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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狂犬疫苗 ...

  •   华倾希睁开眼只看见楚黎的时候,就知道肯定已经过十点半了,因为他哥有着雷打不动十点半睡觉的习惯。
      “怎么说的。”华倾希神清气爽坐起来。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楚黎给他倒杯温水。
      “好的。”华倾希接下水灌一口,放下杯子时拿起一边的手机看消息通知。
      霍浩果然没给他发消息。
      华倾希有些得意,他猜对了,但得意过后又不舒服。
      这个霍浩是石头吗?一句慰问都没有吗?甚至都不问问明天还需不需要一起上学吗?
      楚黎等着华倾希的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才继续说“好消息是你的腺体通了,信息素的收、放可控制。”
      “坏消息是,特难操控,一不小心还会陷入高热易感期,对不对。”华倾希猜测。
      “你都听到了?”楚黎问。
      华倾希摇头,嘴角勾着点无奈的笑意,叹出一口气“又猜对了啊,我今天早上就这样觉得了。”
      “哦?”楚黎挑挑眉“你们才认识几天。”
      华倾希拧着眉头,气笑了“我是说发烧、暴躁,嗅觉知觉异常敏锐,不是说别的。”
      楚黎抱臂,歪歪头打趣“我也没说别的。”
      “……你”华倾希抓起枕头,给楚黎砸过去“你闭嘴吧,跟我哥后边儿越来越蔫坏了,前几年刚回家的时候还是个冰山美人。”
      楚黎顺着他的话回忆起来,突然笑了一声。
      华倾希脸都绿了,他一脸难言地看着楚黎,半晌开口赶客“真不要脸,赶紧走,我还没成年听不了这些。”
      楚黎把枕头给他放回去,转身出了房门,关门前还叮嘱道“桌上有霍介岩留给你的注意事项和你的病情细说,你挑着爱看的看。”
      华倾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机页面走神。
      对于楚黎与华远东的关系,华家人一直心照不宣,用华彩澜女士和贺禹先生的话来说,那就是水到渠成。
      就华倾希所知道的,楚黎在进入特种部队前只进过华家一次,那一次是她凭自身实力进入顶尖军校,对资助她的华家进行感谢的时候。
      而与华家来往逐渐密切,就是军校毕业分配部队任职排长的事了。
      因为楚黎年纪小还是个女α,部队里不服她的刺头兵太多。而贺禹从来都是个护短的人,他凭着自己高级士兵的资历压着那群刺头,直到他们放下偏见认可楚黎的个人能力。
      也是在那几年,华倾希开始闻到他哥身上偶尔飘出的楚黎气味。
      就在他以为他哥也会和爸妈一样成就一段αβ婚姻的时候,楚黎失踪了。
      整整半年的了无音讯,就是在这半年里,华远东逼迫自己形成十点半入睡的习惯,就算毫无睡意,他也会吃安眠药强制自己入睡。
      华倾希知道,华远东是用这种规律的作息告诉家人,他没事。
      但是华远东不知道,至今可能仍不知道,他那半年几乎夜夜梦游,一开始只是在他自己房间,后来他开始在屋内走。
      记得有一次,华倾希半夜饿了,本想去一楼找钱姨给他做宵夜,他下到一楼却看见爸妈站在厨房门口,一左一右当门神,他们一言不发,华倾希挤进厨房,看到的是华远东站在厨台前,手里明明空无一物,却有模有样的像在切菜。
      华倾希实实在在的怨恨过楚黎,怨恨她的一走了之,让他哥变得这么可怜。
      但是在半年后,华倾希看到出现在华家大门门前的楚黎时,他连一句怪罪都说不出。
      楚黎变了,她永久失去的,远不止她的左臂。
      她在退伍后不甘于守着那点儿退休金过日子,凭着残肢照样进入选拔严格的AY保镖公司,并以此公司作为跳板,在贺禹强大关系网以及华彩澜稳健资金流的帮扶下,她这一年已自立门户,办了个从事于提供高端安保和私人军事服务工作的私营安保公司。
      华远东为了表示自己对她的支持,特地雇了她这个老板来作为自己的私人保镖。
      华倾希以前不懂,华远东为什么大费周章地让楚黎以私人保镖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不直接结婚呢?
      但他现在有点懂了,一点点。

      霍浩一不小心在窗上睡着了,还是金丝猴用手机给他砸醒的。
      亮屏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是时间,和昨天晚上发的一样。霍浩抻着懒腰醒醒盹,他又叼上根烟却没有点燃,抿在唇间一挑一挑的。
      华倾希看着[正在输入中…]几个字一直在闪,他发过去一个问号。
      [正在输入中…]消失了,霍浩回了一个句号。
      华倾希复制霍浩的微信名发出去。
      霍浩又是一个句号。
      华倾希又按下一个‘粘贴’,但是在将要发出去的时候犹豫了,最终还是把删干净,手打三个‘Z’发送过去。
      [正在输入中…]又出现了,输入了一分钟、两分钟,最终归于平静。
      华倾希知道等不到了,他退出很幼稚的聊天页面,在看不完的红点消息里挑着几个人回几句。
      今天实在睡得太久,睡不着了,华倾希翻身下床拿起桌上病历与处方翻阅起来。

