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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给你打了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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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言用手轻轻摩挲着小海螺,看向仇长年。
芮沅椿的那句“你以为傍上仇长年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突然在白言的脑海里炸开,这就是傍吗?他迷惑不解,只是用一双迷茫地、带着雾气的眸子看向了仇长年。
“我很缺人啊,小怪物,“仇长年抬手给了一个暴栗,“还记得我最开始跟你说过的吗,一场误会,我不想杀你的,我想杀的另有其物,一直以来我都在追查这个东西的下落。海城近几年一直不太平也是拜这个东西所赐,疑似和那个东西有关的案件,就会交由我去处理,现在有很多案子处理不来也会丢给我兜底。但查案、办案,不能光指望我一个人。”
“所以,你才招了我?”
“当然,我和海城大公已经汇报了这件事,招录你,是得到了大公的首肯,因此办事处那些人,哪怕是芮沅椿也不会太为难你。”
“芮沅椿......”白言喃喃,想起来那张冷脸长官,“你说今晚那个冷脸男人?”
“冷脸?”仇长年微微愣神,随后哈哈大笑,“就是他,能力其实也很强,为人刚正不阿。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前几年因为过于刚直,犯了错,被革职调来了海城管理局办事处,做了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若是我没猜错,他原本是想把你办成铁案、典型案回去的,没想到被我截胡了。啊,小怪物,为了捞你出来,我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呢。”
白言不接这话,在他看来,仇长年得罪别人?那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了人类社会的一点规则边缘,知道像仇长年的这样的男人,就是餐厅里被老板巴结的那种顾客。若是想要什么东西,旁人知晓了,只会拼命送上来,仇长年肯看一眼都是一种恩赐。
别人都一个个来巴结他,最多最多是自己被那个办事处打包送给仇长年了还差不多,况且就算是仇长年不捞自己,自己也能想办法逃出来,无非就是一切重头再来,自己再想想别的办法找人。
“当然了,雇佣员工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工薪待遇。你的月薪是3万,”见白言不回答,仇长年也不生气,只是抛出了自己最后的一个条件,“住宿也解决了,你先暂住在我名下的一个酒店,到那里后,工作人员会带你了解。签了合同,记得明天来办事处上班。”
副驾驶座的律师立刻递来了一份雇佣合同,白言看都不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仇长年见状,打趣地问:“怎么不多看看合同?”
“看不懂,”白言实话实说,“而且这个管不住我。”
仇长年哑然失笑:“忘了,确实困不住你,你不想干了直接跑路了就是。”
白言点头应和:“对,你可真聪明。”
他早就想开了,在哪儿打工不是打工,现在的这个工资还更高,仇长年也把海螺还给了自己。他需要融入人类社会找人,仇长年身边或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他收下了仇长年递来的一切,身份、工作,他把一切都放回那个信封里,背靠座椅,望向了车窗外,这辆车行驶速度平稳,能让白言观察一番窗外的景色。
这还是白言第一次能够好好观察海城,海城临海而建,城市早期靠着渔业,现在靠着对外口贸易,仇长年的车沿着斜坡向上爬升,两侧是海城标准石头建筑,不少海员、水手在街道上,似乎才上岸没多久出来找乐子,车子开了会,直到顶峰转弯时,大海突然在白言的视线尽头铺陈开来。
晚上海一片漆黑,不知那边有什么未知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只有远洋货轮的信号灯在暗夜里缓慢闪烁,车子拐过最后一道海岸弧线,立在海岛上的水晶宫殿拔地而起。车辆平稳驶入酒店的环形车道,地面花岗岩上倒映着酒店的灯带,犹如璀璨发光的珠宝。
车辆刚停稳,戴着手套的礼宾员悄无声息上前,躬身拉开了车门,酒店的香氛味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白言正要下车,却感觉到自己的衣服突然被拉住,他看向了另一边的仇长年。
仇长年笑着倾身向前,靠近了白言,在白言的注视下,右手打了个响指,瞬间,他的手掌如法术一般变出了一枚子弹,下一秒,他的掌心凭空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将整个子弹包裹住,只一眼,白言就陷了进去。那些往事都涌了上来,和那个人一起的、自己一个怪物在深海的。
那个人叫什么......白言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言感觉到自己的左耳垂一阵刺痛,他这才恍惚过来,下意识用手触碰伤口,发现自己摸到了一个耳坠子,通体冰凉。
“那枚子弹一直嵌在你的脑子里也不是个事儿,我已经帮你取出来了,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工作人员会领着你去休息的。”
“你不和我一起睡吗?”白言问。
仇长年惊讶于白言问自己的行踪,更惊讶于白言对于人类语言的掌握程度老是让他口出惊天神句,仇长年身体往后一靠,摆摆手:“我不住这里,明天早上8点,司机会来这里接你去办事处,明天是你第一天去办事处上班,祝你好远。”
