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晚，婆婆小姑搬进我的婚房》向西村不向西

13、亲戚上门，当众表演 第十三

　　第十三天是周六，张桂芬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还特意换上了一件新衣服。
　　林晚起床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水果盘和瓜子，茶几擦得锃亮，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摆得整整齐齐。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有客人要来。
　　"妈，今天有人来？"她走过去问。
　　"啊，"张桂芬头也不抬地擦着桌子，"你二姨和三舅他们说要来看看，好久没聚了，今天正好周末，一起吃个饭。"
　　林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亲戚聚会。张桂芬特意选在周六，特意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一定有她的目的。
　　她走进卧室，反锁门，从抽屉里拿出录音笔，检查了一下电量，然后放进了家居服的口袋里。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存储空间，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有一场好戏。
　　上午十点，亲戚们陆续到了。二姨、三舅、三舅妈、还有一个远房的表姑，一共五个人，拎着水果和牛奶，热热闹闹地进了门。
　　"桂芬啊，你这房子真不错！"二姨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又大又亮堂，嘉诚真是有出息！"
　　"哪里哪里，"张桂芬笑得合不拢嘴，"都是孩子们的，我就是跟着沾光。快坐快坐，嘉怡，给长辈们倒茶！"
　　沈嘉怡端着茶壶出来，给每个人倒了茶，然后乖巧地坐在张桂芬旁边，一口一个"二姨""三舅"，叫得甜得发腻。
　　林晚从卧室里出来，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二姨好，三舅好，三舅妈好，表姑好。"
　　"哎呀这就是小晚吧？"二姨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真漂亮！嘉诚好福气啊！"
　　"二姨过奖了。"林晚微笑着，在沙发的一角坐下来。
　　沈嘉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大家吃水果，别客气。"
　　亲戚们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话题从天气聊到物价，从物价聊到孩子，从孩子聊到工作。林晚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附和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她知道，正题还没开始。
　　果然，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张桂芬忽然叹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桂芬你怎么了？"二姨赶紧问，"好好的叹什么气？"
　　"没什么，"张桂芬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就是觉得……人老了，没用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三舅皱起眉，"你才五十多岁，怎么就老了？"
　　"你们不知道，"张桂芬的眼泪掉了下来，"我这把老骨头，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给一家人做饭、打扫、洗衣服，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闲着。可有些人呢，每天睡到八九点才起来，起来了也不帮忙，就知道坐着玩手机、看书。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说着，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林晚一眼。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亲戚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林晚，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同情的。
　　林晚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知道，张桂芬今天叫亲戚来，就是为了演这一出。
　　"桂芬你也别太辛苦了，"二姨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向林晚，"小晚啊，不是二姨说你，你妈每天那么辛苦，你作为儿媳，也该多帮帮她。婆媳之间，互相体谅嘛。"
　　"就是，"三舅妈也开口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娇气。我们那时候当媳妇，天不亮就起来伺候公婆，哪有睡到八九点的？"
　　林晚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开口了。
　　"二姨，三舅妈，"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想跟你们说几件事，你们听完了再评判，好不好？"
　　"你说。"二姨愣了一下。
　　"第一，"林晚竖起一根手指，"我每天早上不是睡到八九点，我是七点半起床，八点出门上班。我在公司做室内设计师，每天对着电脑画图，经常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周六周日我想多睡一会儿，是因为工作日太累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张桂芬，继续说："第二，我不是不做家务。我每天下班回来，不管多累，都会洗碗、扫地、擦桌子。上周三晚上十一点我加班回来，还把厨房的油烟机擦了。这些，妈您应该记得吧？"
　　张桂芬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第三，"林晚竖起第三根手指，"妈说她每天五点起来做饭，我很感激。但我想说明的是，我从来没有要求她五点起来做饭。我跟她说过很多次，让她多睡一会儿，早饭我可以自己解决，但她不听。而且，她做的早饭，我和嘉诚每人只吃一碗粥一个鸡蛋，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嘉怡吃的。嘉怡每天睡到中午才起来，起来之后一顿能吃三四个馒头加两碗粥，这些，二姨您知道吗？"
