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晚，婆婆小姑搬进我的婚房》向西村不向西

6、蹭吃蹭住，理所当然 第六天

　　第六天，林晚发现了一件事。
　　她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洗面奶少了一大截。那是她上周刚买的，一支四百多，她用得很省，每次只挤黄豆大小，按理说用一个月都没问题。但现在，管子瘪下去了三分之一，像是被人狠狠挤过。
　　她拿起洗面奶看了一眼，管口周围还有残留的膏体，明显是有人用过，而且用得很浪费。
　　林晚没有声张，把洗面奶放回原位，然后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沈嘉怡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脸上贴着一片白色的面膜纸，手里拿着手机在刷视频。看到林晚出来，她抬了抬眼皮，说了句"早"，然后继续刷视频。
　　林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面膜上。那片面膜她认得，是她放在卫生间柜子里的，一盒五片，两百多块。她记得很清楚，上周刚拆开，用了两片，还剩三片。现在沈嘉怡脸上贴着一片，那柜子里应该只剩两片了。
　　她没有当场质问，而是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的情况让她皱起了眉。她上周买的进口牛奶，一升装的，本来还剩大半盒，现在空了，盒子被随手扔在冰箱门架上。她买的车厘子，一盒两斤，本来还剩一大半，现在盒子里只剩几颗，而且都是烂的。她放在保鲜盒里的牛排，两块，不见了。
　　林晚关上冰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是心疼这些东西，她是心疼这种态度。住进来六天了，婆婆和小姑没有买过一次菜，没有买过一次水果，没有买过任何生活用品。所有的吃喝用度，全是她的。而且用起来毫不心疼，像是在用不要钱的东西。
　　她走到客厅，在沈嘉怡对面坐下，看着她。
　　"嘉怡，"她开口，"你脸上的面膜，是从卫生间柜子里拿的？"
　　沈嘉怡正在刷视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下，扯下面膜，露出一张沾着精华液的脸："啊，是啊，我看柜子里有，就拿来用了。怎么了？"
　　"没怎么。"林晚的语气很平静，"就是跟你说一声，那面膜是我用的，一盒五片两百多，你要用可以跟我说一声。"
　　"两百多一盒？"沈嘉怡的眼睛瞪大了，"这么贵？嫂子你也太舍得花钱了吧。不就是一片面膜嘛，能用多少钱。"
　　"是没多少钱。"林晚看着她，"但这是我的东西，你用之前至少应该问我一声。"
　　"哎呀嫂子，你怎么这么见外。"沈嘉怡摆摆手，把面膜纸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你一片面膜怎么了？我哥的东西我还随便用呢，他都没说过什么。"
　　"你哥是你哥，我是我。"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东西，用之前必须问我。这是规矩。"
　　"规矩？"沈嘉怡笑了，笑得很夸张，"嫂子你这人真有意思，住在一起还分什么你的我的，累不累啊？"
　　"不累。"林晚站起来，"我去上班了。你把茶几上的面膜纸扔了，别放在那儿招虫子。"
　　她说完，转身走进卧室换衣服。
　　身后传来沈嘉怡小声的嘟囔："什么人啊，用片面膜都唧唧歪歪的……"
　　林晚没有回头，但她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出门前，她做了一件事。她把卫生间柜子里所有的护肤品、化妆品都清点了一遍，每一样的品牌、规格、购买日期、剩余量，都用手机拍了照，存进了那个"家庭记录"的文件夹里。她又把冰箱里的东西也拍了照，包括牛奶、水果、肉类、蔬菜，每一样都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账。
　　从结婚那天起，她在这个家里花的每一笔钱，都要记下来。 groceries、日用品、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只要是她出的，一笔一笔都记清楚。不是为了要钱，是为了有一天如果需要，她能拿出完整的账目，证明这个家的开销是谁在承担。
　　她把小本子放进包里，然后出门。
　　上午在公司，林晚利用午休时间，去了一趟附近的文具店，买了一个带锁的收纳箱。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基础的生活用品——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纸巾，都是最普通的牌子，价格便宜。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没有带回家。她有一个计划。
　　下午下班，林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银行，办了一张新的储蓄卡。她把这张卡设为家庭公用账户，以后家里的共同开支从这张卡里出，她和沈嘉诚每个月按比例往里存钱。她自己的工资卡和储蓄卡，不再用于家庭日常开销。
　　这不是不信任沈嘉诚，这是保护自己。在一个婆婆觊觎工资卡、小姑蹭吃蹭住的家庭里，财务清晰是最基本的自我保护。
　　回到家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张桂芬在厨房里忙活，沈嘉怡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嘉诚还没回来。
　　"回来了？"张桂芬从厨房探出头，"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鱼。"
　　林晚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鱼、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排骨汤。看起来很丰盛。
　　"妈，这些菜是您买的？"林晚问。
　　"啊？"张桂芬愣了一下，"不是，是嘉怡下午去超市买的。"
　　林晚看了一眼沈嘉怡，沈嘉怡正盯着电视，假装没听到。
　　"嘉怡，"林晚走过去，"菜是你买的？花了多少钱？"
　　"没、没多少。"沈嘉怡头也不回地说，"就随便买了点。"
　　"随便买了点也有个数吧。"林晚在她旁边坐下，"小票呢？给我看看，我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沈嘉怡赶紧摆手，"没多少钱，不用给。"
　　"那怎么行。"林晚很坚持，"你一个女孩子，工资也不高，怎么能让你花钱买菜。小票呢？"
