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持金》拾纸皮的阿婆

6、第 6 章 第一次

　　走进房间的俞知以为自己才是醉酒的那个，打开灯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毫无装修痕迹，连家具都没有的空旷房间，木地板上有一个床垫和它旁边好几部一模一样的正在充着电的手机。

　　抱着沈淮锦，他都不知道该在哪里将他放下比较好。直接从高处放他到床垫，这样的落差怕不是要摔伤，弯腰放他下去，他对他的腰没有信心。思索片刻，俞知决定将他放在飘窗上。

　　被放下去的那一刻，沈淮锦闷哼了一声，视线正对着窗外，雨滴落在窗上，他隔着窗户摸雨滴，说：“嗯？下雨了？”

　　“淮锦，你喝醉了。睡吧。”俞知说道，感觉自己错过了良机，十分不爽。但又不能暴露出来。

　　听到他的话的沈淮锦双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感受温度，说：“是有点上头。睡觉吗？唔……？”
　　“我要刷完牙才能睡。”说罢，他冲俞知伸出双手。见此，俞知将他再次抱起。

　　房间里的洗浴间很好找，因为沈淮锦刚才并没有关门。跟空旷的房间主体不同，洗浴间较为凌乱。也许是因为沈淮锦刚用过。

　　将沈淮锦放下后，俞知并没有离开，说：“我担心你喝醉后出意外，等你上床后，我才能安心离开。”

　　“喔？好哦。”沈淮锦回答道，他抽出牙膏，一不小心带下了个小盒子，俞知一看发现是避孕套，随即望向了他。对方也有点意外，拿起来递给俞知，说：“你看看过期了没？过期了帮我丢进垃圾桶吧。”

　　俞知从沈淮锦手上接过，俯身靠近沈淮锦的耳边，用低沉的略带恼怒的声音说，“如果没过期，我可以在这里用吗？淮锦，告诉我，可以吗？”

　　“用什么？牙膏？你要跟我一起刷牙？”沈淮锦将手里的牙膏递给他，说：“可以哦。”
　　俞知将避孕套拿到在他眼前，说：“不。淮锦，是这个。你瞧，是这个。”

　　“这个？”沈淮锦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认真思考问题的乖学生，说：“这要看尺寸合不合适吧？你合适吗？”
　　俞知抓着沈淮锦的手，说：“你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感受到对方的手不自然地抖动，脸红得明显，眼角泛红，似有泪水，却一句话都没说。

　　俞知松开沈淮锦的手，正准备说道歉的话，沈淮锦却说，“好哦。”
　　“你也想要吧？”俞知抱着他，双手锁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沈淮锦的右肩上，“淮锦，是不是？你也渴望我，回答我，淮锦。”他不知不觉加大了禁锢沈淮锦的手的力度。

　　“唔？”沈淮锦的声音变得难以听清，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乖巧的玩偶，任由俞知摆布。
　　俞知见他没有丝毫地抗拒，说，“是默认吗？淮锦，再不拒绝的话，我当你同意了。”

　　“默认？拒绝？”沈淮锦的声音渐渐恢复，他轻轻地触碰俞知的后背，又说：“同意？唔？在这里？”
　　俞知轻轻舔舐沈淮锦的耳朵，说，“在这里不好吗？它出现在这里，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啊……”俞知听到了沈淮锦愉悦的声音，他感受到对方很舒服，尽管他意识到沈淮锦的理智残存有限，说了同意那便是同意。

　　这是俞知的第一次。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俞知第一次真正将自己交托出去。真实发生的那一瞬，他的担心落了地。
　　他发现，只要跨过那道心理防线，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他依然是个掌控者，依然可以精准地计算每一个步骤，主导每一分节奏。这全新的体验意外地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虽然对方的反馈来得轻而迟缓，甚至让他有过胜之不武的错觉，但这另类的博弈，让他找到了极度的平衡。

　　刚开始的时候，俞知还试图维持他一贯的完美人设，小心翼翼地试探。但很快他发现，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所有的轻风细雨都显得毫无意义。于是决定不再用轻风细雨去让人误认为是一场狂野的梦。

　　俞知曾顾虑是否要这么做，他期待的并非如此。他感受到沈淮锦对他的满意，本该是柔情似水的交融，但却成为了他一人的独角戏。

　　好在，这独角戏也并不让他感到孤独。也许是沈淮锦的矜持，不过，他的照单全收，以及最终无法抵挡本能，就好像掩耳盗铃，铃声真实地响着，不因盗铃者的主观遮盖他自己的接收器而静音。俞知是这般感受着。

　　正因沈淮锦吝啬的反馈，让他在这幕戏里倍感珍惜，放大了感觉。那看似推拒实则迎合的姿态，给了他最真实的反馈。

　　当理智回归，俞知带上了体面完美的面具，充当起温柔体贴的情人，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场面，轻轻地在沈淮锦的额头留吻，将其抱到床上。

　　避孕套最终还是丢进洗浴间的垃圾桶里，即使它并未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