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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凌晨一点的逃离 ...

  •   认真搜索着第一次过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一遍遍看着网友分享的经历,反复查看身体发疼到底是不是正常情况。刚才一直隐隐的不适感让我心里慌慌的,有点害怕,也有点不知所措。我怕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对劲,又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越想越忐忑。
      我一条一条慢慢翻看着帖子和回答,上面都说第一次过后轻微酸胀、隐隐疼痛都是完全正常的现象,是初次之后的正常反应,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就会慢慢缓解。看完这些文字,我紧绷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悬在心里的石头轻轻落地,那点慌乱和不安一点点褪去。
      确认完身体没有问题,彻底放下心里的担忧后,房间里安静的音乐还是太过轻柔,衬得整个屋子愈发冷清。我实在抵不住这份孤寂,点开了电脑的观影软件,随便挑了一部电影播放起来。
      影片的人声缓缓填满空旷的房间,死寂的氛围终于散去,屋子里总算有了一点烟火气,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模样。我漫不经心地看着电影,视线时不时放空,根本没看进去多少剧情。随手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居然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
      夜深人静,独自待在陌生的房间里,孤单的感觉又悄悄卷了上来。百般无聊之下,我解锁手机,点开了日常用的社交软件。刷了片刻动态觉得无趣,便点开聊天列表,找了个没见过面,但是聊了挺久的挺熟悉的一个男生,主动开启了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打字的时候我的心情复杂又别扭,明明今晚经历了最特别的事情,本该被好好偏爱、好好陪伴,最后却只能在深夜,靠着和别人聊天,打发这漫长又无聊的深夜时光。
      我指尖漫无目的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聊着天,漫漫长夜实在太过难熬。宾馆的墙体很薄,深夜静谧得可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清晰地传过来。隔壁房间断断续续传来暧昧细碎的声响,是情侣亲密相伴的声音。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偷听起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我听得非常清楚,隔壁还不是小情侣,是一对中年人,还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应该是偷情的。
      我没在刚才那些动静上面多想,很快就把注意力收了回来。就在这时,正在聊天的孙旭忽然发来消息,屏幕一亮。他问我:你在哪里?怎么还不睡?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我一下子来了兴致。我回他:我在宾馆呢。他很快追问:你怎么在宾馆?我想了想,随口撒了个谎:不想待在家里,想一个人出来静静,就开了房间住一晚。
      孙旭今年二十六,比我大整整八岁,我们已经聊了半个月,却从来没有见过面。他跟我说过,他在市里一家西餐厅做服务员。我指尖放在屏幕上,等着他继续回话,也是因为太寂寞。心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期待。孙旭的消息很快弹了出来:睡不着我去找你呀。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一下子慌了一下,连忙打字回他:这么晚不太好吧。没过几秒,他又发来一句:咱俩这铁关系,你还害怕我吗?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我坐在电脑前面,电影还在默默地播放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有点忐忑,一边又有点说不清的悸动。过了大概得有十分钟的时间,最终我还是头脑一热告诉了他宾馆地址和房间号,他说这个宾馆就在我家楼下马上就下去!他回信息之后我瞬间慌了神,心里咯噔一下,彻底冷静下来。生怕他过来看出屋里有别人来过,我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房间。我动作轻轻的,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被子、摆正枕头,把房间里所有能看出两个人待过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刻意收拾成只有我一个人居住的模样,装作整晚都是我独自待在房间的样子。可收拾到床边时,我突然瞥见床单上的痕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瞬间慌得手足无措,那么大的一块儿血渍,可怎么办???那一刻,巨大的后悔瞬间包裹了我。我心里又慌又乱,懊恼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撤回刚刚发出去的地址。我真的太冲动了,根本不该一时图新鲜感答应让他过来。我呆呆地站在床边,看着我破处女的血渍,心里乱糟糟的。一边害怕被刚认识、从未见面的孙旭发现异常,一边又无比后悔自己的草率。明明安安静静待一晚就好,非要一时兴起聊天、答应让他过来,现在落得满心慌乱,坐立难安。
      慌乱之下我脑子飞速转着,拼命想办法盖住床单上的痕迹。我急中生智,先轻轻走到门边,把房门虚掩着,方便他等下直接进来,不用我再起身开门。做好这一切,我小心翼翼躺回床上,刚好整个人压住那一块显眼的血渍。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只要我一直躺着,不起身、不乱动,他进来之后就绝对看不到床上的痕迹,也发现不了我今晚发生过的事。我平躺在床上,心脏砰砰跳得很快,心里又紧张又忐忑。既期待陌生网友孙旭的到来,又满心后怕,生怕自己哪里露了破绽。房间里的电影还在自顾自播放着,声音不大,没过一会,楼道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沉稳又不急不缓,一步步朝着我房间的方向靠近。空旷寂静的楼道里,只有他上楼、走路的声响,一下一下,清清楚楚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的心跳瞬间跟着脚步声乱了节奏,砰砰地狂跳不止。心里又紧张又局促,明明只是隔着一扇门,可我却觉得无比煎熬,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慌乱。
      他来了,门被轻轻推开了,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他。他个子很高,可长相并不出众,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显老一些,不是我想象里的样子。他手里拎着一杯奶茶,是路上顺手带给我的,暖乎乎的纸杯被他握在掌心。我安静望着他,心里先前那点说不清的期待一下子淡了大半,空气安安静静的,莫名有些紧绷。
      他目光扫过昏暗的房间,看着我,笑着开口:“怎么不开灯呢?屋里这么黑,第一次见我害羞呀?”
