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冰箱里有人（3） 偷请假条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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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陷入诡异的安静。
何岁：“……”他记得这个副本是傲慢而不是色欲来着。
要不是他看到了谢青翊的光屏，何岁肯定会以为这个人其实是副本里的NPC来色诱的。
NPC假装玩家的情况不是没有，所以大部分副本里的玩家即使组队也不会有多少信任，但温叙对谢青翊的态度……实在有些耐人寻味，两人是认识吗？
还是说……温叙其实是个颜控？
何岁透过光屏，煞有其事地重新打量着自己，虽然比不上副本里的二位，也算得上是清俊吧，他又回忆一下教会众人的平均颜值……
呃，何岁觉得或许把谢青翊拉入无目教会更划算，说不定能买一送一呢。
他真是没眼看二人了，抽空看了一眼别的新人光屏。
光屏右上角显示她的名字：钱小曼。
小曼原本只是在下班后的地铁上人挤人，却被拉进这个副本游戏，迷迷瞪瞪地选了眼前的“傲慢”十字架，下一秒就被眼前的蟑螂头吓得六神无主。
她上班久坐，体力不比从前，拼尽全力跟随众人跑到楼梯口，却因为个子小，被挤进厕所。
小曼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勇气推开卫生间的门，这里看起来太安全了，在门外短暂的尖叫哭喊后安静地没有一丝生气，顶灯明亮，没有怪物、玩家、考试题。
最后，她反锁上卫生间的门，躲进一个隔间，默默祈祷外面的黑夜能早点结束。
可惜，这里的黑夜结束不了，她也没机会去到副本内的“白日”。
只半小时，鬼影便找到厕所门口，“砰——砰——”的一下又一下有节奏撞击声不断鞭笞小曼砰砰直跳的心，她内心完全被恐惧占据，只得低声“呜呜”抽泣。
忽然，撞击声不见了，小曼捂着嘴，小心翼翼地拉开隔间的门，薄薄一扇门挡不住开锁的细微动静，门外，瘦长鬼影的耳朵敏锐捕捉到这点微小的动静，嘴角慢慢咧开，到了一个正常人类完全无法做到的弧度。
下一秒，脆弱的门板再也抵挡不住。
“啊——”
【45号D级傲慢副本《冰箱里有人》全员死亡，45号关闭，探索度：5%】
小曼的光屏暗了下去，下一秒再次亮起，只是右上角的名字改了。
【175号D级傲慢副本《冰箱里有人》新人到齐，175号开启】
没有人会对一个“弱鸡”感兴趣，小曼的旁听人数在开始的个位数后彻底变成0，那些关注着潜力新人的老玩家甚至嫌她最后的尖叫影像到他们观看。
别说D级副本，就算是等级最低的E级副本，也不会有永远的“安全屋”。副本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副本里轻易地偷懒，他更喜欢那些表现优异的“坏孩子”。
何岁收回视线，副本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新人往往占大头，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什么也做不了。
【死亡人数：14】
黑暗中，四周寂静，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甲壳类动物翅膀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叙被他拽得向前踉跄一步，鼻尖几乎要撞上谢青翊的肩胛，眼镜刚刚归位，镜片因为鼻尖呼出的温热而蒙上淡淡的雾气，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挣开谢青翊圈住他的手，手依然揣在口袋里，攥住那个从白言身上取来的物件。
“一点都不好笑……”温叙压着声音，气息还有些乱，“你当然是人了。”
谢青翊低低笑了一声，手上还握着那根木棍，放开温叙，收敛几分方才的戏谑，向冲着他们的监控红光投去一眼：“它在看着我们呢……走吧。”
“走？”
“不然呢？”谢青翊理直气壮，“哪里没有监控？”
温叙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监控这么多，目测是没有什么死角，更不用说监控还像个私生饭一样追着他们拍，而且他们在走廊谈这么久，蟑螂头才慢悠悠地靠近，那说明暴露在监控里根本就不是触发逃杀的原因，更谈不上死亡条件了。
