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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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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调侃臣……”秦昱假装委屈的放下吃的,在那瘪嘴。
祁玄昀蹙眉看着他,想要开口骂两句,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王爷,您多吃点吧,不够的话,奴才再叫御膳房给你添。”眼见着两人不尴不尬的气氛着实难堪,文喜突然开口。
有了个说话的突破口,尴尬的氛围好转了许多,秦昱也不再假装委屈了,笑着回应,“谢谢公公。”然后非常有砍头精神的对皇上表达自己的不满,“不像陛下只会说臣。”
文喜在心里偷偷的吐槽,也就是摄政王了,放别人这儿,估计现在人头已经落地了。
“王爷,您说笑了,陛下可是念着你的,您看您不是喜欢吃鱼嘛?陛下特意让老奴去交代御书房给您多煮些鱼肉菜。”
闻言,秦昱愣了愣,桌子上少说也有五六盘鱼,祁皇节俭是天下共鸣的,正常来说以祁国如今的昌盛,皇宫里陛下的正餐应该有个几十品菜,祁玄昀只要求十品左右。而一般十品菜里面像鱼类可能只有一两盘,秦昱刚来宫里的时候是这样的,可眼下确占了一大半。
心下的复杂,让此刻秦昱眼中有了三分感激三分高兴还有几分是什么就看不出了。
皇帝皱眉撇了眼文喜,说了句:“多嘴。”
文喜公公赶紧低下头。
“陛下——” 秦昱拖着长调叫他。
皇帝只是冷冷了看了眼他,“你再不吃,饭菜都要冷了,还要麻烦御膳房给你热饭。”
摄政王现在心里正美着呢,瞧了眼文喜公公示意他先出去。
“朕的人你倒是使唤的勤快。”
“陛下——”
宫门被轻轻关上。
门外是文喜公公和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几个小太监宫女们。
“公公,陛下这是?”胆大的小太监凑过来问。
文喜摸了一把没有胡子的下巴,假装深沉的说:“这你不懂吧,你别看陛下嘴上嫌弃秦王,但是其实心里欢喜着呢。”
小太监表示疑惑,但是又转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像是……”
文喜看着小太监懵懂的样子,有些好笑的伸手摸摸他脑袋,“你还得学。”
屋内的人不知道屋外什么情况,同理,屋外的人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里面的秦王试图跟陛下撒娇被白眼之后还在美滋滋的接着吃饭。
从小受皇家礼仪影响的皇帝,吃饭当然也是非常文雅,但是对比起在西北边境长大的王爷来说,吃饭看起来就非常的狂霸。
好在他们祁皇并不嫌弃,而且看起来还觉得秦王吃的很有观赏性。估计是秦昱早饭没吃饿狠了,连吃了三大碗,祁玄昀看着他一大口一大口的吃,有点好笑。心里想着大概也知道秦昱为什么有了个野王爷的称号。
等两个人吃完饭后,秦昱本来想跟着陛下一起回御书房的,奈何他王爷府来人说有事,陛下则一脸迫不及待送神的样子表示非常体谅的让他先回去处理了。秦昱只好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皇宫。
“陛下。”文喜站在皇帝修长身影的身后,叫他。
祁玄昀眼神看着秦昱离开的方向,随着秦昱的越来越远背影,祁玄昀的眼神也越来越暗,脸色看着也一下子从刚才那个开玩笑似的冷脸变成了隐忍怒火的脸色,祁玄昀眯了眯眼睛,然后开口:“去把文兴给朕叫到御书房来。”
这下真是帝王一怒了。文喜不敢怠慢,应了话之后立马让人去叫了。
“兵部现在谁在管。”皇帝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在管,祁玄昀是这的问,但是答案在明面上。
“陛下,是刘文忠刘尚书。”文喜道。
“派人去看着他。”
文喜犹豫了一会,然后小声凑过来,“陛下,要不要让暗卫过去盯着。”
皇帝冷笑,“暗卫?朕就是要让他刘文忠知道,他最好把屁股给朕擦干净了。”说完随即甩袖去了御书房。
“公公?”