      我攥着被子,低声回他:“因为太晚了,开着灯晃眼睛,所以就关灯了”
      他往前站了两步,打量着我,语气带着一点随意:“你长得好小啊,你就是一个小屁孩。”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怪怪的,本来残存的那点期待早就散了,只觉得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说不出的生疏,气氛绷得紧紧的。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看着他,我抿着唇没有说话。只余下满满的尴尬。他比预想里要显老的多的多,样貌也不好看,一想到要和他单独待在这个房间里,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屏幕微光落在我们之间,沉默一点点漫上来。我胡乱想着,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该一时冲动把地址发给他。可当我视线落到他手里那杯奶茶上时,心里又软了一下。是我最喜欢的珍珠奶茶。纸杯还带着温热的温度,熟悉的口味一下子冲淡了刚才那种不自在。我盯着那杯奶茶,悄悄开心起来,没想到他居然记着我爱喝这个。
      他走到床边,把奶茶递过来,细心地替我插好了吸管,抬手送到我嘴边,喂我喝了一口。温热甜润的奶茶滑进喉咙,珍珠在舌尖轻轻弹了一下。他低声问:“好喝吗?”我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晃了晃头。他的手慢慢伸过来,轻轻捏了我的脸颊,指尖带着一点微凉,轻声说道:“你真可爱。”奶茶甜甜的味道留在嘴里,让我一时不知道该躲开,还是该说些什么。他突然开口道:“这么冷的天你不邀请我上床躺一会儿吗”我笑了笑还是没说话……他顺势就把鞋脱了上了床,我抱着奶茶心跳的上不来气……我指尖紧紧攥着奶茶杯,指节都微微泛白。
      他脱了鞋爬上床的那一刻,一股浓重闷臭的脚味一下子漫开,混在房间不流通的空气里,直直往我鼻子里钻。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胃里轻轻翻涌了一下,刚才那点奶茶带来的甜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我本来想抬眼和他对视,目光落上去,才看清他凑近的脸。哎呦我!他的头发油得打绺,一缕一缕贴在头皮上,白花花的头皮屑嵌在发缝里,随着他微微一动,好像都要往下掉。再往下看,脸颊上密密麻麻铺着大大小小的褐色斑点,近看格外清楚。呕~马上就要吐了……
      他往我这边靠得更近,准备开口说话,温热的气息扑过来,一股难闻的口臭扑面而来,混杂着刚才的脚味,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呛得我太阳穴发紧。我猛地偏过头,不敢再闻,攥着奶茶杯的手更用力了,塑料杯身都被捏出几道凹痕。之前聊天时脑补出来的好感,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我心里只剩说不出的反胃和后悔,只想往后缩,离他远一点,可后背已经抵到冰凉的墙面,没有地方能躲。电影还在电脑屏幕上无声播放,光影来回晃动,可我一点心思都放在画面上,满脑子都是刚才闻到的味道、看见他身上的那些细节,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这个房间。我整个人瞬间生理性反胃,刚才奶茶的甜味彻底变成腻人的恶心感,堵在喉咙口。近距离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油腻打结的头发贴在额前,大片雪白的头皮屑密密麻麻粘在发丝上、肩膀上,他身上闷的臭味久久散不去,夹杂着嘴巴里浓烈难闻的异味,随着他的呼吸一次次扑在我脸上。我再也忍受不住,浑身紧绷,心底所有的好感、期待全部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和恶心,特别想吐。我再也不想多待一秒,猛地往后退开,僵硬地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压抑的慌乱:“我不行,我得回家了。”话音刚落,我立刻翻身下床,不敢再看他一眼,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他察觉到我的抗拒,立刻伸手,想用力气狠狠抱住我,手臂死死往我腰间箍过来,力道又重又蛮横。那一瞬间我彻底慌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冒出来,厌恶冲到顶点。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抬手推开他,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大步。他被我推得一愣,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解和莫名的不悦,死死盯着慌乱穿衣服的我,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质问:“你怎么突然要走?你不说今天晚上在这住吗?之前你主动发信息,不就是想让我过来陪你的吗?现在装什么矜持?”
