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首发晋江 要整成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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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琼森和杜威睡着，奥伦希轻声起床，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哈里斯魔法学校一条鲜为人知的小道绕到后门，直奔灰域。
灰域，顾名思义，属于白市和黑市的中间地带。
在白市过不了明路，以及黑市看不上的东西，都可以到灰域交易。
琼森和杜威说得对，“魔法，是有钱人的艺术！”
学魔法确实很烧钱。
光是买一件像样的法袍，或者是买一根能上课使用的法杖，就能掏空一些人所有的家底。
这便催生了许多交易市场，中阶和高阶魔法学徒经常来灰域交易，兜售自己刚研究出来的魔药配方和魔法物件。
奥伦希轻车熟路地在灰域这块地盘上游走。
随着飞鸽的普及，猫头鹰不再背负帮魔法师们传递消息的任务，它们三三两两结队，飞过灰域上空，为寂寥的深夜更增添了几分萧索的味道。
十年前的生活习惯已经刻进骨髓，奥伦希看着头顶的猫头鹰，强行忍住了喊一只下来，养在家里，以后让它帮他送信的冲动。
走了大约十分钟。
一家美容院映入眼帘。
店名是四个五彩炫目大字：阿霞美容。
奥伦希没有一丝迟疑，径直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阿霞美容。”
美容院规模不算大，老板阿霞为了节约用工成本，亲自坐镇前台迎客。
奥伦希在阿霞跟前站定，指尖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一个配方，调制出来的魔药可以美白养颜。”
灯光下，奥伦希的皮肤白得像瓷一样，隐隐透出血润的红色，仿佛一触即破。他说知道可以美白养颜的魔药配方，说服力极强。
美容院老板阿霞本来就是热情性格，看到来的人是个白嫩少年，立马展开笑颜，哪怕是拒绝，态度也好得不得了，“不好意思啊，我已经买过美白养颜用的魔药配方了，暂时不需要新的。”
奥伦希没什么反应，如同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我的配方，比你的好用。”
“不可能！”阿霞自信道，“你知道我是从谁手上买的配方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哈里斯魔法学校听说过吧？”
阿霞估摸了下眼前少年的年纪，把已经到嘴边的“奥伦希院长”五个字硬生生咽了下去。
转而道：“哈里斯魔法学校的维安克院长听说过吧？”
“维安克院长的老师，哈里斯魔法学校理论魔法学院的前院长，奥伦希院长，应该听说过吧？”
奥伦希敲桌子的手一顿，神色有些微妙。
现在介绍他之前，竟然需要加这么长一段毫无用处的前缀。
比起所有教过的学生都藉藉无名，沦为平凡，还是逆徒出名了更可怕。
逆徒的名字放进前缀里，和把黑历史贴脸上招摇过市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
阿霞不知奥伦希的内心活动，语气洋溢着自豪继续道：“我现在用的美容养颜魔药——相映红，配方是从这位奥伦希院长手上买的呦。”
“超级好用，美白效果特别好，顾客用过后全好评。”
“不会有比相映红更好用的配方了。”
“奥伦希院长出品，必属精品。”
奥伦希随手扯了一张纸，写下相映红的配方表。
阿霞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研究出了比它更好用的配方，除了更强劲的美白养颜效果外，还可以淡化痘坑。”奥伦希说，“现在你可以出价了。”
阿霞两眼放光。
淡化痘坑！
她已经能想象到，新版相映红一经推出，阿霞美容的名声绝对响彻灰域！
来试用新版相映红的顾客，能把门槛踏破！
这个配方，她必须拿下！
阿霞开价：“一百金币。”
奥伦希抬头看天，啊呀，今晚月色真美。
阿霞：“……”
阿霞咬咬牙：“两百金币。”
奥伦希低头看地，啊呀，这地可真硬。
阿霞：“……”
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估摸着就十五岁上下，却如此精明，一点亏都不肯吃。
也是，能复刻出奥伦希院长的相映红配方，并进行改良，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阿霞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像做了这单生意大出血了似的，“二百五十金币。”
“二百五不好听。”奥伦希说，“凑个吉利数吧，八百八十八金币。”
阿霞眼珠子转啊转，表面不显，实际上心里算盘打得飞起。
十年前，初版相映红配方六百六十六金币拿下。考虑到通货膨胀，物价飞涨，以及新版相映红功效更全、更强，花八百八十八金币买断不亏，甚至可以说大赚。新版相映红为美容院带来的收益，可能是八百八十八金币的十倍、百倍不止。
阿霞能接受的最高价一直是一千金币左右，奥伦希开出的价格低于她的心理预期，新版相映红必将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好吧，八百八十八就八百八十八，这生意我做了！”阿霞勉（欣）为（喜）其（若）难（狂）道。
奥伦希写下新版相映红配方表，递了过去。阿霞接过，快速扫了一眼，便跟看到重大机密一样把配方收起来，藏得严严实实。这纸上写的哪儿是配方啊，分明是美容院做大做强的命脉！
两人嘴角几乎同时勾起弧度，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阿霞：“以后常来玩儿！研究出其他好的魔药配方以后，还可以来找我！”
赚钱很难吗？
真不怪奥伦希对钱没什么概念。
顶级魔法师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相映红这样的魔药，奥伦希三天就能研究出来一个。