“去多叫几个人,按照陛下的吩咐来?”
文喜招呼完之后,看着正在发怒的陛下,恍惚间感觉自己看到了先帝,祁玄昀是先帝的长子。先帝在世时期也是这样的,站在那里就不怒自威了,而且祁国是先帝创立,他的血腥味更重,甚至哪怕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站在先帝面前都是双膝发软的。祁玄昀是祁国建业时出生,那时候帝王后宫还没多少人,而且又是长子,受宠的情况不言而喻,所以在祁玄昀还是太子时期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品性单纯喜欢活蹦乱跳的性子,所以祁国前朝大臣在祁玄昀刚上位的时候都以为这个从小受宠锦衣玉食的新皇会因为这些都是老臣而畏惧些或者软弱些,但是并没有,新皇一登基就给朝中这些靠着年纪大官位重的人来了个下马威,
祁玄昀的登基后第一个动作就给那些想着操控皇权的人一个重重打击。
只不过因为先帝后面重病,无暇顾及朝堂之事,让这些大臣权力渗入皇权过重,所以想要一下子给他们治了确实也很难,陛下能在当时朝堂人都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做到这个地步,又……
“……何止难,桃妃闲妃几个娘娘都是那时候送进后宫的……”秦昱坐在马车上听手下说着这些。
他皱着眉头问:“先帝几时病重的。”
“王爷您是不是怀疑先帝被……”手下话没说完就看见王爷招手制止,赶忙打住。
“隔墙有耳,就算我们在马车上也难免被人所听进去。”秦昱看着马车的车幰,眉头间挤出几个深印。
手下人赶忙小声说,“属下明白。”他回忆了一下,接着说,“据属下所知,先帝大概率不是被人所害,先帝和老王爷二人情同手足,得知先帝重病时,老王爷就曾派人来宫中查探过,没发现什么异相,当时那个给先帝诊断的太医院里都说先帝是年少时太过操劳,于是积劳成疾了。”
“可爹还好好的,而且爹当年……”老王爷当年也是和陛下一起驰骋沙场的。
“王爷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手下皱着眉头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感觉像是有什么被雾住了。
“若非,怎么了?”秦昱语气加上了点关心。
“没事王爷,您让属下想想,属下总觉得忘了什么。”若非摸着脑袋说。
“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当年的事以我们如今在朝堂……”
“想起来了!”手下突然整个人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不少,然后就被王爷瞪了一眼,随即就小声道,“先皇与先皇后大婚的时候,王爷也进京庆贺,那时候先皇还是好好的,王爷还特意把从不知道哪里搜罗过来的一个名医带过来进献先皇,当时的时候先皇还特别高兴的让这个名医给他们二人把脉,那个名医也特别厉害,当时就说先皇与先皇后身体极为硬朗,以他们这个进度,估摸第二年就能见到太子。结果,果真,第二年陛下诞生。”
若非说到这里还笑起来了,像是沉浸在当时的景象中,但是秦昱这里就完全笑不出来了,他面色有些阴沉,声音也变得非常低,“那个名医呢?”
“那个名医好像在先皇突然重病之后就消失了。”若非想到什么,瞳孔紧缩,“王爷,你是觉得……老王爷……”
秦昱当即给他脑袋来了一下,眉宇间的阴沉也被冲散不少,“想什么呢,爹必然不会害陛下,本王觉得,这个名医……大概是没有问题的,不然就算要下手,也不至于等到陛下快弱冠的时候出手。”
“那……您是觉得?
“本王是觉得……这个名医大概率不是自己主动消失的。”想到祁玄昀本该是一个跟他一样意气风发的成长,而不是被迫着从活蹦乱跳的少年郎硬是挤成如今这个隐藏情绪眉宇间都透露着冷漠的人,他有些牙痒。
“王爷?”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祁玄昀扶了下马车窗户,然后道:“这事没这么简单,罢了,我们先回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