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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西装下的荧光粉 oc明星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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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蝶汐指尖刚触到话筒金属外壳的瞬间,电流顺着指节麻酥酥窜上来——麦还连在场馆的公共广播系统上,开关停在“舞台返送”档,意味着走廊里的每一寸角落,甚至连场馆外围没走的粉丝,都能清晰听见从这里传出去的声音。
她没立刻开口,反而抬眼扫了圈屋里的人:欲雪已经把西装袖口的暗扣解开,藏在衬里的伸缩棍“咔哒”一声弹出来半米长,棍身泛着冷白的光;烁把手里的钢管往门边一靠,另一只手摸出西装口袋里的防狼喷雾,保险栓已经被她用指甲抠开;浔名把没蹭完油点的西装往旁边一掀,从桌底拖出之前用来装应援道具的铝合金箱子,“哐当”一声磕在地板上,里面滚出来三根备用的舞台荧光棒;无名蹲在窗边,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正在给相熟的站姐发消息,让还没走的粉丝往后台入口的方向靠,别散;陌安已经把休息室的第二道反锁扣拧死,后背抵在门板上,耳朵贴着木纹听外面的动静。
沐恩漓站在霞蝶汐身侧半步的位置,没往前凑,也没往后躲,指尖攥着那包从卓沐莳身上掉下来的迷香,包装袋被捏得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刚才说的不全是假话——他确实从霞蝶汐刚出道的第一场小剧场演出就开始追,那时候177女团还没现在这么火,台下连三百个观众都凑不齐,他挤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穿着不合身的小西装、跳错动作还对着台下鞠躬道歉的霞蝶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后来他攒了三年的钱,没买过周边没抢过限量周边,全砸在了查私生信息上,他太清楚这群人能疯到什么地步,所以今天从卓沐莳翻进外围栅栏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跟在后面,没敢走远。
“别撬了。”
霞蝶汐的声音顺着麦扩出去,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刚才唱完三首高音后,还没完全褪下去的亮堂,像冰珠子砸在走廊的地砖上。
门外撬锁的动作猛地停了。
“卓沐莳,ID‘汐下眠’,去年在我杭州的酒店楼下蹲了七十二小时,躲在消防通道里给我塞过写满血字的信封,后来被安保赶出去的时候,你把自己的手腕划开,血蹭在了我保姆车的车门把手上。”霞蝶汐的指尖轻轻蹭过话筒的网罩,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顺着广播飘得老远,“今年三月,你混进我录制综艺的小区,把我放在阳台的真丝内衣偷走,后来在粉丝群里拍了照片炫耀,被管理员踢出去之后,你换了三个小号混进后援会,上个月还试图买通我的助理,想拿到我家的家庭住址。”
门板外面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抽气声。
“你口袋里现在揣的那根铁丝,是从场馆后门的消防栓铁丝架上掰下来的,上面还沾着红漆。你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装着一把折叠刀,刀刃长七厘米,是你上周在夜市摊花三十五块钱买的。”霞蝶汐的声音冷下来,视线盯着门板,像是能直接看穿那层薄木板,看清卓沐莳此刻脸上的表情,“你以为你藏得很好?我后援会的反私生小组,从半年前就把你的所有信息摸得一清二楚,你的手机号、你的住址、你上班的公司,甚至你上周偷偷去精神科挂号的病历,我们都有。”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不是往门口冲,反而是往后退。霞蝶汐听见动静,勾了勾嘴角,继续对着麦开口:“你现在转身往东边走,拐角处就是安保室,保安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了。你要是现在乖乖过去,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要是你敢碰开这道门一下——”
她顿了顿,身后的欲雪很配合地把伸缩棍往旁边的钢管上敲了一下,“哐”的一声巨响顺着广播炸出去。