他当院长的时候，光工资就能将一个中型法杖店里的法杖全部清空。偶尔来灰域卖东西，不为钱，纯是研究出了有趣的魔药配方，想看市场反馈。
如今没了院长工资，以后倒是要常来灰域了。
交易完新版相映红配方，奥伦希没走，他想和阿霞做第二笔交易——买消息。
美容院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跟情报站似的。
奥伦希想知道，这些美容院的顾客中，有没有谁曾提起过能封禁魔法力量的诅咒。
阿霞大惊，封禁魔法力量的诅咒？太狠了！然后她竟然在这种时刻，展露出极高的职业素养，“抱歉，我不能泄露顾客隐私。”
这下轮到奥伦希开价了：“一百金币。”
阿霞立马背叛了十秒前的自己：“一千金币！”
“看你长得帅，给你打点折，九百九十九金币！”
消息是最值钱，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苦苦寻求而不得的消息，可能只是其他人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
奥伦希想知道美容院的顾客中，有没有谁曾提起过能封禁魔法力量的诅咒。一百金币，足够了。
阿霞故意开价九百九十九金币，把刚买的新版相映红配方赚回本，商人本性如此，不仅不肯吃亏，还想立马回款大赚。
奥伦希也不骂阿霞狮子大开口，淡淡评价道：“太贵了。”
阿霞掌握主动权，不可能让步，“有很多贵族妇人都会来我家美容院做美容，她们最看重保护个人隐私了。如果被她们知道，我卖消息给你，以后我生意还做不做了？九百九十九金币，里面包含的不光有消息本身的价值，最重要的是能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奥伦希挑起眉，突然笑了下。
阿霞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忘了告诉你。”奥伦希说，“你刚才买的魔药配方，并不是最新版本。”
阿霞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奥伦希纡尊降贵地解释道：“我手上还有一个配方，不仅可以美白养颜，淡化痘坑，还可以紧致皮肤，高效去皱。”
相映红3.0版本，明显比1.0和2.0版本更加强大！
“就像你说的，有很多贵族妇人会到你的美容院做美容，紧致皮肤这个功能对她们肯定很有吸引力吧。”
“可如果配方到了其他美容院手上，你猜这些贵族妇人是会继续来你的美容院，还是跟着配方走，去其他美容院消费呢。”
答案不言而喻。
当然是后者。
阿霞美容院之所以能吸引到贵族妇人，全是相映红的功劳。
如果相映红1.0和相映红2.0被相映红3.0取代了，那阿霞美容院自然也会一起被其他美容院取代。
现在摆在阿霞面前，看似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继续摆架子，狮子大开口，靠卖消息赚到九百九十九金币，但刚买的相映红2.0配方直接报废，损失八百八十八金币，并且阿霞美容院将被买到相映红3.0的竞争对手取代。
第二条路：听奥伦希的话，满足他的要求，建立良好合作关系，阿霞美容院得到长久发展。
但凡脑发育正常，都能意识到阿霞实际上无路可走。相比之下，还是第二条路好一点。
阿霞认清形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奥伦希打听的消息免费送给他：“我给路德太太做美容时，听她和朋友聊天提起过，路德家族专长封禁系魔法，祖上传下来的古籍里，记载了许多能封禁各种力量的咒术。”
在莫亚大陆悠远的历史长河中，曾经发生过三次大规模妖魔动乱，无数人死去。
有的城区因人口锐减而衰败，妖魔动乱平息过后，又有新的城区积蓄力量，迅速崛起。
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居住地点随着历史变迁不断发生改变，个体的生命有限，家族却可以一代代传承至今。
其中，路德、安意、石文、天乐四大家族历经多年世事动荡，仍然长盛不衰，是莫亚大陆众人皆知的贵族，垄断了许多魔法资源。
路德家族平时行事作风比较低调，远远不如安意、石文、天乐张扬，属于四大家族中最不引人注意的那个。
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奥伦希努力搜刮脑海中残存的记忆，企图找到他得罪过路德家族的证据。
很遗憾，和路德家族有关的记忆为零。
倒不是说他上辈子绝对没有得罪过路德家族，只是他得罪过的人实在太多了，路德家的人在里面根本排不上号。
奥伦希啧了声，自己都忍不住感慨。
上辈子的他就是个行走的活靶子，早死晚死都得死，就看哪个仇家先下手为强了。
阿霞见奥伦希打听完消息要走，赶紧拦住人。
“我们美容院也有微调项目哦，感兴趣可以了解一下。”推销是迎客的必备步骤，就算奥伦希是上门做生意的，也不能放过！
商机留给有准备的人，阿霞拿着一叠微调案例图就冲了上去，翻开第一页，赫然便是奥伦希挂在哈里斯魔法学校名人堂的那张照片。
嗯，彩色非黑白照版。
阿霞介绍道：“想长成这样的话，可以来做微调哦。”
照片上的奥伦希一头棕黑短发，每一根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翘起刚好的弧度。
雾蓝色的眼睛像海一般深邃，眼光流转时，如同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一般，闪着动人的光。这双眼睛看人时，总是露出一副俯视众生的姿态，清秀又淡漠。
“据我所知。”奥伦希说，“奥伦希院长是天生丽质。”
言外之意：微调，调不成他那样。
阿霞无法反驳。
她快速翻到下一页，是维安克的照片，“你五官基础好，微调一下，加成翻倍。”
奥伦希：“我才十六岁。”
阿霞：“？”
奥伦希：“要整成二十六岁，有点难。”
阿霞：“……”
年龄不是重点啊喂！
重点是长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首发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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