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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我爱你。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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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予被陆凛拽着衣领一路带到客厅。
他环视一周,发现客厅的落地窗也被打碎,刚想询问缘由,便见对方把一张纸狠狠拍在桌上。
是他们的哨向合同。
合同上的同居合约明确规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得在陆凛熟睡后,靠近其休息区域。
他慢悠悠地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双手环胸,笑着歪头看向陆凛。
“所以呢?”
“知道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生气了?”
“我的确违反了合约,但那又怎么样?”
“你不会以为,联盟会因为这个,就解除我们的关系吧?”
与考核期这样的联盟规定不同,同居合约只是哨兵与向导的私下约定。
就算陆凛上报,联盟最多也不过是让他们自行调解。
这件事,陆凛是明白的。
见对方拿他没办法,温知予走向厨房,打算去做饭。
路过陆凛时,他还不忘开口挑衅。
“以后好好相处吧,小、黑、狼。”
听了这话,陆凛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咯咯作响。
这时,助理的电话再次响起。
联盟在催陆凛回总部执行任务。
见没有时间准备饭菜,温知予扔给陆凛一个三明治。
“必须吃。”
接住三明治,陆凛看向温知予背影的眼神,越加的沉。
手中的三明治也在用力紧握下,变了形。
命令完,温知予没再管陆凛,拿起车钥匙走向地下车库。
有统御官那个老东西在,陆凛会听话的。
联盟规定,哨向合作期间,哨向双方都不得阻碍对方日常执行任务。
且像是陆凛这样的高危哨兵,向导若无重要的紧急任务,必须要时刻驻守哨兵身侧。
一旦违反,合作立刻终止。
他虽然已经找到降低黑化值的方法,但那个方法却仍旧让他离不开陆凛。
到达地下车库,温知予习惯性地去替陆凛开副驾驶的门。
陆凛淡淡瞟了一眼他放在把手上的手,径直走向后座。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温知予火烧似的松开把手,带着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狼狈,坐上驾驶位。
他坐在位置上滞了好一会儿,突然对陆凛问道:“为什么打碎玻璃,不走门?”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见对方侧头看着窗外,厌恶到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自己,他点起火,摸向方向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也就在双手放上方向盘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已鲜血淋漓,衣服上也多了两个血手印。
他透过后视镜向后望去,陆凛手中正握着带血的三明治保鲜膜。
什么都没说。
他沉默着,开车驶向联盟。
联盟主要分为三个区域。
哨兵区,向导区,以及哨向混合的疏导区。
每三个月联盟哨兵就有一次战力考核。
A级以下的哨兵会通过与机器对战,以评估战力水平。
而A级及以上,陆凛就是那个机器。
行驶至哨兵区,陆凛换上了作战服。
下身是军靴配战术裤,上身是黑色紧身特战衣。
哑光布料紧紧包裹身躯,把肌肉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就像一把锋芒毕露,却深敛于鞘的刀。
看着眼前的虎背蜂腰螳螂腿,温知予一侧后槽牙轻轻碾了碾。
“老大!你好帅!”
嗓音轻快,像裹着阳光,带着磅礴生命力。
一个留着陆凛同款寸头的哨兵,一边冲陆凛大喊,一边大步跑向候站区。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路过温知予时,狠狠撞了下其肩膀。
没有任何道歉,连看都没看温知予一眼。
肩膀被撞得生疼,温知予金眸危险眯起,但也没发作。
他下巴微扬,把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上,正与哨兵对战的陆凛。
哨兵们全然不顾陆凛刚从暴走边缘被拉回,正值虚弱期,一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
很快,陆凛身上的特战服就布满了裂口。
一个口中喷火的哨兵打算背后偷袭,陆凛一个抬手便捂住他的嘴,将其扣入擂台。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那名哨兵深深嵌入台面,口中冒着黑烟,喉咙烧的焦黑。
医务人员连忙腾出担架,把人接下。
人刚一被抬走,先前那名撞了温知予的哨兵便露出一颗锃亮的小虎牙,笑着跳上擂台。
他看了一眼陆凛被烧焦,还未来得及愈合的掌心,面对其凌厉一击,还没被碰到,就直接“啪嗒”一下躺在了地上。
“哎呦!好疼呀!太疼了!我快死了!快来救我!”
