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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肖申克的救赎 “嗯,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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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进公寓卧室,窗外城市灯光揉成一片朦胧微光,安静地落在地板上。千鸟正在整理收纳箱里的物品,指尖一件件抚过旧球拍护膜、泛黄的网球赛事简报,她慢慢翻找,手指忽然触碰到一样柔软的物件。
她微微一顿,将那东西取出来。
是一枚纯白色的运动腕带,布料边缘带着一点点被反复摩挲留下的柔和磨损,简洁干净,没有多余花哨的图案,只印着她名字的缩写——S.C。
千鸟捏着腕带,指尖轻轻抚过布料表面,思绪忽然飘远。
她试着抬起左手,将腕带缓缓套进手腕,调整好位置。白色布料贴合肌肤,熟悉的触感瞬间涌上来,仿佛一瞬间,她又回到了那段时光。
收回思绪,她从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两天前的已读信息静静停留在页面。
【什么时候回德国?】
千鸟顿了一下,稍稍斟酌,缓缓敲下文字——
【抱歉,现在正在休假中哦。】
发送成功。
千鸟握着手机,目光又落回手腕上那枚纯白色的腕带。
哎呀,糟糕了,居然有点怀念那段时光了。
“咚咚。”
跟敲门声一起响起的是榊太郎沉稳的声音。
“千鸟,你睡了吗?”
千鸟收起东西,轻声应道:“还没有,叔叔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榊太郎缓步走入卧室,目光先落在她手腕那枚白色腕带上,稍作停顿后,才缓缓开口:“兄长今天又来问了,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德国,还有——”
“是不是真的打算放弃网球了?”
房间里原本柔和安静的氛围,一瞬间沉下来。
“放弃网球?”
她轻笑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双手撑在身后。
“他是这么跟叔叔说的?”
“千鸟,其实兄长他……”
“抱歉叔叔,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千鸟忽然起身,平静地下起了逐客令,“我明天有安排,所以得早点休息了。”
榊太郎静静地看了她很久,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好,你早点休息。”
说完转过身,轻轻带上门,卧室再次归于安静。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淡淡的城市光晕,手机在掌心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跳出迹部景吾发来的一条短信。
【明天有安排吗?】
千鸟指尖停在屏幕上,正打算回复短信婉拒,转念一想,又停下了动作,指尖悬在半空,她没有继续打字回复,而是直接按下了通话键,提示音“嘟”的才响了第一声,她又后悔了,立马挂断了电话。
——但下一秒迹部马上就打回来了。
她也只好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迹部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啊嗯?这是什么意思?”
窗外的晚风掀动窗帘一角,纯白色腕带在手腕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千鸟声音放轻,安静地开口:“抱歉迹部少爷,明天我有重要的安排,不过……”
“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出来散步的心情呢?”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半晌,迹部低沉的声音才再度从听筒里传来。
“等我15分钟。”
……………………
…………
私人影院里没有刺眼强光,只有墙面嵌入的微弱暖调环境灯,将空间晕染成柔和朦胧的暗调。地面铺着厚软的深色地毯,脚步落在上面几乎听不见声响,宽大的真皮座椅并排安放,触感柔软,微微向后倾斜,安静的空间内,此刻只有千鸟和迹部两个人。
巨大的幕布静静伫立在前方,正在播放着美国电影《肖申克的救赎》,流动的画面一点点铺满整块银幕,光影变换,一片片落在两人身上,在脸颊、肩侧来回晃动。冷调的监狱画面、暖调的希望镜头,交替映在千鸟纤长的睫毛、白皙的侧脸,也落在迹部精致的眉眼和眼下那颗浅淡泪痣上,让他一贯张扬凌厉的气质柔和了一大半。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掌宽的距离,明明不算遥远,却又带着微妙的分寸。
雨,猛烈地砸在银幕。
滂沱暴雨席卷肖申克监狱的高墙,安迪站在暴雨下,张开双臂,任由雨水冲刷长久禁锢自己的躯体。雷鸣混着雨声,在私人影院内沉沉回荡。
“……自由。”
千鸟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影片里的轰鸣雨声。
迹部深色的眼眸在阴暗交错的光影里,认真地看向她的侧脸:“真正强大的人,永远有能力打破困住自己的枷锁,就如同安迪。”
雨声继续在观影室内翻涌,银幕里的安迪在大雨中呼吸着久违的自由空气。
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悄然贴近。
千鸟微微一动,侧脸擦过迹部的肩头。两人的呼吸悄然相织,混着淡淡的香氛,千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昏暗的环境里,困意逐渐涌了上来,声音朦胧柔软:“打破,枷锁……”
迹部缓缓侧过头,垂眸凝视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女。昏暗的光影里,她卸下了所有防备,眉眼温顺柔和。
片尾的配乐在观影室内缓缓消散。
迹部维持姿势许久,肩背微微有些酸胀,可动作依旧极轻,不敢轻易晃动肩膀。深色的眼眸落在少女安静的睡颜上,沉吟片刻,缓缓抬起手,取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调到最暗,指尖轻轻点下通话键。
“是我,安静进来,不要发出声响。”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管家侧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脚步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看见靠在迹部肩头熟睡的千鸟,神色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他微微躬身,以极低的音量低声询问道:“景吾少爷,有什么吩咐?”
“给榊监督发个消息,说人马上就送回来了,另外准备一条薄毯子,不要惊扰到她。”迹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千鸟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安排车候在门口,不要出声。”
管家微微颔首应下后,悄然退了出去。
片刻后,管家拿着一条浅灰色薄毯再次推门而入,迹部轻轻伸手接过毯子,示意管家在门口等候,他握着毯子,小心抬起另一只手,动作缓慢而轻柔,将毯子盖在千鸟的肩头,细细拢好,再轻轻整理了下毯子的边缘。
千鸟依旧沉沉睡着,只是在毯子盖上的一瞬间,下意识往温暖处缩了缩,发丝轻轻蹭过迹部的脖颈。
密闭的观影室静得落针可闻。
靠在他肩头的少女唇瓣轻轻翕动,发出一声极轻极碎的呢喃,声纳细若蚊蚋,混着寂静的空气里,几不可闻。
迹部下意识屏住气息,一动也不敢动。
千鸟还陷在沉沉睡梦中,眉眼微蹙,软糯的嗓音带着未醒的朦胧:“妈妈……”
两个字细碎又软糯,轻飘飘散在寂静的观影室里,像孩童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呢喃,带着无人知晓的孤单与怅然。
昏暗光影落满她白皙的侧脸,衬得她格外单薄柔软。
迹部垂眸静静看着她,沉默良久,压低了声调,声音轻得像晚风、像絮语,一字一句,轻轻回应着熟睡中的她。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