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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拿捏 出尽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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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
“你打住,我要去忙正事了。”
春江灯宴已经开始,湖面上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的画舫花船,灯火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相交映照,像是流动的心河,丝竹管弦之声随着晚风飘扬。
不少舞娘歌女站上船头,借着歌喉与舞姿,展示身上穿着的各色样式新颖的衣裙。
岸边摆着各家铺子司坊的牌匾,以小巧的宫灯为票,凡是路过的百姓皆可投之,热闹又不失公平。
顾瑶会一点点琵琶,冯茵茵善舞,下午两人简单合了合,反正衣美人美,也够用了。
顾瑶既然答应了周凌风,就不会半路撂挑子。
“夜里风大,江临会萧,让他替你就是。”傅煜试图阻止,不愿其他人窥得顾瑶的风姿。
“周凌风不过想当个皇商而已,我可以安排。”
显然,傅煜调查得非常彻底,周凌风在京城里的运作和打算他一清二楚。
“你要以我的朋友为软肋,想以此拿捏我?”
“当然不是……”
傅煜不否认曾经动过这个念头,但他不想顾瑶真的恨上他,这样他们真的没有可能了,这一点傅煜还是明白的。
“周凌风昨晚被人打了,是不是你干的?”
顾瑶微眯着眼,盯着他,不错他脸上的一点变化,她觉得大概就是这人的手笔,刚刚还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周凌风。
傅煜神色自若,坦然对着顾瑶的眼摇头:“我没动手,周公子被谁打了?要不要我去查查,帮他报复回来。”
他确实没亲自动手,不算撒谎。
傅煜又不是傻子,眼下当然不能承认,否则免不了被顾瑶埋怨加毒打,虽然被瑶瑶打两拳不算什么,可因为别的男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顾瑶狐疑的打量她半响,没从他脸上看到心虚的神色,也不好凭着猜想就给人定罪。
“不是最好,我的朋友你最好也不要动,否则……”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瑶瑶,我不会以你的朋友威胁,逼迫你什么的,犯过一次错,我绝不会再犯了。”
“那是觉得我出去献艺是抛头露面,自甘下贱?”
“怎会……”
顾瑶摘了脸上面纱接着问他:“我现在要出去表演了,你还有其他意见吗?”
傅煜摇摇头,亲手替她把门打开。
甲板上已经被周凌风安排人装饰一新,傅煜这艘船够大,足够有排场,更何况有顾瑶与冯茵茵两个绝色佳人站着,很快汇集了大部分的目光。
顾瑶捧着琵琶,指尖轻动,清泠的铮鸣穿透周遭喧腾的丝竹,细碎音粒散在江风里。
冯茵茵随着顾瑶的琴音随风舞动,一红一白,两道倩影在灯河中流转。
“那是哪家舞司坊的姑娘,也太美了。”
“红衣起舞的是泠月楼的冯姑娘嘛,扬州城里最美的花魁,旁边那个倒不认识,听说泠月楼换老板了,这是新买来的花魁娘子吗?”
“哎呦,那改日可得去泠月楼见识见识,这模样,冯茵茵扬州第一美女的名头要换人做了。”
“你没听说吗,泠月楼换了人当家,要改成酒楼,姑娘们都不出来接客了。”
“泠月楼本就是清坊,姑娘都只卖艺不卖身的,要不是有冯茵茵当台柱子撑着,早关门大吉了,这又改成酒楼,靠什么做买卖,我看撑不了几天,准得黄。”
“阿娘,她们身上的衣裳是什么料子制的,真好看,我也想要。”
“那是周家的船,应该是周家绸缎庄里的新样式,阿娘明天就去打听打听,买一匹给你裁衣裳。”
岸边的百姓欣赏着绝美的表演,对着顾瑶和冯茵茵讨论个不停,其余船只都沦为了陪衬。
偶有几个轻浮的男人对着二人的美貌垂涎,而更多的女子夫人则是被她们身上的衣料所吸引,毕竟春江灯宴的最终目的,还是布商之间的评比。
傅煜站在阴影处,目光至始至终都停留在顾瑶的身上。
平心而论,顾瑶的技法算不上多娴熟高雅,指法偶尔还会有细微滞涩,算不得名家水准,可琴声里自有一股清疏坦荡之意,不似寻常宴乐一味缠绵婉转,反倒像山间清风。
每次见她,总是能发觉她不同的另一番面貌,唯一不变的是每一次总能惊艳到傅煜。
顾瑶当然能感觉到暗处傅煜堪称炙热的视线。从鸣沙城他捅破窗户纸开始,随时随地,顾瑶回望过去,都能轻易窥见他眼底的炙热。
顾瑶背脊更加挺直,下颚微收,不着痕迹的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将自己最得意的优势放到最大,心里有些暗暗的小得意,看姐不迷死他。
一曲毕,顾瑶放下琵琶,与冯茵茵相伴离场,毫不留恋,压根不关心之后的结果。
周凌风可给高兴坏了,都不用去记票处询问,今晚的魁首非他家莫属了。
今年能够毫不费力的包下城里八成最好的丝线,印霞锦的名头也打得响亮,接下来只要加紧生产,赶上宫中采办的工期,他周家以后就是扬州城第一家皇商。
周凌风顿觉腰也不痛,腿也不瘸了,乐呵呵的凑到顾瑶和冯茵茵面前,不停的夸赞:“太美了,太美了,不愧是花魁,茵茵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阿瑶也好,竟不知你还会谈琵琶,妙哉妙哉。”
昨晚不过是开玩笑,逗阿瑶开心而已,没想到一转头,竟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当然还要感谢这位兄台借船,一会儿我作东,文庆楼最好的包厢,请一定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周兄客气了,瑶瑶的朋友就是傅某的朋友,应该的。”傅煜虽然在跟周凌风说话,眼睛是一点也没往他那看,只盯着顾瑶,问她:“冷不冷,靠岸还需一些时间,先进屋坐坐?”