双手捂着心口,在地上来回打滚,他一边嘴里喊着“认输”,一边光明正大地冲陆凛挤眉弄眼,眼神里满是“老大,你看我机灵不?”
哨兵们都见惯了他这浮夸演技,个个面色如常。
坐在台下的温知予五指在桌面来回敲击,掌心伤口因此撕裂,渗出血珠。
他拿起手机,拍下那名在陆凛跟前撒泼打滚的哨兵,发给助理。
下一刻,哨兵的信息便被发来。
石七朔,男,17岁,Alpha,精神体为狐獴,A级特殊性身体强化系哨兵。
刚出生四个月就被向导霸权组织屠了全家后带走,13岁被联盟救出,后续自愿加入联盟。
特殊性体现在身体强化的同时,实力会永远固定在生平最强时期——18岁。
看完资料,温知予手上动作更加急促,连带着藏在袖口里的精神体都吐着蛇信子,面色不善地盯着石七朔。
大多数被霸权组织绑架的哨兵与向导,都因被绑架时的年龄太小,没有名字,或是失去名字。
被救出后,他们都拥有为自己命名的权利。
石七朔、石七朔。
姓石。
陆承危石,曾续其生。
被联盟所救?
不见的吧。
“喏,请你。”
阴影自头顶落下,石七朔不知何时来到温知予跟前,将一杯水递到他眼前。
水杯热气腾腾,冒着浓浓热气,一看就是滚烫开水。
温知予微微歪头,侧眸凝视这个“快要死了”的人,气势一点没因坐着减弱分毫,反而还多了些上位者的轻蔑。
小白蛇也探出脑袋,目光漠然扫过其肩上的狐獴精神体。
见对方不打算接,石七朔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松开了拿着沸水的手。
就在沸水即将洒落之际,一个下半张脸戴着面具的哨兵及时出手,把水杯接下。
眼看温知予神色越来越可怕,周遭也开始弥漫起震慑信息素,他立马弯腰,替石七朔道歉,拽着对方从温知予眼前消失。
看了眼二人背影,温知予没有追责,起身走上擂台,站在了陆凛的右侧。
与其共同面对携向导上场的哨兵。
考核是允许已经刻印的哨兵带向导参与的。
只是最终成绩会以哨向合作作战能力记录。
后勤人员为温知予递上消毒好的作战装备。
身为陆凛的向导,面对这种情况,他是必须上场的。
对面向导见自家首席竟然会上场,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向自家哨兵,眼神中透着想要下场的意思。
“既然上了,那就留下。”
看出向导所想,温知予开口道。
听温知予这么说,向导颤巍巍点了点头。
他不敢再有退出的想法,唤出自己的精神体。
有向导参与的战斗便不再只有□□博弈,精神力的对峙不可避免。
场上四个S级唯剩陆凛没有召唤精神体。
众人只当陆凛刚从暴走边缘走回,精神体过于虚弱,无法召唤。
就连温知予也这么认为。
战斗铃声一响,两方人马随即缠斗在一起。
小白蛇化作遮天巨蟒,独自压制两头精神体。
温知予一边与向导进行精神力的博弈,一边严守陆凛右侧,让其得以专注进攻。
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对面节节败退。
见被逼上绝路,对面果断动用刻印,融合双方力量,掷出一枚由雷电与精神力共同构成的能量球。
能量球速度极快。
以陆凛现在的状态,独自避开不难,但带上温知予一起,却来不及。
陆凛一把将温知予护进怀里,打算硬扛攻击。
忽地撞进那结实的胸膛,感受着那人久违的温度,温知予只觉世间只剩他与对方的心跳,一时间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直到石七朔喊了一声,他才立马用精神力替陆凛挡下精神攻击。
精神力被清退,雷电仍在。
