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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都怪你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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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付倾望一整天心情都比较忐忑,感觉既兴奋,又酸涩。
自从过完高中时的青春期,他就没有经历过种情况,再次感受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付倾望是个思想很豁达的人,他欣然接受生活送给他的所有感触。
晚上付倾望陪晏宁单独训练时,他借机问了这件事。
“昨天晚上谁给你打的电话呀?”
只是听到别人问起这件事情,晏宁脸上就洋溢起笑容。
他的笑容越灿烂,付倾望的心情就越难受。
最可气的是,晏宁笑了半天,却不回答付倾望的问题。
付倾望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面上看不出来有异样,他催促到:“到底是谁啊。”
晏宁收起笑容,他的一言一行在付倾望眼中仿佛变成了慢动作,勾得人着急。
付倾望看到晏宁嘴唇一张一合。
“他——”
“是——”
“我——”
“表哥。”
嗯?表哥?
付倾望眼睛都睁大了,“我还以为是你对象呢,接表哥电话至于那么开心?”
晏宁“哼”了声,“你不懂。”
付倾望开心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反正不是对象就行。
他们今天晚上还是练了一个小时,与昨天不同,今天他们一起离开了游泳馆。
付倾望的车就停在游泳馆门口,他站在车前,询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晏宁一副看笨蛋的表情,“我就住在宿舍。”
“哈哈,我忘了。”付倾望笑了笑,太久没住宿舍,他都忘了这回事,“那我就先走了。”
付倾望坐上车,打下车窗朝晏宁挥手。
晏宁也朝他挥挥手,两个人各奔东西。
得到满意的答案,付倾望心情非常不错,回家还抱着小狗和大猫各亲了好几口。
小狗受宠若惊,喉间发出舒服的哼哼声,躺在地板上露出肚子四脚朝天。
付倾望蹲下来用手粗鲁地揉捏他的肚子,并问:“谁是小狗?”
小狗:“汪!”
“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狗?”
小狗:“汪!”
付倾望逗了会儿狗就去洗漱了,等会儿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
他洗漱完边擦头发边找电脑,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小狗一直跟在他后面遛,他鬼使神差地问小狗,“小狗,你见我电脑了吗?”
小狗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付倾望也是被自己逗笑了,竟然去问一只小狗。
找了几圈还是没找到,付倾望坐在沙发上回忆,忽然想起自己今天一直在想晏宁的事情,把电脑放在泳池的圆桌上忘了收。
事情比较紧急,他这周末就打算去敲定合作方,每天晚上的时间都很宝贵。
付倾望不再耽误时间,开车回到学校。
进校门的时候还被保安拦起来盘问了半天,他掏出职工证明才被放进去。
学校的游泳馆很大,付倾望隔着好远就能看到,场馆的玻璃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光芒。
等开到近处,付倾望才惊讶的发现,刚才看到的不是月亮的反光,而是场馆里面真的开了一盏小灯。
付倾望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忘了关灯?
他停好车刷脸进入游泳馆。
夜晚的月光很明亮,穿透玻璃顶给场馆内部蒙上了一层莹白的光。
付倾望看到泳池里的水在动,他第一反应是有点害怕,很快就缓过来,世界上根本没鬼,肯定是有东西在泳池里。
要知道现在可是晚上十一点多,这么晚游泳馆早就关闭了,谁会跑来这里?
他打开游泳馆的灯,大喊:“有谁在吗?”
空荡的游泳馆里飘荡着他的回声,听起来有点诡异。
“噗通——”
寂静的场馆里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破水声。
付倾望当即不敢动了,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水里冒出来一个全身泛着莹白色光芒的人,身形纤瘦漂亮,就像动画电影里的美人鱼。
可惜这个人不是美人鱼,因为他长了一双大长腿。
看到这人的时候,付倾望就知道是谁了。
“你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同时问出口。
晏宁坐在岸边,慌张地摘下泳帽望向付倾望。
付倾望有些生气了,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晏宁的手臂,质问:“你疯了!怎么敢大半夜一个人在游泳馆,要是溺水了怎么办?”
晏宁知道自己有错,心虚地低着头,“对不起,但是我必须尽快练出成绩,以我现在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被国家看中。”
“成绩重要还是命重要?”
付倾望瞪着他。
晏宁喉结动了动,偏开口不回答。
付倾望用力指向场馆门口,第一次用这么凶的语气跟晏宁说话,“现在跟我离开这里!”
晏宁猛烈摇头,挣脱开付倾望的禁锢,“不行,离全锦赛开始只有不到半个月,我不能浪费时间。”
付倾望黑着脸,“你再怎么着急,也不应该在岸上无人的情况下游泳,这是常识!”
晏宁也急了,声音比平时大好多。
“连我家人都不理解我,这么晚谁愿意陪我?”