　　二姨看了看沈嘉怡，沈嘉怡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第四，"林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妈说她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闲着，但我每天下班回来，都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在卧室里刷手机。真正做家务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个小时。当然，我不是说她不辛苦，我只是想说，事实可能跟她描述的不太一样。"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亲戚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张桂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还有一件事，"林晚看向张桂芬，"妈，您上周跟我说，您腰疼，让我给您买了一个按摩仪，一千八百块，我买了。您说您手机卡，让我给您换了一部新手机，三千二，我也买了。您说您想吃阳澄湖大闸蟹，我托同事从苏州带了八只，六百多，我也买了。这些，您在亲戚面前怎么不提呢？"
　　"你！"张桂芬急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亲戚们知道完整的事实。"林晚的语气很平静，"妈，您在亲戚面前说您辛苦、说我懒，我不怪您。但我希望您能把全部的事实都说出来，而不是只挑对您有利的说。这样对我不公平。"
　　"你……你这是在跟我算账？"张桂芬的声音发抖，"我养了嘉诚二十多年，给你们做了这么多饭，你跟我算这些小钱？"
　　"我没有跟您算账，我是在澄清事实。"林晚看着她，"您养了嘉诚二十多年，我很感激，所以我愿意给您买按摩仪、买手机、买大闸蟹。但感激归感激，事实归事实。您不能一边享受着我给您买的东西，一边在亲戚面前说我不孝顺。"
　　"够了！"沈嘉诚忽然开口，他的脸色很难看，"小晚，别说了。"
　　林晚看向他，眼神里没有退缩："为什么不说？你妈在亲戚面前演苦情戏抹黑我，我连澄清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沈嘉诚被问住了。
　　就在这时，三舅忽然开口了："嘉诚啊，不是三舅说你，你妈今天这个事，确实做得不太地道。小晚这孩子，看着挺懂事的，工资也高，还给你妈买这买那，你妈怎么能在亲戚面前说人家懒呢？"
　　"就是，"表姑也附和，"桂芬啊，不是我说你，儿媳也是别人家的女儿，你不能这么对人家。将心比心，如果嘉怡嫁过去，她婆婆这么对她，你心里什么滋味？"
　　张桂芬的脸彻底白了。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苦情戏，最后变成了亲戚们围攻她的局面。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她支支吾吾地说。
　　"随口一说也不行。"二姨摇了摇头，"桂芬，你这个毛病得改。以后在亲戚面前，多说说小晚的好，别总说人家的不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人家好，人家才会对你好。"
　　张桂芬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嘉怡也缩在旁边，不敢抬头。
　　林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她不想在亲戚面前跟婆婆吵架，但张桂芬一次次地挑战她的底线，她不得不反击。
　　午饭的时候，气氛很尴尬。亲戚们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吃饭。张桂芬做了一桌子菜，但没人有心情品尝。
　　吃完饭，亲戚们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二姨拉着林晚的手，小声说："小晚啊，二姨今天误会你了，对不起。你是个好孩子，别往心里去。"
　　"谢谢二姨。"林晚微笑着点头。
　　三舅也拍了拍沈嘉诚的肩膀："嘉诚，男人在家里要公道，不能偏着谁。你妈那边，你多劝劝。"
　　沈嘉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送走亲戚们，林晚回到客厅，看到张桂芬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沈嘉怡站在旁边，一脸愤愤不平。
　　"林晚，你今天满意了？"张桂芬的声音阴冷，"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没有得意。"林晚看着她，"我只是说了实话。如果您不在亲戚面前演苦情戏抹黑我，我也不会说那些话。"
　　"你！"张桂芬气得站起来，"我告诉你，今天这个事没完！"
　　"您想怎么样？"林晚抱着胳膊，"再叫一批亲戚来，再演一场？没关系，您叫多少批来，我都有事实和证据。"
　　张桂芬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最终一甩手，走进了客房，把门摔得震天响。
　　沈嘉怡看了看林晚，咬了咬牙，也跟着进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晚和沈嘉诚。
　　沈嘉诚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小晚，今天的事……你做得对。"
　　林晚愣了一下，看向他。这是沈嘉诚第一次，在她和婆婆发生冲突之后，明确地说她做得对。
　　"我妈她……确实不应该在亲戚面前说那些话。"沈嘉诚的声音很低，"让你受委屈了。"
　　林晚看着他，心里有一丝触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她知道，沈嘉诚的态度转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亲戚们都站在了她这边。如果亲戚们都指责她，沈嘉诚大概率还是会和稀泥。
　　但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
　　"第十三天，张桂芬邀亲戚上门演苦情戏，当众暗示我懒惰不孝。我用四点事实逐条拆穿：七点半起床非八九点、每天下班做家务、早饭大部分被嘉怡吃掉、张桂芬实际家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又列举给她买按摩仪手机大闸蟹的事实，亲戚们转而批评张桂芬。沈嘉诚第一次明确说'你做得对'。已全程录音存证。判断：当众拆穿表演效果显著，亲戚舆论开始倒向我。但张桂芬不会善罢甘休，预计会酝酿更大的反击。心情：解气但疲惫。"
　　保存，锁屏。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仗，她赢了。但她知道，张桂芬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今天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她一定会找补回来，而且会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
　　林晚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张桂芬出什么招，她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