说完也不管周凌风和冯茵茵,引着人径直进去了,留下他们二人在后面大眼瞪小眼的。
“什么情况,阿瑶与这人这么熟吗?”
“瑶瑶”,这是不是喊得也太亲密了,顾瑶竟然也听得下去,周凌风抖了抖浑身竖起的汗毛。
而且他怎么感觉这姓傅的在莫名针对他,打从一开始见他,眼神就没正眼看过他,说话也怪怪的。
冯茵茵眯着眼睛偷笑,周凌风做生意倒是挺精明,怎么在男女之事上这么迟钝,平常和顾瑶相处也是,没个顾忌,哪天再在暗巷里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顿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就没看出来什么?”
冯茵茵不打算跟着进去惹人闲,也把欲要跟进去的周凌风拉远些,想着好心指点一二,省得哪天再得罪了人。
太子在顾瑶眼前再温顺,也是手握着生杀大权的掌权者,随口吩咐一声,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身首异处都没人敢给收尸。
“什么?你有话直说行不行。”
“啧……你没看出来那傅公子喜欢阿瑶吗?人家浓情蜜意,你瞎往上凑什么?”
“啊!!!”周凌风被震大了嘴巴,“没听阿瑶提起过呀!”
他与顾瑶可是最好的朋友,两人从来无话不谈,没道理人生大事都不知会一声啊。
“那是她有难言之隐,不愿意说。”
冯茵茵被他声音吓得直跳脚,疯狂示意他小声些,太子的手下就在不远处站着呢。
“那你怎么知道?”顾瑶分明先认识的他,与他最要好。
冯茵茵无语,重点是这个吗?
“那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倒是说呀!”周凌风脑子都快被她转糊涂了。
“总之,在傅公子面前,你离阿瑶远一点,有分寸一点,别让人误会你对阿瑶有所企图。”
顾瑶和傅煜都没有言明傅煜的身份,冯茵茵也就没有对周凌风挑明,省得给他们添麻烦,更怕把周凌风给吓死。
但这句话就已经快把周凌风雷死了,一步跳出好远,险些连另一条好腿也给跌瘸了。
“什么跟什么呀,我把阿瑶当亲妹妹,我阿娘都快收她当干闺女了,连她的嫁妆都给她备好了,可不敢乱说话,毁了我俩清誉。”
苍天可见,两人性情志趣相投,顾瑶又小他几岁,平时身边也没个长辈,周凌风难免多疼惜几分,可还真的从来没有对顾瑶起过这方面的念头,为此周夫人还很是惋惜。
“所以让你规矩些,别让人误会了。”
冯茵茵当然看得分明,可奈何太子不知道啊,看看他嘴角还没退下去的乌青,真的不是太子殿下嫉妒之下的手笔吗?
“知道了。”周凌风恹恹应下,有些不忿,他和阿瑶平时有逾矩吗?没有吧,不就是平常兄妹般相处的吗,姓傅的这都能误会,也不是个心胸开阔的,怕是与阿瑶也没多合适。
之后的饭局上,周凌风特意挑了个与顾瑶最近的位置,傅煜在顾瑶另一只手边落座。
“这是阿瑶最喜欢的烧乳鸽,快趁热。”
菜刚上桌,周凌风抄起筷子,殷切的给顾瑶碗里夹菜。
冯茵茵看呆了眼,刚刚不是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这还变本加厉了,没看到傅煜身上的冷气都快冻死个人了吗?
她不停的给人使眼神,周凌风硬是当没看到,依旧顶着傅煜的死亡凝视,与顾瑶更加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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