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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那你和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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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曲酩听终于在课堂上出现了。
连潋不止跟他一个学院,专业也是一样,甚至赶巧,这个专业只有两个班,他们都分到了一班。
公共课人多,他们来上课的时间不同,也就找不到彼此,但专业课的教室不大,连潋早早赶到,占了一个很好的座位,在正中的第三排。
每次有人指着他身边的座位,问“有人吗”,连潋都会心虚地点头。
可曲酩听来了之后,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坐到了后排。
连潋身边的座位,就这么尴尬地空了50分钟。
一到课间,连潋回头,见到曲酩听又去楼道里打电话了。
一个前排的男生回过头,不怀好意道:“你这不是没人吗?还是说你给别人留了座,人家不要啊?”
连潋不知该回什么。
一个后排的漂亮女生坐了过去,怼那男生道:“给我留的,我刚没看到,关你事吗?”
那男生不敢回话,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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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酩听打完电话,也觉得可能会害连潋被人误解,想回来跟他去说一句,却见他旁边已经坐了个漂亮女生,正在和他头挨着头聊天。
他离她很近,就像中学时和甜甜一样。
看背影就很般配。
曲酩听又沉默地坐回了自己的后排。
后来的每个课间,连潋都在和那个女生聊天,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中午下课时,曲酩听以为他会和那个女生一起吃午饭,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不是他们班的男生。
“学长,”连潋冲那男生挥手,道,“稍等!”
连潋冲曲酩听跑了过来。
“酩哥,你中午去食堂吃饭吗?旁边那家面条很好吃!”
曲酩听的内心在犹豫,但实际上还是很快就答道:“不了,你们吃吧。”
他不能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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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酩听让助理定餐,送到了上辈子他们租过的那间小房子里,一个人简单吃完,简单午休。
他怀念起从前每一个等待连潋下课的日子。
那时候教培管得还不严格,学乐器的价格也没压下去,曲酩听只是给T大的学生做私教就能赚不少,他们手上还有富余,连潋就会从食堂打包两份饭,不同的菜,与他混着吃,吃完后再一起上|床胡闹。
时至今日,独自躺在床上,曲酩听还是会觉得身边少了一个人。
一米二的小床,他们两个睡了十年,却从来没觉得拥挤,总是抱在一起,四肢交缠着,再热也不舍得分开。
他的连潋很招人喜欢,他一直都知道。
离了他,无论男女,连潋都有的是选择。
大学同学这么多,每一个都很优秀,似乎每一个都有可能被他选中。
曲酩听却忍不住以恶劣的想法去揣测,他们中的哪一个能让他的连潋获得从他身上得到过的快乐吗?
有谁能做到让他叫、让他哭,让他羞耻到不敢睁眼却仍然完全沉溺在那种快乐中,甚至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到昏迷吗?
这个房间的隔音很差,曲酩听每一次都要牢牢捂住他的嘴,甚至要用口|球将他束缚住,腾出双手将他抱起来,远离不够结实舒适床板和床垫,才能勉强避免被隔壁投诉。
一边想着他,曲酩听一边开始怀疑,是否自己其实也是无法控制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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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两节课,上完后,班长让大家留下,说是今晚一起去聚餐。
连潋再次走到曲酩听身边的空位坐下,问他加好友。
“我还不太会用智能机,之前都忘了问你要了。”
连潋生怕他不同意,解释很多。
“我得拉你进咱们班级群,他们都不敢来加你,怕被你拒绝。”
即使连潋向大家解释过,说曲酩听很随和,大家仍然露出“你在逗我”的表情。
曲酩听添加了他,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备注为“连潋”。
从前,他的备注一直都是“老婆”。
连潋给他备注为“酩哥”,一如从前。
曲酩听发现连潋的新手机是个实惠的品牌,并不是自己送的那台。
他忍不住问:“你带电脑了吗?”
“啊?”连潋疑惑道,“没有啊,但是我带了pad,你要用吗?”
他掏出的pad是自己送的,曲酩听放心了。
“没事,随口问问。”
连潋“哦”了一声。
两人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哈哈,”连潋干巴地笑了两声,道,“这个Pad还是我抽奖中的呢,厉害吧。”
曲酩听微微笑了,点头道:“嗯。”
被他的微笑所鼓励,连潋又道:“我家那边商圈办活动,我不想抽的,他们还挨个上门找附近商户抽,结果被我中了大奖,那个导购估计要后悔死了。”
曲酩听双眼含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看着他,轻声问:“这也算大奖?”
“还有电脑和手机呢,”连潋开心道,“是一套的。”
曲酩听:“你手机和pad不是一个牌子的。”
“嗯,”连潋点头,晃了晃腿,“我考完试我妈就给我买了个手机,我就把抽到的那个给我妈了。”
曲酩听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挺好的。”
他看着连潋,颤抖的长睫毛,白皙细腻的侧脸和脖颈,可爱的耳垂,还有肩头的小痣,难以自制地亿寅着他。
他知道他身上哪些地方还有痣,在很私密的,腿的内侧,还有脚踝、后腰、左边胸脯……
连潋不敢看他,但交谈过后,这些日子里褪去的勇气又回来了一些,问他:“酩哥,你之前看起来很不开心,现在好些了吗?”