“我身上这套黑西装,出道三年穿了几百次,上台跳过几百支舞,抡起东西来不比你力气小。你今天敢闯进来,我们六个穿着西装把你按在地上,明天你的照片就会挂在全网所有粉丝的反私生公告栏里,你上班的公司会收到几百封举报邮件,你老家的爸妈会知道你在外面做的这些破事,下半辈子你走到哪,都会有人指着你说,这就是那个试图闯霞蝶汐后台的疯子。”
脚步声彻底停了。
霞蝶汐握着麦的手稳得很,连指尖都没抖。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私生,把自己的偏执包装成“全世界最爱她”的真心,躲在暗处做尽龌龊事,其实胆子比谁都小,只要把他们藏在阴暗里的底全兜出来,他们比谁都慌。
陌安贴着门板听了几秒,突然回头比了个手势:人往东边跑了,脚步很急,还撞翻了走廊边上的一个垃圾桶。
屋里瞬间松了半口气。烁把手里的钢管往墙角一靠,棒棒糖早就化得差不多了,她叼着糖棍含糊地笑:“可以啊蝶汐,刚才那番话,直接给他吓尿了吧。”
欲雪把伸缩棍收回去,塞进西装衬里的暗袋里,拉开手里剩下的半罐香槟往杯子里倒:“我刚才都准备好冲上去抡他了,结果你两句话给人说跑了,没意思。”
霞蝶汐把话筒从嘴边挪开,刚要笑,手机突然震了,是后援会的管理员发来的实时消息:【蝶汐姐!刚才你的广播全被场馆外没走的粉丝听见了!现在大家正往东边走廊堵卓沐莳呢,已经把人按住了,保安刚过去接手!】
后面跟着一张现场拍的照片,卓沐莳被两个穿黑西装的男粉丝按在地上,头发乱得像鸟窝,口袋里的折叠刀和迷香撒了一地,周围围了一圈举着应援棒的粉丝,正举着手机拍他。
霞蝶汐看着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粉丝护短,却没想到这群人反应这么快,连人都直接给按住了。
沐恩漓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起来的弧度,耳尖又悄悄红了。他刚才攥着电击器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听见卓沐莳跑远的脚步声,才悄悄把东西塞回口袋里。他刚才没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抖,他攒了三年的勇气,才敢在今天这样的场景下站到她身边,连递出去的冷敷贴,都是他挑了半个月的、据说对崴脚消肿效果最好的进口款。
“对了,还没谢谢你。”霞蝶汐转过头看向他,指尖轻轻敲了敲他放在桌上的那枚碎钻戒指,“要是你没把戒指送回来,我明天的庆功宴都没法出席,这是品牌方定制的,丢了赔都赔不起。”
沐恩漓摇了摇头,声音还是很轻:“不用谢,我只是刚好在台下捡到了。你跳最后那个动作的时候,戒指从指尖飞出去,落在我脚边了,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给你送过来,怕被别人捡走。”
他没说的是,为了抢到第一排的票,他在票务网站上蹲了整整三个月,加价加到了原价的五倍,才拿到这张最靠近舞台的位置。他从开场站到散场,三个小时没坐下过,眼睛一直黏在霞蝶汐身上,连她戒指飞出去的那零点几秒,都没错过。
浔名把沾了油点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凑过来拍了拍沐恩漓的肩膀:“小伙子可以啊,刚才外面那么乱,你还敢往后台闯,不怕被卓沐莳堵在外面?”
“我不怕。”沐恩漓抬头,视线落在霞蝶汐脸上,眼神很认真,“我跟着他一路过来的,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霞蝶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去拿桌上的冷敷贴,刚撕开包装,脚踝处的淤青就露了出来——刚才最后那个托举动作落地的时候,她确实崴了一下,当时舞台上聚光灯亮着,台下八千万人看着,她咬着牙硬是把整首舞跳完了,连身边的队友都没发现。
沐恩漓的视线扫过她脚踝的淤青,下意识往前伸了伸手,又猛地收回来,指尖攥了攥卫衣的衣角:“那个……冷敷贴要冰十五分钟再贴,效果才最好,我刚才放在门口的冰桶里了。”
霞蝶汐愣了愣,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见他拎进来的袋子里,冰袋正冒着白汽。她心里莫名动了一下,追她的粉丝成千上万,送什么贵重礼物的都有,却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么细的细节,连冷敷贴要冰过再贴都记得。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了,这次外面传来的是保安的声音:“霞小姐,几位老师,刚才那个私生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现在在安保室,要不要过来做个笔录?”
