在她白衣之上,一身孤高清冷,仿佛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令三界敬畏的昆仑仙尊。识海之中,和沈星遥相连的剑印温温浅浅,方才玉台上论剑相拥的暖意,还久久不曾散去。

      沈星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独自立在月色里的背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放轻脚步,悄悄走上前,先从背后轻轻拢住苏清寒的衣袖,指尖蹭过她微凉的手腕,剑印随之轻轻一动,无声互通心意。她静静看了片刻那道孤寂又动人的背影,才轻声唤道: “师尊。”

      苏清寒闻声缓缓回头。就在转头的一瞬间,沈星遥伸手,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紧腰,往前用力一拉,直接把人带到自己面前。二人距离瞬间近得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彼此相融,识海里两枚剑印同步震颤,暖意流转。

      月华铺洒在苏清寒清冷的眉眼,长长的睫毛镀上一层银白。她没有运灵力挣开,身躯只是细微的绷紧,清冷的眼眸静静望着沈星遥,安安静静,把全部主动权交给她,纵容她所有的主动。沈星遥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苏清寒垂落的一缕墨发,发丝缠在指缝之间。

      沈星遥的眼神炽热,牢牢锁住眼前这张万年清冷的面容,唇角勾起浅浅笑意,语气带着一点强势的逗弄:“师尊,今夜我试着将两道剑意相融,总算摸到门道了,想向师尊讨一点奖赏。”

      苏清寒睫毛轻颤,耳尖绯红悄悄蔓延,一路漫至下颌,她垂眸瞥了眼二人交叠的衣摆,声音听似平稳,内里却藏着妥帖的妥协:“哦?你今日剑道颇有长进,倒是有资格讨要奖赏。那你想要什么。”

      话音未落,沈星遥微微低头,直接吻了上去。全程皆是沈星遥主动,裹着经年久藏心底的占有与滚烫的爱意,剑印在识海里轰然共鸣,将这份心绪一并传递给苏清寒。苏清寒全盘承接这份热烈,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一点点乱掉,往日古井无波的心湖彻底漾开涟漪,清冷的眉眼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住沈星遥后背的衣料,指节微微收紧。

      片刻之后沈星遥才稍稍退开,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气息微微粗重,眼底盛着月色与笑意。她没有立刻松开揽在腰间的手,拇指慢悠悠摩挲着苏清寒腰侧柔软的衣料:“师尊,徒儿的奖赏,很合心意。”

      苏清寒目光垂落,避开她灼灼的视线,耳尖红得愈发明显,依旧勉强维持着那一份仙尊的体面,只是声音轻了几分,带着淡淡的嗔意:“真是无法无天的“逆徒”。方才还在玉台和你论剑,转头就存了这般心思。” 可手上,没有半分推开的动作,反倒悄悄抬起手,轻轻搭在了沈星遥的小臂之上,指尖轻轻来回摩挲。

      沈星遥低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另一只手轻轻托住苏清寒的脸颊,指尖轻蹭她发烫的耳尖:“只在师尊面前,才这般无法无天。剑印是你予我的软肋,也是独属于我的羁绊,你的柔,我的锋,都缠在一起了,旁人想看,我还不肯。”

      苏清寒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抬眼望进她眼底,月光落进澄澈眼眸,轻轻低声应了一句:“那便…… 只许对我如此。若是在外放肆,或是练剑之时分心懈怠,我可要罚你。”

      “任凭师尊责罚。” 沈星遥轻声低语,微微凑近,鼻尖擦过苏清寒的唇角,“只是今夜月色正好,玉兰飘香,师尊,可否再赏我一次?”

      玉兰花瓣被晚风吹落,轻飘飘落在二人肩头。苏清寒望着她炽热的眼眸,轻轻闭上眼,无声应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剑印相融,一吻酬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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