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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可是唢呐大师 《大悲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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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此话一出,给白斩疑和苏扶摇都干沉默了。
“师尊是男子。”白斩疑嘴角抽搐,面上的多情险些维持不住。
他想到哪去了?林絮古怪地瞥他一眼,理所当然道:
“宗主必然是青云宗最厉害的存在,定能指导修炼难事,你又何苦缠着苏姑娘?”
“师尊……可不是修合欢道的。”白斩疑悠然开口,意味深长。
“那宗主是修什么的?”林絮诧异问。
“我是修合欢道,二师弟是符修,三师弟是剑修,四师弟御兽,小师妹习丹药……师尊嘛,自然是无不精通的。”
一门宗里五个人修得五花八门,说出去谁信这是正经宗门啊?
po文这么不讲逻辑的?
林絮腹诽,那这个师尊肯定啥都不是,修得这么杂能多厉害?
“师尊——”两人忽然恭谨地朝林絮身后拱手。
背后果然不能说人坏话。
林絮猛地站起来,略微僵硬地转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纹紫云深V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白嫩胸肌。
她连忙抬头,看向阔肩窄腰的男人。
最夺目的是他的脸,极标致的狐狸相,眉骨高而妖冶,狭长眼尾上挑,眼瞳是紫褐色,眼波流转间,十足十地透出一股妖媚劲儿。
师——尊?
林絮看见这师尊脸的第一反应是庆幸。
庆幸她提前在苏扶摇面前预防师尊,这师尊一眼看过去,就是林絮要严抓严打的典范。
云珩左手漫不经心地托着卷书,修长骨节随意抚过书脊,却像是在抚着寸寸肌肤。
右手端着烛台,蓝白烛火在他腕间晃出细碎的蓝晕。
媚意的目光掠过林絮清秀的脸庞,紫眸却兀地升起一抹困惑。
“我未曾见过你。”云珩语气很轻,眉梢间夹着冷意。
林絮还没来得及编,苏扶摇已经上前一步,怯怯道:“师尊,这是您请来的杂役,已在青云宗半月有余了。”
“是么?”云珩眸中的困惑一瞬即逝,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很快抛之脑后。
“斩疑、扶摇,你们二人为何在此?后山灵气稀少、已然荒废,不是什么值得来的地方。”
谁说的?明明很适合npc和偷情啊。林絮腹诽,瘪嘴张牙舞爪。
苏扶摇却悄悄后退一步,冲白斩疑递了道眼神,她又恭谨行礼:“师尊,我同大师兄原是随意走走,这便去修炼了。”
说罢,两人脚底生风,眨眼间便溜出许远。
林絮一扭头,只剩两人逃跑的背影。
都怪这个师尊蹦出来,又给那两人独处机会了!
林絮愤愤回头,却差点同面前放大的脸撞在一起。
她吓得后退一步,神色惊慌,瞠目结舌。
云珩倒很镇定,他用手背抚了抚脸颊,神情疑惑,却更衬天然勾人,“本尊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
“那是本尊很丑?”
林絮的嘴角轻微抽搐了两下,随即她点头,“是的。”
这话委实是昧了良心,但林絮才不惯着这种狐狸精。
她看云珩,满眼提防警惕,就像在看贼。
林絮这话叫云珩黑了脸,他冷哼一声,手腕轻动,烛火却稳稳当当。
“青云宗实在容不得眼瞎之人,本尊也不记得你半分,你还是收拾收拾,下山去吧。”
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云珩说罢便转身要离去,林絮急了,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广袖。
“诶……宗主,方才是我口是心非了!”林絮能屈能伸,一秒妥协。
开玩笑,先不提林絮发誓要改造宗门,即使她什么也不做、也不能脱离男女主之外吧?
自己现在还是青云宗的杂役,就没人认识她了。若是离开,在这个世界观里真的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絮才捉住一截紫云广袖,云珩手里的烛火便灭了。
他错愕地低下头,方才还稳稳当当的蓝火,不过一刹那的功夫,便只余袅袅蓝烟。
林絮的目光跟随云珩的看过去,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云珩神色不对,难道自己闯祸了?
对方却并未发作,只压下心底的骇然,翻手将烛台收进空间储物袋,旋即冲林絮勾起一道玩味的轻笑。
空出的食指悠悠然卷上面前少女的一缕青丝,云珩紫瞳折射出一抹微亮,带着几分勾人的魅惑,他倾身,身上飘来幽香。
林絮分神,是玫瑰味的。
“我,云珩,再问你一次,你从何而来、又为何潜伏于青云宗?”