他红着眼睛看付倾望,大大的狗狗眼里似乎有泪花。
付倾望愣住了,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愿意。”
这次换晏宁愣住了,他表情有些复杂,“你说什么”
付倾望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愿意,怎么很意外吗?”
他走过去,用食指狠狠戳晏宁的胸膛,“我这几天到底是在陪谁训练,陪到了十点多?”
晏宁一动不动,任由付倾望戳弄,他咬着肉嘟嘟的下唇,说:“你已经陪我到很晚了,我不想再耽误你的时间。”
付倾望没想到晏宁是出于这个理由,他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
他收起手指,改把手放在晏宁的胸膛上,“唉,没事,练吧练吧,我陪你。”
晏宁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看你在忙公司的事情。”
付倾望摇头,拍拍晏宁,“反正在哪里办公都是办公,在家和在这里没有区别。”
晏宁似乎有些感动,眼睛越来越红,他反握住付倾望的说,真情实意的说:“谢谢。”
付倾望摆摆手,“没事。”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你刚才说你家人不理解你,是什么意思?”
“……”
晏宁沉默不语。
付倾望不想强迫晏宁,“你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他转头打算坐到躺椅上。
还没走出去就被晏宁拉住,他疑惑回头。
晏宁垂着眸,卷翘的头发被水沾湿漉后像耷拉的狗耳朵。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家里人觉得游泳没用,想让我把心思放在继承家业上。我用一年时间学完本科,才换取了他们暂时的同意,如果我游不出成绩,就不再让我碰游泳。”
他抬头,深深地看着付倾望,“可我真的很喜欢游泳。”
晏宁话不多,不喜欢表达自己,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把心事告诉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
付倾望感觉他快哭了,他心都软了,冲过去紧紧抱住晏宁。
“没事了,我会帮你。”
两个人胸膛贴胸膛,晏宁能感觉到付倾望身上传来的热度,驱散了夜晚水汽的寒冷。
他从未觉得一个人的体温可以这么温暖。
付倾望似乎是个好人。
两个大男人抱得太久,好像都有点害羞,付倾望咳嗽了两声,率先松开手。
晏宁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付倾望不敢看晏宁的眼睛,他指向泳池,说:“你练吧,我陪你到尽兴。”
晏宁点头,跳进泳池,身后溅起水花。
付倾望在岸边看着他,他没想到晏宁身上背着这么重的压力,怪不得每次只要涉及到游泳的话题就很着急。
他是个很爱游泳,也惜才的人,不希望晏宁的理想就此终结,他会尽可能帮助晏宁在全锦赛上拿到成绩。
付倾望转头望向放在桌子上被人遗忘的电脑,并没有过多纠结,就在心底下定了主意。
合作时候什么都会有,晏宁的机会却只有这么一次。
付倾望收回目光,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晏宁身上。
他用手机拍下了晏宁游泳的全过程,等晏宁游完帮他逐步分析在每个环节的表现。
两个人坐在电脑前看着录下来的影像,付倾望用触控板操控视频进度,“你看这里,你转身的有点晚,姿势还没有摆好就要返回,导致你加速不够,下次练的时候记得早点转身。”
晏宁认真倾听付倾望的指导,“好的。”
付倾望:“还有这里……”
讲完需要改善的地方,付倾望问:“你明白了吗?”
晏宁点点头,没头没脑地说:“教练,你平时穿多大码的衣服?”
付倾望说:“XL或者XXL,怎么了?”
晏宁摇摇头,“我就问问。”
付倾望:“好吧。”
一晚下来不光晏宁,就连付倾望也累得够呛,回到家收拾完,脑袋沾到枕头转眼就能睡着。
第二天付倾望差点没能起来,硬生生凭借坚强的意志力撑起疲惫的身体,睁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等付倾望坐到教室,看清授课老师的长相时,才想起晏宁也在上这门课。
他今天坐在了教室偏后排的位置,低头往最前排一看晏宁果然在。
晏宁也仰头朝后看,似乎在找人。
见状付倾望都没仔细想晏宁到底是不是在找他,就举起胳膊朝晏宁挥手,引得大家纷纷围观。
晏宁听到后面的动静看过来,与付倾望对上眼神后眼睛亮了亮,却又很快冷着脸扭过头。
付倾望向来比较自信,他提起公文包顺着楼梯走下去,他走在哪里大家的视线就跟着他到哪里。
“嗨,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付倾望单手撑着桌子,挑眉询问。
晏宁抬头看着他,表情有些犹豫。
“嗯……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付倾望才坐下去。
付倾望拿出上课要用的东西,问:“你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晏宁小声回答,“还好。”
在晏宁回答后的零点一秒内,付倾望脑海中闪过了好几种接话的方案,有的很规矩,有的很温柔。
但他选择了另外一种。
付倾望用鼻音哼了声,一只手握拳撑住下巴,假模假样打了个呵欠,故意用沙哑的嗓音说:“都怪你害我没睡好,你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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