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眼睛 ...
-
真奈美叫住路过的你，语气亲亲热热：“特级，有客户坚持要见你哦。”
“嗯？”
“我不清楚原委，大概是碰巧遇到了你。你要见一见吗？”
平常的一日，你早上听着菜菜子美美子的计划吃饭，吃完在庭院中踱步，目之所及没有什么陌生脸孔，直到被真奈美叫住。
盘星教是不折不扣的诅咒师组织，不存在没有用诅咒为自己牟利的可能。往常你离盘星教的业务比较遥远，是夏油杰觉得那些客户没有见你的必要，一个委托安排两个特级实在是太浪费。
甚至于，这位教主为了不泄露太多消息，你在盘星教待了这么久，见到的人也就那几位术师，普通教众、中层干部对你基本上一无所知。
如此情况下，那位客户还能无意中见到你，并且信任你，面对教主的花言巧语依旧不动摇，运气实在是好过头了。
“夏油那边怎么说？”
真奈美对这问题有些为难，那大概是客户既难缠又不好直接处理掉。
了解大概情况后，你接下了来自盘星教的第一单，见到了你的第一位委托人，可能是走投无路的委托人。
没有说对方地位不高，财富不多，运气不好的意思，仅是陈述基本事实。客户都找到盘星教了。
你的第一个任务比较简单，是正常的祓除诅咒的任务，客户见到你踏入茶室，眼睛都在放光，直接：“大师救我！”
茶室里真正的大师夏油杰：……
你去了一趟委托人家，随手祓除了咒灵，被千恩万谢地送回来，夏油杰在茶室里还摆着你走之前的姿势。
你走过去，他终于动了，开口了：“现在外面是比较流行少年驱魔师吗？”
“不清楚，你要不补个番。”
“算了吧，现在有超能力的是我们。” 他换了个胳膊撑脸，“感觉怎么样？”
“很平常啊。”
“是吗，我还以为你第一次出任务会很激动，还预备着听你咻咻地形容。”
“我以前祓除过咒灵。”
他想象中的孩子或者弟子出门完成了人生里的第一单，因此兴奋地倾诉欲爆棚，拉着他说上一天的场景，不会发生的。
客户硬是要在业界知名教主和初出茅庐的新人里选择你这个新人，一是人当初惊鸿一瞥，觉得你看上去非常可靠，二是有钱人抠门的毛病犯了，想要在生死大事上压个价。
你一路上听着，兴奋是一点没有，无语是满溢心腔。这人来之前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大好人生大把钱财都要没有了，找到了相关机构后，又本能开始压价，想用更少的价格获得更好地服务，恨不得里里外外让你一手全包。
你烦得要死，客户嘴上还在画大饼，说新人需要更多机会，说盘星教教主压制了你的才能，说只要干好了这一单就会扩散到朋友圈，让你获得更多客源，有朝一日可以自己单干。
所以最后客户是千恩万谢送你回来的。
因为你中途换了一个客户。
新的客户很识趣，不会说太多话，只给你塞了多多的报酬多多的礼物，态度谦卑说“我的丈夫实在是命苦，多亏了您，才从凶恶的诅咒里保下了一条性命，实在是万分感谢！”。
运气好的不是他，是你的新客户。
你来茶室找夏油杰，是为了告知对方一声，你提升了盘星教的客户质量，夏油杰在幻想你会因为祓除咒灵而心情激动。
他倒也不怎么在意自己客户新换了一个的事，只要那个姓氏的权力和金钱没有减少，在哪个人手里都无所谓。
唯独：“这种经历到底是怎么平静下来的，烦得要死不是更该吐槽？”
顺利的任务，完成后的惊喜可能只有一瞬。
恶心的任务，结束后的吐槽可能持续一生。
人总是擅长记下恶心的事，然后一遍遍回放，直到彻底释然。
“现场处理了不就行了。”你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再恶心的事都会感到平静的。有什么问题吗？”
咒术界好像也不怎么遵守法律吧。
何况你们这边还是加强版的法外狂徒诅咒师。
夏油杰心说问题大了，嘴上还要复述一遍：“问题大了。”
菜菜子美美子那里相对轻松度过的教育过程，在你身上好像是要成千上万倍的补回来，他记得你以前读的应该是正常的国中正常的高中，在学校也很遵纪守法，怎么一朝成了诅咒师，就能若无其事的说出来这样的话，还完美实践了呢。
真奈美刚才查了一下，你的新客户平稳接权，你上上个客户卧床休养，暂且还活着没有生命垂危。
不幸中的万幸，你没有初次接任务，就犯下命案。