证明假命题，只要举一个反例。
温叙也随着谢青翊，“明目张胆”地走回原有的教室，教学楼是一个“回”字，他们初位置，就是“回”字左上角，而那个拐角没有楼梯，只有尽头有间教师办公室，所以一开始谢青翊会拉着温叙跑到“回”字右上角，只有那里和左下角有楼梯。
温叙不确定有没有什么隐藏空间，至少楼梯口前的消防图看着没有异常。
“要触发它们的攻击一定是有条件的，现在想想，我们把怪物的靠近当作是攻击本来就是一厢情愿，黄毛的死是自己作的，或者说杀鸡儆猴，白言也没有交代那个蟑螂头有没有伤害到那个被推出去的倒霉蛋。”
“直白来说，即使这个世界异化，也有一套自己的规则体系，假设猜测没错，那蟑螂头作为老师，瘦长鬼影作为教导主任，什么情况下可以‘攻击’学生？”
温叙思索一下，道：“不遵守纪律的学生。”
“或许是因为我们‘无故弃考’违反规则了。”
二人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原先的教室，大门敞开，血红色的倒计时还悬浮在半空：
2天22小时47分53秒。
“现在我们要回教室乖乖‘考试’它就不追着我们了。”谢青翊没有任何犹豫，踏进教室，里面因为开始的逃杀而混乱不堪，有些试卷还被踩了几个大黑脚印。
而教室里不只他们两个人，但是只有他们两个是人。
原先那个从温叙桌肚里钻出来的落水小鬼，现在用手反复尝试撕碎他的试卷，但很可惜，他是鬼，最多算个半实体，于是他又尝试去撕咬试卷，结果下一秒试卷就被温叙拿走。
明明他的表情没有变，但温叙就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委屈。
他身上的水像是流不完一样，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不停，落在在地面很快消失不见，水声听着很不舒服。
“你是试卷上的死者吗？”温叙问道。
落水小鬼：“……”
“你为什么会死？”
落水小鬼像个锯嘴葫芦：“……”
温叙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你恨考试吗？”
落水小鬼犹豫一下，点点头。
“你恨学校吗？”
落水小鬼这回立即点头，捣蒜似的，好像生怕温叙不信。
温叙失笑，周围还有几个小鬼，死法不一，但与蟑螂头与瘦长鬼影相比，更像个胆小鬼，见他们来了后都瑟缩在桌底或者桌肚里，但有几个不想放弃试卷，还在用指甲不死心地抠着试卷边缘。
他想了想，拿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纸巾给小鬼擦了擦脸，又打开了教室内的风扇，对落水小鬼一笑：“风速越大，蒸发越快，可以减少些你身上的水。”
落水小鬼：！
“你还怪好心的。”谢青翊直接从一个黑眼圈小鬼手里拿走自己的试卷，两次对折后放进自己口袋，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黑眼圈小鬼说道：
“是每个玩家都有一个对应的小鬼吗？”
黑眼圈小鬼：“……”
他像是被区别对待的孩子一样，赌气般扭过头“哼”。
不给鬼好处，还想让鬼告诉你答案，想peach。
谢青翊：“……”难道要我给你做张床消消你的黑眼圈吗？
可能因为谢青翊笑得有些渗人，黑眼圈小鬼咽咽口水，瞥一眼他的脸色，默默往温叙的方向靠靠。
他不回答也没关系，谢青翊对温叙道：“课桌数量与小鬼数量不一致，30张课桌椅，42个小鬼，刚进来的时候，大约也就25、26人左右。”
剩下的人呢？已知死亡14人，而他们二人除了白言没有见到过其他人。
温叙不禁想起自己提到过的不等次空间，联合他看过的《寂静岭》，分为现实、表世界与里世界，电影最后，罗斯与克里斯虽然是在同样的环境下，但由于世界层不一样，即使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却看不见对方。
现下情况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就像是玩家被分开到不同的图层，任何一层的改变都影响不了其他图层，但所有的图层最底的背景图层都是教学楼四楼，但结合原来教室的混乱，温叙又不确定：只有第一图层的教室发生逃杀，为什么这件教室却是原貌？
如果图层假设成立，只有楼梯才是穿越图层的途径吗？
温叙思考着，因为关掉了弹幕，他还不知道人数已经破百，弹幕刷着：
【有人懂温叙刚刚给小鬼擦脸那一段吗？简直是妈咪来着。】
【不行了，看到黑眼圈小鬼真的会带入啊，谁懂上学是学牲，上班是社畜啊，黑眼圈根本就消不掉】
【楼上，商城里有道具，比市面上的好用无数倍】