曲酩听不打算多说,只道:“没有。我一直都挺好的。”
连潋趁机问:“那今晚的聚餐,你去吗?”
曲酩听差一点就点了头。
但他看了眼手机,就告诉连潋:“我正好有点事,你们去玩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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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被敷衍了,晚上的聚餐,连潋兴致不高。
班长就是白天坐在他旁边的女生,和他很投缘。
她见连潋不开心,特意过来跟他说:“本来也没指望曲酩听会来,他那种大忙人,以后有机会再说呗,那个傻X要说啥你都不用管,眼红你跟曲酩听认识呢。”
连潋勉强笑道:“谢谢啦,我不开心是因为别的事。”
“那咋啦?”班长打探道,“失恋了?”
“……嗯。”
班长猛压嘴角,道:“哎呀,什么没眼光的碧池!不要想那些,来我陪你喝酒!”
吃到一半时,连潋手机响了。
他赶紧拿起来看,希望是曲酩听忙完了。
但不是,是赵诗川。
赵诗川:我找到微观的教材了,现在给你送过去吧?
因为很多教材都没换,所以连潋准备买上届的旧书,赵诗川就说把自己的送给他,请吃顿饭就好。
不过有两门的书,赵诗川一直没找到,连潋课表是下周才开始上的,也不耽误,他就说找到再送来。
连潋回他:好的,谢谢!我晚上去你宿舍拿就好了,现在在外面聚餐。
赵诗川问了他在哪里,也过来吃。
班长很不开心,问赵诗川:“我们班的聚会,你也不是我们班的,不嫌挤吗?”
赵诗川好脾气地笑道:“我换个桌子,不影响你们。”
连潋赶忙打圆场,主动坐在赵诗川那边,说:“我拼一下桌。”
赵诗川在连潋耳边小声道:“没事,你不用太照顾我。我在学校是出柜的,你们班长恐同,我不理解但是尊重她。”
连潋心虚地低下头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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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后,同学们还要续摊去唱K。
连潋有点喝多了,回去休息。
赵诗川住研究生宿舍,跟他一栋楼,从自己一楼的房间拿出书来,说要送去他房间。
连潋其实不想别人进自己和曲酩听的房间,拒绝了,但赵诗川没有递给他,坚持跟他上楼。
连潋只好给他开门。
赵诗川进屋看了一圈,问:“话说,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室友啊?”
连潋:“我室友是曲酩听……”
“啊……”赵诗川惊讶道,“莫非你们其实……关系很好?”
连潋不知如何回答。
“他报了住宿为什么不住啊?”赵诗川一下就猜到了原因,“不会是他不想让你跟别人住一间吧?”
连潋还是不语。
赵诗川试探道:“他不会也是gay吧?”
这回,连潋说了。
“不是,”他不知道自己脸色很臭,坚定道,“反正他没谈过男的。”
赵诗川点头道:“可以理解,其实他用着家里的资源,如果这时候出柜,家里肯定不会放过他。”
连潋沉默了一会。
“他没有用家里的资源吧,”连潋说,“开学时他讲了,都是他自己的资金。”
赵诗川点头:“嗯,但他杠杆上得很大,万一有什么意外,还得家里拖底。”
连潋无法否认。
赵诗川看得出连潋家境普通,问:“如果只是朋友,他凭什么要求你一个人一个宿舍呢,你不反对吗?”
连潋沉默了很久。
赵诗川感觉气氛不对,道:“不说这个了,平时你一个人会无聊吗?”
连潋却问:“你有没有很喜欢过一个人?”
赵诗川愣住。
连潋说:“我不反对,有时候即使知道是错的,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做错误的事情。”
赵诗川意识到,有些话,自己若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有的,”他回道,“我很喜欢你,连潋,我可能刚才就做了错误的事。”
连潋微微睁大了眼睛。
赵诗川走进他,看着他问:“我不在乎你心里有别人,不求你回应,就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类比,他继续道:“我想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伤害到你,让你难过。”
连潋退了一步,半张开嘴唇,视线不断游移,手机忽然救世主般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眼里立刻亮起了光。
“喂?”他赶紧接听,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酩哥”默默吞下,问,“怎么了?”
曲酩听那边的声音很低,似乎有些喘息,很突兀地问他:“连潋,你在做什么呢?”
连潋十分震惊,他呆滞地回复:“我、我刚吃完饭,回了宿舍,正跟学长聊天呢,怎么了嘛?”
曲酩听沉默了一会,只说了句“那你跟他在一起吧”,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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