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对不起是我错了 闻朔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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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朔意识到说漏嘴，瞳孔骤缩，耳朵瞬间红透了，磕磕巴巴地说“我……好像听朋友说的，李奇和曾远逸当时不是都和你关系挺好的。”
景舒突然抬起头，盯住闻朔的眼睛“所以，你们经常聊起我？”
闻朔眼神躲闪，手一抖夹住的一块鱼肉又掉回锅里，“那个，，也不，，我，我先去个厕所。”
镜子前闻朔满脸是水，耳朵和脸都烧起来。
李奇和曾远逸是闻朔同班同学和景舒只是偶尔打闹开玩笑，景舒根本不会和他们提起这种隐私，但也不能排除是知道她成绩的同班同学传出去的，小孩子说话都不怎么过大脑。
她陷入了回忆，找寻和李奇、曾远逸有关的细节，尝试推理出到底是谁将她的成绩说出去的，几个模糊的脸和名字一闪而过。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必费此脑力，景舒只是单纯享受这种通过一些细枝末节找到事情真相的过程，像一场小型侦探游戏。
景舒托着脸出神想了许久，闻朔回来都没发现。
奈何这几年记忆丢失得太多，东拼西凑也找不全，最后只能作罢，景舒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累了吗？”
听到闻朔的声音，景舒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
闻朔锲而不舍，继续追问道“所以你为什么没去博远呀，你成绩那么好我一直以为会在博远看到你。”
景舒移开和闻朔对视的眼神，冷冷瞟了一眼面前狼藉的餐桌，抬眼时却又笑起来，大大方方地说。
“害，毕竟是私立嘛，家里觉得还是太贵了，就算不需要交择校费，光学费和乱七八糟一年都上万了。”
闻朔确实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赶紧补了句“一点都没耽误啊！虽然没去博远，还是照样考上了市一中，你比博远的学生还厉害！”
景舒扯了扯嘴角，笑容又马上敛去，下意识咬了下嘴唇。
闻朔看景舒不再接话，又提起他们共同的小学同学韩章。
“你还记得他吗，去年他也结婚了，还给我发了请帖。”
景舒转了转眼睛想起个模糊的影子，声音透着雀跃“哦！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我记得他，当时我们关系还挺好的呢。”
闻朔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她和韩章是“关系挺好”，那和我是什么？他还没有勇气向她要一个当年的答案。
“你有他照片吗？我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手机屏幕停在韩章刚发的朋友圈上，闻朔冷着脸摇头。
景舒并未在意，顿了顿接着说“都说结婚率下降，但还是好多人在结婚啊，我有个朋友从高中和她男朋友谈恋爱，一直谈到大学毕业，谈了快十年，现在孩子都有了，真佩服，我连谈恋爱都觉得麻烦，更别说谈十年了。”
景舒很少会在聊天时透露自己的想法，也许是最近这件事一直在心里打转，景舒下意识脱口而出。
但到底是结婚率不值得讨论，还是谈十年恋爱不算惊人，闻朔偏偏就注意到了最后这句不起眼的话。
“你觉得谈恋爱很麻烦吗？为什么？你谈过？”
“你不觉得麻烦？那说明你很适合谈恋爱啊，应该抓紧谈一个，不像我就很不适合谈恋爱”，景舒只挑想答的答，说完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笑得弯弯的盯着闻朔，调侃中带着挑衅的意味，想表达的意思非常直白。
闻朔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满脸挫败又不解地看着景舒，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这个景舒就像炸毛的猫。
看闻朔闭了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景舒心里生出隐秘的愉悦，被频繁试探的不痛快终于都还了回去。
饭桌上只剩残羹冷炙，景舒吃完最后一口红糖面鱼说了句“我们走吧”，话音没落便自顾自拎了包去前台结账，一阵风一样，丝毫没有要等闻朔的意思。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景舒觉得她和闻朔的关系应该也就到此结束了，说实话是有点可惜的。
闻朔是景舒社交圈里为数不多相处起来轻松又有趣的人，无聊的时候是很好的消遣对象，而且……其实他服务意识也还不错，哪怕是当固定的性·伴侣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
即将成为陌生人，道德枷锁稍微松动，景舒脑子里飞舞着一些大胆放肆的想法。
想到这里，景舒又庆幸那天及时刹车，不然可能会更难摆脱。
看着景舒丝毫没停留的背影，闻朔心脏抽痛了一下，还是紧走几步跟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停在闻朔家小区附近，到了要分开的地方。
景舒转过身面对闻朔，努力挤出个笑脸，夹着嗓子，用了种很营业的声音说。
“你到啦！拜拜吧”，说着还故作轻松摆了摆手，动作刚做了一半，视线就已经急不可耐地从闻朔脸上移开，一秒都不想多逗留。
结局已经逐渐靠近预料中的悲剧，景舒只想让一切快点进行，现在距离尘埃落定只剩最后一步，只需要她道别离开，一切就结束了。
半个月的一场梦，不算长，很好忘。
闻朔不知道景舒为什么判若两人，厌恶逃避到好像是仇人一般，他一把拉住已经转身往前走的景舒，强迫她转过身和自己对视，语气有些强硬地开口。
“景舒，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
景舒忍住想要用尽所有力气不顾一切甩开闻朔的念头，强忍着维持体面，假装听不懂闻朔在说什么。
“怎么了？不是都好好的吗？”
闻朔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景舒，握着景舒手腕的手逐渐收紧。
“你管这叫好好的？连看我一眼都嫌难受，再见都不能听我说完？”。
景舒深吸口气努力保持微笑，让自己看起来懵懂又无辜“你说这个啊，不好意思，刚才我太累了有点着急回家，让你不舒服了”。
说着景舒撤回马上要离开的势头，面对着闻朔端端正正站好。
“你说吧，我听完”
闻朔死死盯着景舒，她五官做着机械的动作，眼神里虚浮的笑意看得人恼火，完全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真想戳破她这层皮直接去她心里看看，闻朔这么想着。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事情已经到这样了，再不说可能也没机会说了。
还是到了这一步，景舒最不想面对的，她闭了闭眼睛，轻点头，眼神里笑意散去恢复平常的淡漠，一扫刚才的“客气亲切”。