　　沈嘉怡被她逼得没办法，只好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递给她。
　　林晚接过来一看，上面列着各种菜品，总计一百八十七块五。她拿出手机，当场给沈嘉怡转了两百块。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沈嘉怡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有些不知所措。
　　"应该的。"林晚把小票还给她，"以后家里买菜的钱，我来出。你不用花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在立规矩——从今天起，家里的开销她来出，但每一笔都要有账。你们可以蹭吃蹭住，但别想在钱上糊里糊涂。
　　吃饭的时候，沈嘉诚回来了。他看到餐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林晚，笑着说："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没什么日子，就是嘉怡买了点菜。"张桂芬说，"小晚还非要给嘉怡钱，你说这孩子，一家人还算这么清。"
　　"应该的。"林晚夹了一块鱼，"嘉怡又没什么钱，不能让她贴补家用。"
　　沈嘉诚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说。
　　吃完饭，林晚主动去洗碗。洗完碗，她走进客厅，对沈嘉诚说："嘉诚，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两个人走进卧室，关上门。
　　"怎么了？"沈嘉诚问。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家里开销的事。"林晚坐在床边，看着他，"从结婚到现在，家里的菜钱、日用品、水电燃气，都是我在出。你妈和你妹住进来，开销更大了。我觉得这样不太合理。"
　　"你的意思是……"沈嘉诚的脸色变了变，"你想让我妈和我妹出生活费？"
　　"不是。"林晚摇头，"她们是你的家人，住进来我没有意见，生活费也不需要她们出。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应该建立一个家庭公用账户，每个月往里存固定的钱，家里的所有开销都从这个账户出。这样账目不混，也清楚。"
　　"这……有必要吗？"沈嘉诚皱眉，"咱们是夫妻，钱放在一起花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林晚看着他，"但你妈前两天说，要我把工资卡交出来。你也答应了她'想办法'。如果我们的钱混在一起，到时候她要拿工资卡，你怎么办？"
　　沈嘉诚的脸一下子红了："小晚，那事我不是已经跟你道歉了吗？我不会真的拿你工资卡的。"
　　"我知道你不会。"林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建立公用账户，不是防你，是防以后出现说不清楚的情况。你每个月往里面存六千，我存八千，家里的所有开支都从这里出。剩下的钱，各花各的，互不干涉。你觉得怎么样？"
　　沈嘉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好。"林晚拿出手机，"我已经办了一张新卡，账号我发给你。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十号之前把钱转进去。"
　　"好。"沈嘉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问，"那我妈和我妹那边……"
　　"她们不需要出生活费。"林晚说，"但有一条，她们的个人开销自己负责。比如护肤品、衣服、外卖这些，不能再用我的。"
　　"这……"沈嘉诚有些为难，"我妹她工资不高……"
　　"她工资不高是她的事，不是我的责任。"林晚打断他，"我可以管她吃住，但管不了她的护肤品和外卖。嘉诚，这个要求过分吗？"
　　沈嘉诚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不过分。"
　　"那就好。"林晚站起来，"明天我会把我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收进卧室，卫生间里只放公用的。你跟你妹说一声，以后用自己的。"
　　沈嘉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林晚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悄悄走进卫生间，把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洗面奶、面膜，全部收进了那个带锁的收纳箱里，搬回了卧室。然后她把下午买的那些便宜的洗发水、沐浴露、牙膏摆进了卫生间。
　　她不是小气，她是在划清界限。你们可以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饭，但别想再随便用我的私人物品。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卧室，看到沈嘉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她在他身边躺下，看着天花板，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明天早上，沈嘉怡发现卫生间里的护肤品都不见了，一定会闹。但她不怕，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
　　"第六天，发现沈嘉怡未经允许使用我的面膜和洗面奶，冰箱里的食物被大量消耗且毫不珍惜。已采取措施：1.所有私人物品收进带锁收纳箱，卫生间只放公用便宜用品；2.建立家庭公用账户，与沈嘉诚约定每月按比例存钱；3.明确姑婆个人开销自理。已开始系统记账，每笔家庭开支留痕。判断：寄生行为已从蹭吃蹭住升级为侵占私人物品，需持续收紧边界。下一步：观察沈嘉怡发现护肤品被收后的反应。"
　　保存，关灯。
　　黑暗中，她听到隔壁客房传来沈嘉怡的声音，似乎在跟张桂芬说什么，语气很激动。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猜到，大概是在抱怨她小气、见外。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闭上了眼睛。
　　抱怨吧，越抱怨越好。她倒要看看，明天早上，沈嘉怡发现自己的"免费护肤品"没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那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