欲雪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把空罐往垃圾桶里一扔,伸手捞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身上套:“走,反正现在也睡不着,过去看看,顺便把他那些破事全说清楚,省得以后他再出来祸害人。”
几个人纷纷把自己的西装重新穿好,暗扣一颗颗扣到领口,银线团标在灯光下亮得整齐。霞蝶汐把最后一点香槟倒进嘴里,伸手拎过搭在臂弯上的外套,刚要往门口走,沐恩漓突然开口:“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刚才拍到了他翻栅栏、揣迷香的全过程,视频可以当证据。”
霞蝶汐转头看他,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从他进场开始,一路跟着卓沐莳拍下来的完整录像,从对方翻三米高的铁栅栏,到躲在树后面往保姆车里瞅,再到掏出铁丝准备撬锁,拍得清清楚楚。
一行人往安保室走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全亮了,刚才被卓沐莳撞翻的垃圾桶已经被保洁阿姨扶起来,地上的垃圾被扫得干干净净。场馆外的粉丝还没走,看见她们穿着黑西装走出来,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举着应援棒的手挥得像一片荧光海。霞蝶汐对着台下的粉丝挥了挥手,人群里立刻有人大喊:“蝶汐!我们刚才都听见了!以后我们天天在后台守着,谁也别想欺负你!”
霞蝶汐笑了,眼眶有点发热。她出道三年,从三百个观众的小剧场,走到今天八千万人的体育场,见过太多阴暗的窥视,也收到过太多沉甸甸的真心。身边的五个队友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黑西装,走在她身边,肩膀挨着肩膀;身后站着这个叫沐恩漓的男生,手里攥着能把私生送进去的完整证据;眼前是几万盏亮起来的应援灯,每一盏都在为她亮着。
安保室的门推开的时候,卓沐莳正坐在椅子上,头埋得很低,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霞蝶汐穿着黑西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屋子的人,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他口袋里的折叠刀和迷香都被摆在桌上,旁边放着后援会反私生小组整理出来的厚厚一沓证据,从他半年来的所有骚扰记录,到他在网上发布的所有偏执言论,打印得清清楚楚。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欲雪靠在门框上,指尖敲了敲西装的袖口,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刚才我们广播说的每一件事,是不是全是真的?”
卓沐莳的嘴唇抖了半天,视线越过欲雪,死死盯着霞蝶汐,眼神里的偏执又冒了出来:“蝶汐,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他们都只是喜欢你的舞台,只有我喜欢你的全部,我知道你喜欢喝三分糖的芋泥奶茶,我知道你睡觉要抱兔子玩偶,我知道你脚踝上有个小痣,我比所有人都了解你!”
霞蝶汐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黑西装的衣角扫过地面,声音冷得像冰:“你了解的这些,是我在公开采访里说过的内容,是几百万粉丝都知道的信息。你蹲在我家楼下翻我的垃圾,偷我的私人物品,试图闯我的后台,这不是喜欢,是犯罪。”
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证据,又指了指沐恩漓手里的手机:“这里的所有证据,包括你刚才试图撬锁的录像,我们都会全部移交警方。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卓沐莳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就往霞蝶汐的方向抓,旁边两个保安立刻冲上去把他按回椅子上,他挣扎着大喊,声音破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为了你花了那么多钱,我为了你辞掉工作天天蹲你,你凭什么对一个随便送戒指的粉丝和和气气,对我这么狠!我不甘心!”