“是，所以呢？”景舒声音也沉了下来，语气冷淡，听得人心里发寒。
“就因为这个所以躲着我，讨厌我到这样？”
闻朔步步紧逼，景舒也被激起了战斗欲。
景舒并不想和别人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有吗？刚刚不是还一起吃饭了？”
“是啊，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还好的，为什么现在就这样？”
“我以为我的表现已经够清楚了”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不要再试探我了”
景舒语气平淡地说着一连串毫无余地的拒绝。
“我没有说要你和我在一起啊”
闻朔的话让景舒准备好的台词派不上用场，“啊？”了一声愣在原地，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闻朔。
闻朔接着说“我没有问过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没问，你就不能拒绝我”
景舒想破头也说不出这么没道理的话，只恨刚才怎么没把他的话录下来。
“刚刚你自己说的，想和我在一起”
“这只是我想，和你没关系”
景舒被这毫无逻辑可言的话气笑了，连连点头。
“好，和我没关系，你这是干什么？”
说着景舒抬起被闻朔握着的手腕，手背上的血管被勒得充血凸起，闻朔这才惊觉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急忙松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泛白的指印。
闻朔想伸手去揉，又怕景舒厌恶，一双手停在一半不知是进是退，慌乱地道歉。
景舒转身又要走，闻朔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景舒完全失去了耐心，声音提高，语气也有些凶。
“你到底要干嘛？”
被吼了的闻朔突然鼻子一酸，眼圈红了，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我只是想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和我相处，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我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就好了，我不会让你觉得麻烦的”
“可是我没法当不知道，你亲口说的，每个字我都听见了，怎么可能当不知道？”
闻朔直觉如果现在放景舒离开，他俩就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倔强地拦着景舒，就是不肯让她走。
“如果我刚才没说呢，就能回到以前一样吗？”
“你以为那些试探我都感受不到吗？你当我是傻子？”
闻朔语气都带着点哀求的味道低着头。
“那到底怎么才能回到之前一样”
景舒丝毫没有退让。
“你能回到像过去一样，我就可以”
闻朔万分后悔那次意外的亲密让他产生了景舒或许也对他有意思但需要一切契机的幻觉，将完美掩藏起来的心意流露出了那么一角。
“可是我们那天不是都……，如果你那么讨厌我，那天为什么……”，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上床，闻朔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为什么？为什么想睡你？就因为这个？所以非要和我在一起？那天我们最后不是也没做吗？发生的那些完全都不值一提啊”
景舒眉头紧皱，做好如果他敢拿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事，立刻翻脸的准备。
“还是你觉得只有我爽到你吃亏了？可是我没逼你吧，是你说要帮我的，今天我请客，这很公平啊，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不是吗？”
见闻朔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让开，景舒接着说道。
“好，那天晚上要和你上床，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我脑子不清楚，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那么冲动。
你确实没有说你愿意，我不应该挑逗你、暗示你、撩拨你、把手伸进你裤子里，我承认都是我的错，我以为只要女生主动没有男生是不愿意的，原来你不一样啊。
那天你一直问我想好了吗，原来是不想的意思，怪我满脑子都是做·爱没听懂了，你说要帮我做的时候是不是也没想到我能当真啊，真的太太太抱歉了。
所以，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呢？你再睡我一次让你也爽一下？还是我也帮你……”
景舒故意把话说的非常难听和露骨，她最知道怎么能戳中别人的心。
闻朔颤抖的手一把捂住景舒的嘴，不让她说出更多下流刻薄的话，有种钝痛从胸口弥漫开。
景舒被迫停下，过热的大脑慢慢恢复冷静，对于刚才的一切有点恍惚，好像刚才站在这里说话的人并不是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受控制地说了那些话，看着闻朔憋红的脸，景舒的心脏也隐隐痛了一下，但依然假装镇定。
闻朔深吸了几口气都无法说出一句连贯的话，强忍着哽咽轻声说“可以别这样说吗？我没有这个意思，我都是自愿的。”
听见闻朔夹杂着哭腔的声音，景舒的眼圈莫名也红了，心情却越发烦躁，拍开闻朔的手毫不留情地说“既然是自愿的，为什么要这样，好像我怎么你了一样。”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声音里带上了轻微的鼻音。
闻朔没有让开也没再阻拦景舒，景舒绕过面前的人逃一般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将事情变成这样难堪的局面是景舒最擅长的，面对这样的难堪虽然让人痛苦却有种熟悉的亲切感。
她讨厌悬而未决的状态，总是很急于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不管是感情还是任何事。
偏偏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就是不受任何人干预且没结果的，所以在景舒能控制的范围内，她要所有事都快点有个结果，好的坏的都行，而在感情里好的结果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搞砸就简单多了，控制不了别人景舒总可以控制自己。
无需发生更多的故事了，如果注定是坏结局，即使是美好的回忆也没有必要留下。
没有什么比回忆幸福更让人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对不起是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