白言楞楞地下车,注视着仇长年的车驶离,小海螺还挂在他的脖子上,他耳边的那枚耳坠还残留着仇长年掌心火焰的温度,一直到他转过身,礼宾员才毕恭毕敬领着他往酒店里走去。
整个酒店内部装潢奢靡,白言被礼宾员领着穿过自动旋转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白茶香气,大堂的挑高空间极高,大厅中间顶部吊挂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水晶吊灯,晶体折射出暖黄色的光芒,酒店地铺深色羊毛地毯,整个酒店都安静。
白言好奇地观察着酒店里的一切,这些都是他几周前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亮闪闪的,也是深海里不曾见过的风景,当然,他发现自己比较抗拒乘坐电梯,他不太愿意把自己封进一个会动的铁皮盒子里,对于白言表现出来的抗拒,酒店服务员人没有什么情绪,立刻白言走安全通道上楼。
白言的房间在第六层,一直到白言到了房间里,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将房卡插上取电后离开,白言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第二天一早,白言就被门铃声吵醒,昨晚他拿到手机,捣鼓了很久那个铁皮盒子很晚才歇息。
仇长年考虑得很周全,手机里存有他自己的手机号,除此之外还有司机和律师的,这家名叫百奕集团酒店的经理电话,甚至贴心地将封面屏保设成了一张便签图:有事打电话。
通过手机这个铁皮子,白言知道了人类社会打工有个词叫“工伤”,老天,这不就是为他自己量身定制的词汇吗,他立刻给仇长年打电话,照猫画虎想让仇长年赔工伤。但仇长年的电话一直没接通,打了几次后,白言就作罢去捣鼓别的玩意儿了。不得不说,这家酒店的床睡着十分舒服,后半夜白言下意识地将触手放了出来,洁净的白床单上,十几只黝黑粗壮的触手簇着肤色苍白的青年,因为不习惯丝织品的被子覆盖的触感,白言将被子踢到了床下,那一团团的触手和他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颜色反差,十分具有冲击力。
今早他睡眼惺忪起来,不忘将触手收回去,这才打开门。
酒店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进入房间,白言住的套房自带海景大阳台,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铺上白色桌布,将餐车上的班尼迪克蛋配烟熏三文鱼摆上桌,一盘萨拉米香肠,一个涂有香草籽黄油的可颂,最后放上了一杯由精美骨瓷茶具盛着的红茶。
白言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服务人员将一切摆盘好,推着餐车来到自己面前微微躬身:“请慢用,祝您用餐愉快。Bon appétit。如果您用餐完毕,随时按桌上的服务铃,我们会来为您清理餐具。”
白言一直等工作人员离开,房间里的门落上,才走到阳台,他伸出手,抓了散发着黄油香气的可颂,一口咬下去,黄油香气在味蕾上绽开,好吃得要命。
清晨微凉的海风吹拂而来,白言吃着酒店里的早餐,望着海岸线,心想:好吧,我还是可以不要仇长年赔工伤。
早上8点,司机准时接走了等候着的白言,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一路无言到了办事处。白言的工位应着仇长年的要求,被安排在了管理局三楼,和仇长年共用一间办公室。
白言到时,一楼办事处全是人,因白言身份特殊,李德安又派了芮沅椿过来接待白言。
芮沅椿一直冷着脸,白言看不出来他的情绪,但触手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有很强的戒备心,芮沅椿简单介绍了下一楼情况后,正带着白言往楼上走,就听着拘留室里传来了动静:“你们凭什么关押老子?”
有人劝解:“先生,主要是有人报警说您殴打您的夫人,况且昨晚您也......”
“放屁,那是她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
芮沅椿眉头一皱,提醒白言赶紧走:“赶紧上楼,昨晚那个醉鬼抓紧来后一直不清醒,今早清醒了就开始闹事,喂,你——”
白言才不管芮沅椿说了什么,他看到了昨晚那个手上有淤青的女客户正坐着缩在角落里,而昨天给了他一拳的男人正在大声叫嚷着,他不由分说走了过去。
男人正在气头上,看到畏畏缩缩的女人,开口咒骂:“你不是很会说吗,说啊,告诉他们你是摔下来的,老子打你没?”
有女办事员上前问:“女士,您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女人被吓得瑟缩到角落里,频频摇头:“是我摔的,是我摔的,和我老公没关系......”
男人听到女人的回复,得意洋洋:“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小白脸去哪儿了,你们办事处的不抓勾引别人老婆的小三,抓我做什么?一定是你这个女的不检点!”
男人甚至忘了这里是办事处,又挥舞着拳头,而这时,一只瘦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拳头,白言拦下了男人的攻击,男人一惊,随后反应过来,大叫着又挥舞着另一个拳头,企图砸向白言,在拳风到白言脸颊前,白言伸手,又一次拦截下来。
瘦弱白净的青年纹丝不动,稳稳接住了男人的攻击,他来到男人眼前,挡在了背后那位女人,眼神里无端荡起一阵冷意:“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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