【不谈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不谈价格谈效果同理】
【诶，打开商城了，看看他买什么】
【……】
温叙打开商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七百多的赎罪券可用，但大部分商品他还是买不起，譬如“避水咒”要4999，“捕神网”要6999……
最贵的也是最有用的“替命盾”要几百万，温叙迅速找到光屏上小到快看不见的叉号，关掉了花里胡哨的广告，手指在光屏上滑动。
【这个广告这么容易关掉吗……】
【楼上，SVIP有关闭广告功能，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是VIP】
【因为VIP有VIP专属广告，哈哈哈哈】
【这个叉号真的很小诶，对手大的人真的不友好】
【他买了……他啥也没买？】
【商城东西太贵了，这也正常】
【……】
温叙一段时间不看弹幕，没想到已经积攒了七百多的积分，但大部分产品面前，他依然是个穷鬼。
“谢青翊。”
“嗯？做什么？”
“你会撬锁吗？”
谢青翊沉默两秒后，道：“撬哪一间？”
“教师办公室，有些老师会在办公室放置小冰箱。”
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谢青翊挑眉，歪歪头，稍长的头发微微档住眉眼，遮掩他对温叙藏在口袋里的东西的视线，粲然一笑：“万一蟑螂头在里面怎么办？”
“就说试卷不小心被我打湿了，重新想要一张。”温叙说得很认真，“我是‘好学生’。”
谢青翊忍俊不禁，怎么那么可爱。
那他就是把“好学生”带坏的“坏学生”了。
谢青翊向办公室走去，幸好这次后门没有瘦长鬼影的出现，谢青翊蹲下身，仔细看着锁孔，不要指望学校的经费拿去升级教学楼，办公室的门锁估计还是好几年前的，表面锈迹斑斑。
“弹子锁啊……那很方便了。”
谢青翊从校服口袋里取出别子和拔针——专业的撬锁工具。
温叙替他放风，顺便和从教室里探出脑袋的落水小鬼和黑眼圈小鬼挥挥手，示意他们没事。
“这个工具是哪儿来的？能把现实世界的东西带到副本吗？”
“哦，这是刚刚在储藏间拿的。”
温叙眼神一暗。
什么人会配备专业的撬锁工具？
谢青翊还在捣鼓着，门突然从内被打开，二人下意识退后一步，做好攻击姿态，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探出来，颤声说：“你们……也是玩家？”
温叙与谢青翊对视一眼，没想到里面还有人在。
温叙眼神略过对方，投向室内，竖起耳朵，注意着办公室内的任何动静。
谢青翊捏在手里的别子与拔针没有松开，从粘着灰尘的校服袖口、攥到骨节发白的手，门后的阴影一并收入眼底。
“还有别人吗？你躲了多久？”
“没……就我一个。”
谢青翊没察觉出办公室的异样，最后还是道：“先进去吧。”
温叙最后进去，拧了内侧的保险旋钮，保险销卡住锁舌，这样就算外面有人试图钥匙开锁，也无济于事。
温叙看着男人：“还好吧，你叫什么？有受伤吗？”
“齐冯，就一点擦伤，小事小事。”
齐冯摸摸后脑勺，拍拍胸脯。
谢青翊冷声问道：“当时后门有瘦长鬼影，你为什么安然无恙？”
两位哥的气势实在有些强，尤其是那位个子高、头发长的，阴沉沉地盯着人。
他老老实实说了实话：“我当时被人推了一把，结果怪物就去追教室外的人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不敢继续待在教室里，就躲到这里来……”
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但证词和白言说的对上了。
谢青翊向前一步：
“那你怎么开的锁？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啊？钥匙就在观察窗上，往上一跳就摸到了。”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两人的脸色，生怕哪句话让两位大爷不高兴，“老师一般都会把办公室钥匙放在这种容易摸到的地方……呃，我上高中每次就这么进去偷请假条。”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温叙：“……”
谢青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冰箱里有人（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