你没有杀死普通人。
你：？
你：哈喽？
你的合作伙伴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你不可以轻易杀死普通人，碰到令人无法忍耐的猴子告诉他就可以，他可以做这些事，但你不可以也不能。
理由是你太年轻，人生路连一半的时间都没有走到，一旦真的随随便便就对普通人下死手，你前面的很多路就会断掉。他想让你至少有一条回头路。
“你不觉得杀死他们有什么错吧？”
你看着他。
他默认你不会为此感到愧疚，默认你的道德不支持你做出一副悔恨的样子，默认你是个战狂，默认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事，自顾自地，“如果想要接二连三的挑战最强，那就不要亲手杀死他们，你会死。”
听起来，当今咒术界最强是一个道德标准很高的家伙，对于杀死了普通人的诅咒师，是真的会下死手。
“那你不也会死？”
“这不重要，你不必在意这些。”
为了约束你的杀心，你的合作伙伴就差将允许你去找五条悟去挑战最强的事含在嘴里吐出来了，理智和私心一齐发力，让他将这句话咽了下去，换成，“总之，这种事交给我。”再紧急切成寻常话题，以免你猛然想到了此事，转头就真的去了，“去跟菜菜子美美子玩吧，我先找一点东西。”
“找什么？”
他长叹一声：“青春期行为指南。”
头痛得要死。
说到底，他清楚你有特级的实力，却从未想过你可以挑战最强，于是发现了一个可能让你殒命的漏洞，便着急忙慌地去补，生怕你死在他之前。
你记得他从前是跟五条悟一届的高专生，两个人早年同称最强，直到五条悟觉醒反转术式，无下限成为被动。想必，他很了解五条悟的实力。
因为了解，所以恐惧？
六眼难不成真的有六只眼睛？
菜菜子：“怎么想也不可能，你到底对最强有什么执念？”
美美子补充：“幻想六眼真的有六只眼睛的执念，菜菜子。”
“万一变异了呢。”你郑重其事。
“美美子，那见到他的人会马上跑吧？”
“是的，菜菜子。”
双胞胎对你的想象力表示惊叹，然后直截了当地说你的想象不可能，这世界上的咒术师没有顶着六只眼睛招摇过市的，六眼只是一双效用特殊的眼睛，咒术师一般都长着一双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你说不一定。
六眼可能没有六只眼睛，但不一定代表咒术师一定就是两只眼睛没有六只眼睛。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菜菜子美美子：“……”
说六眼可能是六只眼睛后，夏油杰一脸菜色过来，给你讲咒术界通识。他高专肄业多年，当年老师讲的知识不常用的可能全还回去了，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找到了一个头疼的特级，让他证明六眼不是六只眼睛。
提起从前的同期，理应在一个令人感叹的氛围里，而非现今这样令人感叹的氛围里。
二者的区别是？
少年漫和搞笑漫吧。
五条悟要是有搞笑漫的实力，真的有六只眼睛，他叛逃个什么劲儿，直接等死算了。
你安慰他：“事情应该没这么糟，那时候大家都在搞笑漫里，实力差距不大。”
夏油杰：想不出来，咒灵操术在搞笑漫里是个什么德行。
你：吞冰淇淋球，冰淇淋重度依赖？
夏油杰捂了一下脸：然后我成冰淇淋机？
你：不能吗？
他：你想象力好差。
菜菜子美美子挤入频道：墨鱼丸？
你：大家的想象力真的谁也没办法笑谁。
菜菜子美美子：那明天一起去吃冰淇淋墨鱼丸？
夏油杰：。
夏油杰应该是被做局了，通识教育做得好好的，明天的饭顺便也被人安排好了。
但是——
“你真的没有以为六眼有六只眼睛吧？”
“我姑且也是有点咒术界常识的。”
六眼的基因变异再变异，也不会变异出六只眼睛。千年前的平安京，也不是没有六眼的记录。
人类不能攀登天空的年代，术师们想要触摸天空，可以靠自己的术式，也可以去触摸六眼。
前者比较容易，后者要看六眼本人的意愿。
你前者暂且不提，后者确实做到过。举世闻名的眼睛，在人的手掌下，是普通的翕动眼睫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