电鞭打在陆凛身上,滋滋作响。
足以让普通S级哨兵全身溃烂的组合技,仅仅只是灼伤了陆凛的后背。
电光散去,陆凛与温知予仍有一战之力,对面却已精疲力尽。
对面二人深知敌不过,主动认输。
战斗结束,医护人员见温知予掌心血流不止,连忙请他去医疗室治疗。
避开医护人员伸出的手,温知予余光看了一眼陆凛血肉模糊的后背,没有动作。
医护人员瞬间读懂温知予的意思,虽并不理解这种浪费的行为,但为了让这个珍贵的“S级向导”去疗伤,他们只好向陆凛走去。
“陆首席……”
说话的医护人员时不时瞟向温知予。
望着医护人员脸上的为难,陆凛淡淡瞥了眼温知予,将几乎快自愈好的后背露出。
药水起效的速度还没陆凛自己愈合得快。
确认陆凛身上再没伤口,医务人员再次劝说温知予。
掌心的伤因刚才的剧烈运动,已经完全裂开,血肉外翻,隐约可见白骨。
看了好一会儿,温知予才跟着医护人员去往医疗室。
医疗室内,染血医用棉堆了满满一盘,方才止住掌心的血流不止。
医生拿着针,再次确认。
“温首席,您真的不打麻醉吗?”
“不打。”
“好的,但是温首席,缝的针有些多,我会尽量快些。”
“嗯。”
“温首席!你的脚这是怎么了?!”
“不用管,做你该做的事。”
“好的,好的。”
弯针穿过皮肉,细线拉合肉壁。
几十针,温知予愣是一声没吭。
处理完掌心的伤,他一出医疗室的门,便看见了走廊上的陆凛与石七朔。
正拿着手机拍照的石七朔,耳朵上别着不知从哪来的烟。
从拐角走出的陆凛见状,二话不说把烟从其耳朵上拿掉,扔进垃圾桶,扔完还不忘掠了眼对方。
“老大,我知道未成年不能抽烟,我只是觉得帅,拍拍照。”
被瞥得心里有些打鼓,石七朔伸手扒上陆凛的手臂,笑得谄媚,像一条摇着尾巴的野狗。
“温首席,您的药忘拿了!”
追出的医生打破沉郁。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温知予拿上药,走到陆凛面前。
相顾之下,二人皆是无言。
良久后,陆凛率先开口。
“联盟规定,关系期间,我必须保护你。”
“嗯。”
温知予淡淡回应。
“该回去了。”
吃完饭,温知予把助眠药递给陆凛。
看着陆凛皱起眉头,他学着对方先前的语气,将药又向前递了递。
“联盟规定,关系期间,我必须照顾你的起居。”
“你也不想因为你的不配合,让统御官亲自批准的关系解除吧。”
听了这番话,陆凛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发作,他催促温知予离开副卧,可对方一副看戏模样,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无奈之下,他只好强撑着让自己倒在床上,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眼看床上的人渐渐睡熟,温知予走到床前,目光牢牢落向对方的腺体。
半晌后,他俯身上床,跨坐在陆凛的腰上,对着那处腺体,狠狠咬下。
铁锈味信息素在口中绽开,混着血液,充斥口腔。
原本极淡的唇色被血水浸开,染得嫣红。
一片苍白之中,唯有那一抹赤色。
发泄完,他打开手机,一条消息迎面弹出。
是教他驯兽的人在找他要小狼的照片。
深知对方不会相信如此拙劣的谎言,他直接开门见山,询问到底有什么事。
谁知对方竟知道了他再次成了陆凛的向导。
问他,是不是还爱陆凛。
……
……
……
不。
他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