“不甘心的人是我。”霞蝶汐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我站在舞台上唱歌,不是为了让你们躲在暗处偷窥我的生活。我穿这套黑西装站在这里,是为了给喜欢我的人看更好的舞台,不是为了给你满足你的占有欲。”
她没再看卓沐莳那张扭曲的脸,转身往门外走,身后的队友立刻跟上来,几个人的西装袖子不经意地蹭在一起,像刚出道的时候,第一次上台紧张得手牵手那样。沐恩漓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上了安保室的门,把卓沐莳的喊叫声隔绝在里面。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金华的清晨带着点桂花的甜香,风一吹,场馆外的荧光粉被吹得飘起来,像细碎的星子。没走的粉丝还聚在不远处,看见她们出来,又开始轻轻喊她们的名字。
霞蝶汐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脚踝的淤青被冷敷贴冰得发麻,却舒服得很。欲雪从口袋里摸出烟,刚要点火,被陌安一巴掌拍掉手:“少来,明天庆功宴还要上台,你想嗓子哑了唱不了歌?”烁从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六罐热奶茶,递过来的时候,每一杯都是三分糖芋泥味的——她记了三年,霞蝶汐的口味从来没变过。
沐恩漓站在台阶下,手里还攥着那包迷香的包装袋,看着霞蝶汐站在晨光里,黑西装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像舞台上最亮的那束光。他突然觉得,自己攒了三年的勇气,好像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他刚才在安保室的时候,偷偷把卓沐莳手机里所有偷拍的霞蝶汐的照片全删了,还把对方手机里存的所有私人信息全清空了,这些事他没打算告诉霞蝶汐,他想做的从来不是站在她面前邀功,而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藏在暗处的危险,都替她挡在身后。
霞蝶汐喝了一口热奶茶,转头看见沐恩漓还站在台阶下,指尖攥着卫衣衣角,像个不知道该往哪走的学生。她忍不住笑了,对着他招了招手:“喂,沐恩漓,后援会明天要办庆功宴,缺个帮忙拍物料的人,你刚才拍的那些视频画质挺好的,要不要一起来?”
沐恩漓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他用力点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话都差点说不利索:“我去!我有空!我带相机,我拍的照片特别好看!”
旁边的欲雪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霞蝶汐的肩膀,挤眉弄眼地笑:“可以啊你,刚解决完一个疯批私生,转头就捡了个忠犬粉丝回来。”
霞蝶汐笑着拍开她的手,没说话。风把她身上黑西装的衣角吹起来,袖口的银线团标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她从来没想过要和粉丝发生什么超出边界的关系,可刚才在休息室里,在撬锁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这个叫沐恩漓的男生站在她身侧,眼神里的笃定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觉得,好像以后那些藏在暗处的、躲在门缝里的窥视,都不用再害怕了。
远处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落在金华奥体中心的屋顶上,地上的荧光粉被照得发亮。场馆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外面的粉丝陆续散了,嘴里还哼着霞蝶汐的成名曲。177女团的六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西装,沿着场馆外的马路慢慢走,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沐恩漓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举着相机,对着走在最前面的霞蝶汐的背影,轻轻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霞蝶汐背对着镜头,黑西装的肩线挺得很直,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身后是刚亮起来的天,脚下是撒满荧光粉的路,没有任何躲在暗处的窥视,只有满世界的亮堂。
沐恩漓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指尖轻轻蹭过屏幕上的人影,心里悄悄想:以后的每一场演唱会,每一次舞台,每一段她走夜路的路,他都要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把所有想靠近她的恶意,全挡在外面。他不是卓沐莳那种躲在暗处的偏执狂,他是沐恩漓,是从第一排站起来,把戒指亲手递到她手里的沐恩漓,是能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风雨的沐恩漓。
霞蝶汐好像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转过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沐恩漓的心脏,在那一刻,像三年前第一次在小剧场看见她的时候那样,又一次重重地跳了一下。
而此刻的安保室里,卓沐莳被警察戴上手铐的时候,眼睛还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到最后都没明白,他以为自己藏得万无一失的占有欲,在霞蝶汐亮堂堂站在舞台上的人生面前,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那些躲在门缝里的、见不得光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黑西装下的光,彻彻底底地碾碎。
远处的早餐摊飘来豆浆的香气,新的一天,彻彻底底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