      当华倾希推开套房大门时,从次卧出来的华远东拦住他。
      “今早测体温了吗?”华远东问。
      华倾希点头,有点不耐烦道“我又不是真发烧,我先下去了,霍浩在底下等着的。”
      “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想着请他吃顿饭。”华远东补充喊道。
      华倾希头都不回只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钱姨把大门关上。
      “钱姨,你再去补会儿觉吧,他昨晚肯定让你从隔壁过来给他做宵夜的吧。”华远东相当熟悉他弟的德行。
      钱姨应声好,一边感叹着上了年纪,一边去收拾桌上餐盘。
      “不是说自行发展?怎么把霍介岩带来了。”次卧白色大床之上,楚黎裸着身体起床,贴到窗边往楼下扫两眼。
      “他自己来的。”华浩东捡起床脚挂着的内衣,走到窗边从后环抱住楚黎,一边落吻在耳后,一边替她扣好背钩。
      楚黎挣了一下。
      华浩东将背钩解开,重新扣松一节。
      “而且也等不起,那个腺体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华浩东顺着爱人的目光往下看去“情况比我们想的好,二希自身腺体发育很快,毛病也就是断奶难了。”
      “断奶,他听到绝对要和你急。”楚黎听笑了。
      “可不就是断奶吗?情绪一波动就要喝奶,喝不着就晕。”华远东叹出口气,手指点上明净玻璃,不偏不倚按在楼下那个,蹲石墩子上边儿的人。
      霍浩就蹲那儿啃着香肠,等着华倾希从酒店门口走到马路边,临近还有两三步的时候,他给手里香肠一口吞了,顺手就给光杆儿插花坛里去。
      “你能有点素质吗?”华倾希吐槽。
      霍浩抱起手臂,反省自己是不是给华倾希好脸子太多了,于是转身往学校走去。
      华倾希看着他的背影,咬咬牙觉得离谱,下楼前他有多想见到霍浩,现在就有多想让霍浩去见鬼。
      华倾希原地无能扑腾两下,缩缩脖子又撵着追上去。
      “你最近有空吗?”华倾希在过马路的时候追上霍浩。
      “没有。”霍浩直接回绝。
      “我还没说哪天呢。”华倾希转过身与霍浩面对面,他退着过马路。
      “你说。”霍浩抓着他的领子,避开路障往旁边拽两步。
      其实就算霍浩不拽华倾希,华倾希也能感知到这地路况。
      但是霍浩拽了。
      华倾希挠挠耳朵,觉得霍浩可能把自己的感知器拽坏了,他转过身老实跟霍浩并肩往前走。
      “周六周日那两天。”华倾希咳嗽一声道。
      霍浩停顿两秒,好像真的在思考自己有没有空,然后斩钉截铁说“没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华倾希立马续上自己的planB,他道“真巧,我有啊。你干什么事,带上我一起呗。”
      霍浩沉默,带着华倾希拐过一个巷角,幽幽吐出一个字“滚。”
      华倾希坐回自己座位的时候,两大圣兽一左一右围攻上来,把他挤在中间。
      “戚引溪,你老实说,你跟浩哥是不是早就认识了。”杨逸风在左边逼问。
      “才认识,要是早就认识,前天也没必要问你们。”华倾希后靠椅背,与他们隔开些距离。
      “你那是诈我们,看看我们对浩哥的忠心。”王天勤说对半句。
      华倾希可不在乎他们什么忠心。
      “你们真的想多了。”华倾希无奈,他扭头向霍浩看去。
      霍浩扫他一眼,出班门了。
      “你看,你们浩哥连看都不想看我,怎么可能早就认识。”华倾希盯着霍浩离开的背影,轻飘飘自嘲。
      杨逸风和王天勤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浩哥他也不是不想看你,你别乱想。”王天勤一双大手又要往华倾希肩上拍。
      华倾希真不明白,这大壮不碰到人就不能说话了吗?
      他赶在那双手到达之前,捂肩一声痛呼,将身体弓成虾米蜷起来。
      杨逸风和王天勤向两边弹开,在班里众人的视线炮击下摆手“不是我,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华倾希瞥见霍浩从后门进来,他拖着声音解释“和他们没关系,我病没好全而已。”
      王天勤是个实心眼的,听到华倾希还愿意帮自己解围,立马是忏悔的恨不得写一份检讨书,但是他太懒,能动动嘴皮子的事就不要动笔了。
      于是他拱着桌子往霍浩身边凑,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替华倾希说好话。
      霍浩压着抽动的眉头,在下课铃声响起的一瞬间,一脚掀了王天勤的桌子。
      王天勤立马缩起脖子当鹌鹑,拉着杨逸风帮自己收拾地上的书籍。
      “你这不是找削呢。”杨逸风蹲着帮忙捡东西,脸上表情很镇定。
      直到霍浩出门后,教室里才恢复动静。
      “没打狂犬疫苗吧。”一个声音在前排嘀咕。
      华倾希耳朵一动,精准瞄中从门进来第二列第二排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是说给他前桌听的,两个人交谈声音很轻,后面三排也只有华倾希能听见,他说的是。
      “疯狗打什么狂犬疫苗,自己药死自己呢?”
      “怪不得不打,还得留着命回去给老男人爆菊。”
      “狂得眼睛在头上,结果就是一个捡烂套子的鸭——那个转校生是不是在盯着我们。”
      “不可能,他听不到的。再说了,你怕他?看着也就是个废物,坐后排的废物。”
      华倾希托着脸颊,脑袋朝着他们的方向。
      那个二货回头了,和前桌一起看向华倾希。
      华倾希咧着嘴,笑着向他们比嘴型,说“我听到了。”
      那二人的脸唰得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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