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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幻中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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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花园共聚后,颛顼和妙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颛顼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妙琴的示好,好像在慢慢接受妙琴,两人经常在一起吟诗抚琴,好不惬意。宫中上下都认定了这两人是一对了。少昊见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经常陷入沉思,因为当日那穷奇伏法时说的话犹在耳边,这穷奇是认定了妙琴,如今妙琴与颛顼情投意合,穷奇出来后定不会罢休,此事难办啊。少昊想来想去,都没有好的办法,最后干脆叫来自己的大儿子重一同来商量此事。
重劝慰少昊道:“此事还早等穷奇出来再说吧,天下好女子多得是。”
少昊叹了口气说:“天下好女子纵然无数,但是为情字难说啊!这男女情爱的事岂能是一撮合就成的?”
重心想,父王说的是啊,自己当初不也曾为情困吗?于是一时间也没了对策。两人在花园里相对无语,寻思良久,重对少昊说:“颛顼堂弟一向沉稳,对感情之事想必也极其认真,如今他对妙琴的心思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先摸摸颛顼的心思吧。”
少昊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当下便吩咐下人在花园设宴,邀请颛顼。
一时之间,花园里热闹非凡,侍奴们往来穿梭,搬桌子的,拿凳子的。。。。。。
宴席备好了,颛顼在雁奴蚌奴的陪同下来到花园,初秋的风吹拂着树枝轻轻摇摆,太阳已不似夏日那般炙热,这样的中午,在此设宴,真是情趣呀。
颛顼看到少昊赶紧跪拜:“侄儿拜见叔父,自侄儿受伤以来都是叔父来看望侄儿,侄儿还不曾给您问过安呢!”
“侄儿不必多礼!伤怎样了?”少昊扶起颛顼,关切地问。
颛顼答道:“回叔父,侄儿的伤已差不多痊愈,只是天阴时伤口有些隐痛罢了。”
少昊叹了口气:“都是穷奇那孩子闯的祸,叔父真是羞于见你的父亲啊!”
“叔父不要自责,做孩儿的任性调皮是常事,我与穷奇哥哥只是孩子间的打闹,血浓于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会计较的。”颛顼扶着少昊入座,彬彬有礼地说。
少昊在心里又对颛顼高看几分,这孩子真是大度又有礼呀,穷奇若是有这一半,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少昊与颛顼坐定后,重领着两个侍奴抬着一个大坛子走了过来,少昊笑着对颛顼说:“今日咱们只管饮酒欢乐,不论君臣长幼,你看,重儿把封存几十年的美酒都给搬出来了。也算今日替穷奇向你谢罪。”
随着大酒坛的开封,浓郁的酒香霎时溢出,飘满了整个皇宫花园。少昊端起杯请颛顼同饮,说:“此酒名曰幻美人,贤侄,请。”
“听这名字就觉得这酒不是凡品,谢谢叔父。”说完,颛顼便仰头一饮而尽。只觉得霎时一股甘甜的清泉缓缓流入喉中,香气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浸透了。
颛顼闻着这酒香,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眼前竟仿似出现了幻觉,眼前的景物变得如仙境般飘渺起来,身边的人声竟然充耳不闻了,只看到从遥远的天际飘来一朵红色的云,缓缓在荷塘边降落,在初秋正午的阳光下犹如一团燃烧的火。
这团红云直接飘进了颛顼的怀里才停住脚步。
“恩人哥哥,我等了你好长时间呢!今天才见到你,我编写了一个舞谱,想请恩人哥哥帮我作一支舞曲,来,快来看看。”只听得这说话的声音如泉水叮咚般清脆,而说话的人更是娇艳无比,只见这女子身材中等,腰肢纤细,冰肌雪肤,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如一汪清泉,说话间露出玉贝般的银牙。
“姑娘,你如何称呼?你不会认错人了吧?”颛顼听这女子称自己为恩人,不禁疑惑地问道。
红衣女子嘻嘻笑了几声,说:“我叫雪钰,恩人先看舞蹈再说。”随即,只见红云一闪,从颛顼怀中飘向荷塘边的空地上,便舞了起来。一时间,颛顼的眼睛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地系在了雪钰的身上,只见雪钰的红裙飘飘,舞姿曼妙,一会儿柔美如柳枝轻摇,一会儿热烈似激情烈火,突然,只见雪钰纵身一跳,竟然稳稳落在荷塘里一株荷叶之上,舞姿轻盈的似一片羽毛。。。。。。
颛顼痴傻地看着,但不知为何,颛顼一与那女子对视,便觉得有些眩晕,再看那女子的一双眼睛,竟觉得似曾相识。
过了许久,女子跳完了,身子一跃,便又落在颛顼身边,女子对颛顼做了个鬼脸:“怎样?愿不愿意合作呀?”
颛顼不敢直视她的双眼,说:“好的,但是你从何处来呀?”
“嘻嘻,这个你会知道的,我现在该走了,我是偷跑出来的。”女子嘻嘻笑着转身飘远,一会便看不到踪影了。。。。。。
“贤侄,贤侄!这酒如何?”少昊的声音终于把颛顼从幻境拉回现实,只见众人夹菜斟酒,花园里侍奴往来穿梭,哪里有什么红衣姑娘?