      听到这话的瞬间,我只觉得无比荒唐又要反胃了,心里想着主要他没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一个男生能脏成这样啊!太特么埋汰了!操!我懒得跟他争辩半句,一秒都不想再多看他那张布满斑点、油腻邋遢的脸,也不想再闻房间里混杂的臭味。我快速拉好衣服拉链,弯腰蹬上鞋子,动作又快又决绝。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拿回王兴华开房时付的五十块押金然后回家,如果房间留给他,我直接回家的话,退的押金我就拿不到了!我冷着一张脸,语气淡漠又坚决,完全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我没说要留宿,是你自己误会了。我现在要去前台退房,我必须得回家了!”他见我态度强硬、去意已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站在床边死死盯着我,带着一丝不甘心的纠缠,气氛瞬间变得格外尴尬又压抑。
      他听完我的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了房间门口,堵住了我唯一的去路。房间狭小又密闭,口臭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心里瞬间慌了。他皱着眉,语气变得蛮横又不讲理,死死盯着我:“你别装了,大晚上叫我过来,现在又赶我走?哪有你这样的?退房急什么?你今晚不许走。”我被他堵得心口一紧,又怕又恶心。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赖,我攥紧手里的手机,指尖冰凉,强撑着胆子抬头看他,声音带着一点发抖,却异常坚定:“退房有押金,押金是我付的五十块,我必须现在去退。而且我本来就没说要留宿,是你自己想多了。”他根本不听我说,伸手就想再次拽住我的胳膊,力气特别大,动作粗鲁又急促。我被他吓得往后猛地躲闪,“你别碰我!”我瞬间拔高声音,用力甩开他的手。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戾气,死死堵在门口,就是不让我出去。“不退。今晚不准走。”狭小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到窒息,灯光昏暗,他的样子陌生又吓人。我心里又悔又怕,后悔自己一时心软、一时糊涂同意见面,更后悔来到这个让人恶心又后怕的地方。但我脑子很清醒——我绝对不能留在这里,那五十块押金我也必须拿回来,一分都不能给他占便宜。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眼神死死盯着他,态度寸步不让:“你再拦我,我就直接找前台、找老板过来,要不我就报警了”他愣了一下,没想到看起来温顺的我会突然这么强硬。趁着他迟疑的瞬间,我立刻往前一步,准备推开他冲出去退房。身后的他立刻反应过来在我身后不停嚷嚷,语气又凶又无赖:“你至于吗?大半夜的闹这么难看!不就五十块钱押金?你赶紧回来!”我根本不敢回头,一秒都不敢停留。我脚步跑得更快,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我攥紧手里的押金单,心里只有一个执念:凌晨一点也好,再尴尬也好,我快步冲到前台,深夜的宾馆安安静静,只有值班的老板昏昏欲睡地坐在柜台后。我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没压下去的慌乱,快速开口:“老板,麻烦帮我退房,退一下五十元押金。”他紧跟着追到前台门口,死死站在我身后,压低声音拉扯我,语气带着威胁和不甘:“别退了!赶紧回去!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丢不丢人?”我猛地甩开他想要拽我衣服的手,后背一阵发麻,强忍着恐惧和生理性的恶心,抬头看向老板,语气无比坚定:“我现在要正常退房,这人一直缠着我,我害怕,您帮我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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