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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理期 他放得极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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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地板蒙着一层浅淡的光晕。卧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千鸟赤着脚,发丝带着刚睡醒的蓬软,睡意朦胧地走了出来,天光已经漫满客厅,落在长桌之上。
一份准备好的便当安安静静地摆在桌面,餐盒还是粉红色。
没有人,整间公寓安安静静,放便当的人早已悄然离开。千鸟顿在原地,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目光凝在便当盒边上那张小小的便签上,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径直走了过去,拿起便签条查看。
【午餐便当,别忘记带上】
她愣了一会儿,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熟练地拨出号码,听筒响了两声,很快那头就接了起来。
“睡醒了?”
“叔叔。”她的语气还裹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轻声道谢,“谢谢你准备的便当,不过……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少女心的粉色便当盒。”
“……”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下。
“你不喜欢粉红色?”
“那倒没有,我只是有点意外。”
“咳……”听筒里安静片刻,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下次有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顾忌太多,我有义务替兄长照顾好你。”
提到那个人的同时,千鸟脸上的笑忽然淡了几分。
“嗯,我知道了。”
“对了。”
电话那头,榊太郎似乎想起了什么。
“昨天是迹部送你回家的?”
千鸟:“嗯?叔叔怎么知道的?”
“迹部说你的学生证昨天落在他车上了,他刚好午休的时候要去青学附近办事,顺道把学生证给你送过去。”
千鸟顿了一下。
“……啊,好,我知道了叔叔。”
……………………
…………
青学。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一下子活跃起来。千鸟没有抬头,干脆蜷了蜷身子,趴在课桌上,乌黑的长发散开,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窗外的日光落下来,在她乌黑的发梢镀上一层浅光,像是自带一种朦胧感。
不二正听着菊丸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余光一瞥,便看见了她,他稍稍偏过头,目光越过课桌间的空隙,静静望着少女孤单伏卧的模样,脑海又蓦地浮现那次擦肩而过的触感,他顿了一下,转过身,少女依旧埋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小臂垂落,大半张脸都藏在臂弯里,露出发白的耳尖,还有一小截白皙脖颈。
这会儿菊丸已经找前排的同学搭话去了。
他微微俯身,放柔了声线,刻意压到不会惊扰旁人的声量,温和地响在少女的耳侧:“榊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顿了一瞬,见少女没有立刻抬头,心底莫名多了几分担忧,继续轻声唤道:“榊桑?”
听到声音的千鸟缓缓动了动,从手臂间抬起头来,宝蓝色的眼瞳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茫然地看向眼前的不二。
“……啊,不二君。”
不二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榊桑,你现在身体感觉还好吗?”
千鸟稍稍偏过头,环顾一圈喧闹的教室,周围不少同学正说笑打闹。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不二,声音压得很轻:“不二君,可以再靠近一点吗?”
不二微怔了一下,很自然地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了她,温热的气息随着少女的话语,轻轻拂过他的耳侧,音量细若蚊蚋,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见。
“……是生理期来了。”
不二身子顿住,原本温和的神情微微一变,耳尖悄无声息地热了起来,他很快稳住心绪,维持着温和的姿态,声音压得更低:“很难受吗?”
千鸟摇了摇头:“我没事,这是老毛病了,只要一到生理期我就会变得比平时要嗜睡,没什么大碍,不二君不用担心。”
不二稍作思索后,随即再度出声,语调轻柔而认真:“别勉强自己,趴在硬木课桌上不舒服,我带你去保健室休息会儿吧。”
千鸟宝蓝色的眸子轻轻眨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推辞:“额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二浅浅一笑,眼神却没有半分戏谑,清润柔和的嗓音,可字句之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不要勉强自己,在保健室你可以更好地休息,老师那边我会帮你说明情况。”
他的手停在桌沿,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贸然的触碰,只等着她的答复。
但听上去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千鸟沉默片刻,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吧。”
……………………
…………
保健室里静悄悄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缝漏进来的草木清香。拉上一半的百叶窗,将灼人的日光滤成一片朦胧柔和的浅影,落在铺着纯白床单的小床上。
少女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过分白皙的颊边,宝蓝色的眼眸紧闭着,长睫安静垂落,呼吸绵长平稳。
这会儿保健室老师不在。
不二立在床边,原本噙在嘴角的温软笑意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安静地看着少女的睡颜,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越过纤长垂落的眼睫,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
少女的唇色偏淡,柔软地抿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远处操场传来若有若无的喧闹,全都隔着一道门,模糊得如同幻影。狭小安静的保健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迟疑着,极慢、极轻地抬起右手。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往下落。指腹带着一点微烫,落在了少女的唇上。
柔软。温热。
指尖就那样停留在她的下唇,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每一次的呼吸,气流擦过他的指腹,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
最先,只是指腹边缘极浅地擦过下唇的轮廓,细腻温热的触感一下子撞进感官,他没有立刻收回,稍稍放轻力道,顺着下唇柔软的弧线,缓缓地、极慢地描摹了一圈,指尖轻轻下压,看着唇瓣微微凹陷,又随着力道松开,轻轻回弹,恢复原本柔和的形状。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紧紧锁在指尖与她相触的地方,他放得极轻,指腹轻轻拂过上唇小巧的丘峰,最终停在了唇缝,感受那一处柔软的分界。
他停住了。
就在这静谧到极致的瞬间,保健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清冷倨傲的少年声线骤然划破这一室的沉寂。
“打扰了。”
不二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已然是平日里温和从容的模样,他转过身,门口,越前龙马单手扶着轻微崴脚、脚踝泛红的龙崎樱乃,牵着她缓步走了进来,樱乃微微蹙着眉,神色有些局促怯懦,小声跟着龙马走进室内,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
龙马一进来看到站在病床边的不二,似乎感到有些意外。
“……不二前辈?”
“是越前跟龙崎桑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温热、柔软的触感,不二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给他们让出空间,也让躺在病床上的千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榊桑身体不太舒服,我带她来保健室休息一会儿。”
樱乃闻言,下意识往病床上望了一眼,看见熟睡的千鸟,连忙放轻了音量,小声道:“欸……榊前辈她没事吧?”
不二浅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龙崎桑,榊桑没什么问题,休息一会儿就好。”
床上的少女浑身不觉,依旧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安安静静垂落。
“她怎么了?”
龙马忽然开口问道。
不二顿了一下,脸上依旧保持着浅笑的表情:“抱歉,榊桑还在睡,没有征得她的同意,我不太方便告诉越前。”
龙马挑了一下眉,正要开口,保健室老师这会儿正好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保健室老师快步走过来,温和地朝樱乃伸出手,“来,坐到这边诊疗椅上,让我看看脚踝。”
龙马小心扶着樱乃慢慢挪过去,樱乃轻轻坐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受伤的那只脚,脚踝外侧已经浮起一圈淡淡的红肿。
“这家伙运动神经太迟钝了,平地也能踩空崴到脚。”龙马简短地说明原由,单手插在口袋里,视线不经意间又飘向不二,像是察觉到对方身上一丝异样的紧绷感,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保健室老师用手轻轻碰了碰肿胀的位置,一边说道:“还好,不算严重,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先在我这儿冰敷消肿吧。”
樱乃:“嗨……”
龙马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不二,清浅的声线不高,恰到好处,不至于吵到还在病床上熟睡的千鸟:“不二前辈,既然没什么事,就让她们在这里休息,我们走吧。”
“嗯,好。”
不二轻声应下,抬脚跟着龙马一起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