“叔父,刚才是不是有个女子在这儿跳舞?”颛顼不死心,仍在四下张望。
少昊笑了两声,说:“贤侄看到了女子吗?是不是看到了妙琴姑娘啊?”
“不是妙琴小姐,是个红衣女子,之前从未见过。”颛顼急急地回答。
“哦?哈哈,贤侄,这个就是我这美酒的魅力所在了,这酒因何会叫幻美人就是从此而起的。喝了这酒能在幻境中看到美人,但却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贤侄好福气!”少昊听颛顼在幻境中看到的居然不是妙琴,遂松了口气,笑着说。
颛顼摇摇头,干笑了两声,继续夹菜。但心中却一直在想刚才的红衣女子,到底在哪见过呢?感觉如此熟悉。想着心事,颛顼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饭。
席毕,少昊便回去休息了,颛顼和重两个堂兄弟则随意聊了一会,便各自回去了。。。。。。
“王子,您怎么了?在花园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你是不是病了?”雁奴见颛顼回到寝室后,痴坐在桌前,不言不语,便忙问道。
“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呢?”颛顼不理会雁奴,只管自言自语地说。
雁奴见颛顼如此,只当颛顼在思考问题,便不敢再问,倒了杯茶放在颛顼面前,出去了。
少昊回到寝宫后稍作休息,就派人把重叫来了,父子俩坐定后,少昊开口了:“看来颛顼的意中人不一定是妙琴啊。”
“父王,此话怎讲?”重不解地问。
“我今天故意让颛顼喝那幻美人,那酒若是常人喝了也就罢了,但是如果喝酒的人春心萌动,就会进入幻境,看到自己心底的意中人。”少昊对重解释道。
“哦,怪不得您问颛顼堂弟是否看到妙琴妹妹。”重恍然大悟:“那么,不是妙琴又是谁呢?”
“唉,别考虑这个了,我倒是喜忧参半啊,穷奇当日求我出狱后娶妙琴,如果颛顼真和妙琴情投意合了,我还真无法向穷其交代。但如今,颛顼虽说意中人不一定会是妙琴,但妙琴确是对颛顼一往情深的话,那也不好办呐。”少昊止不住长吁短叹:“那妙琴我真是视如己出啊,这回真要苦了那孩子了。”
父子俩聊到深夜才散去。。。。。。
当日夜里,颛顼辗转难眠,红衣女子的音容笑貌一直在眼前晃个不停,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竟然在梦中见到了小狐,小狐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他想去抱起小狐,但小狐一跃便跳到了门外草地上,回头调皮地朝颛顼眨眨眼,颛顼就追了上去,两人就在花园里奔跑追赶,快乐极了。突然小狐跳进了池塘里,接着红衣女子雪钰便从荷花里面走出来,笑着朝岸上走,走到颛顼面前,甜甜地说:“恩人,你还记得我吗?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么?”
颛顼拉着雪钰的手,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声,那雪钰只顾嘻嘻笑着:“我就知道恩人最喜欢我了,不会忘记我的。我以后经常来看你好吗?”
颛顼微笑着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雪钰一点儿都不陌生,好似两人生来就是熟悉的,这种感觉让颛顼觉得很温暖,很安心。两人在花园里散步,嬉闹,无比开心。突然,雪钰对颛顼说:“恩人哥哥,我真不想和你分手,可是我必须回去了。”说完不及颛顼挽留便转身要走,颛顼赶紧抓住雪钰一只手,大叫着竟喊出了声:“雪钰妹妹,别走,别走,告诉我你住哪里?”这一声惊叫,颛顼醒来了。咦?自己手里真的有一只柔若无骨,温暖滑腻的小手,随即赶紧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妙琴那红苹果般的脸庞。原来天早已大亮了,颛顼这一觉睡的可是天昏地暗。
“妹妹,你怎么在这?”颛顼有些心虚地问道。赶紧松开妙琴的手。
“颛顼哥哥,你梦中喊的雪钰妹妹,是何许人?可是哥哥的意中人?”妙琴眼圈红着问道。
颛顼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不是,只是,只是个梦。”颛顼并没有解释清楚,其实自己心中也是迷茫一片,雪钰,雪钰到底是谁呢?
好长一段时间里,颛顼都好像在梦游似地,经常在幻觉里与雪钰见面,两人嬉笑玩耍。但现实中又天天和妙琴在一起厮磨,颛顼自己竟有些糊涂了,有些搞不清到底雪钰是真的,还是妙琴是真的。他只是觉得两个女子气质不同,但同样的都对自己很好,那么自己究竟喜欢那个多些呢?颛顼很迷茫,于是独处时越发喜欢发呆了,只是时而锁眉,时而微笑。雁奴和蚌奴见王子如此这般,不知道颛顼心中的想法,还以为颛顼肯定对妙琴动了情,为情所喜为情所忧呢。但颛顼不说,他夫妇二人便不敢多问,只是暗地里替颛顼高兴,王子这下终于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