林絮仰起头,粉白的鹅蛋脸带着点婴儿软肉,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眸,清秀如春日嫩芽。
见她黑漆漆的杏眸暗了暗,云珩勾唇,以为魅术奏效。
不想下一瞬,林絮一掌拍开云珩卷着她黑发的手,猛地弹开,迅速退至安全距离,下意识摆出军体拳的姿势。
“宗主,我叫林絮,柳絮的絮。我本是山脚下来的一介凡人,幸得宗主收留有幸留下做些杂活。”
“宗主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方才从白斩疑那儿试探过,只要在NPC剧情设定框架之中,她随便编也没关系。
想来宗主也不会对她有印象,任她胡诌也无妨,总之能自圆其说就能糊弄过去的。
云珩思忖一瞬,果然如林絮所料般放过了她。
云珩直起身,没再追问。只瞧着她防御的姿势,嘴角漾开冷笑。
看起来很唬人,实则毫无杀伤力——这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林絮以为云珩要放过自己了,不料下一秒他轻飘飘打了个响指。
一股灵力当即形成了一条紫绳,缠着林絮好几圈,逐渐收紧,牢牢锢住林絮,将她定在原地。
云珩懒洋洋地负手,腰间挂着的香包玉佩随他步伐轻晃,每步路都是十成的轻挑。
温凉的指腹探上林絮的手腕,指尖溢出一点紫光,钻进林絮的寸脉。
灵气不通,但勉强有一条灵脉。比凡人多了修仙资质,却连初学者也算不上了。
云珩这才挥手松开炸毛的林絮,“无趣。”
话音才落,云珩的身影便化成了一团云雾,刹那间消失无踪。
林絮愤愤地挥舞着胳膊,殴打空气。
流氓!谁家好人第一面就动手动脚的!
但她也只能趁人走了再发泄一通了,因为她、不可能打得过的呀!
林絮悲愤捂脸,却被掌心的一道光痕晃了眼睛。
什么东西——
林絮摊开手心,左手淡金的裂痕,顺着掌纹蜿蜒四散。
这是……什么啊?
难道是云珩搞的鬼?
在林絮惊恐的目光下,金光大现,裹着一样圆锥形的物体冲出裂隙,很快掉回了她的手里。
林絮下意识握住,看清手里的东西,她微微发愣。
……唢、呐?
唢呐怎么会来!
唢呐通体裹着浅金的雾,圆锥状的唢呐杆并非实体材质,而呈着淡淡的金光。
握紧掌心的唢呐,一股充沛的力量涌入林絮的身体。
这便巧了,除了键盘,林絮最熟的就是唢呐。
她就是学唢呐的。
说来学唢呐这事完全是意外。在所有小孩子学钢琴古筝小提琴的时候,林絮抱着琴行老师的唢呐不放手,老爸一拍脑门,送她去学了唢呐。
后来林絮大学里加入音乐社,却不太愿意说自己会吹唢呐,总觉得太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现在嘛……林絮忽然很感激。
在最陌生的地方碰到最熟悉的乐器,林絮简直热泪盈眶。
亲切感油然而生,指尖轻拂过长杆,突然惊起层层灵气波动。
唢呐随林絮的触摸荡开一层金光,发出兴奋的低鸣,漾起荡然正气。
修仙文她虽没写过、却也看过的,这难道就是法宝认主?
林絮看过的修仙文里,主角大多是剑修,即使是乐修,出现最多的也是长笛、萧、古琴……
轮到她,唢呐?法宝?
——这对吗!
而且这唢呐是哪来的呢?
她不过是制止了一次私会,再和云珩聊了几句……等等,云珩?
林絮想起那熄灭的烛台,顿时警铃大作。
坏了,该不会招惹到云珩的什么东西了吧?
刚才烛台灭了,云珩就绑着她不让动,似乎是没查出什么才离开。
如果让云珩知道,自己拿了什么唢呐,她会不会死到临头?
林絮大脑宕机,怎么样都收不回去,只得攥着唢呐,漫无目的地乱逛。
身为npc,总有男女主往林絮脸上撞。
瀑布,温泉,云雾缭绕,两道身影朦胧缠绵。
温泉热意攀上林絮的身体,脸颊登时红了。
又、来。
——她早该有所预料的。
瀑布飞溅的隆隆轰鸣盖住林絮的脚步,她找了个石头坐下,雀跃地搓动手里的唢呐。
人声很小,唢呐的穿透力却很强。
林絮眼睛一转,便有了想法,唇角噙了点笑。
不如就吹吹唢呐好了,《大悲咒》怎么样?
这副调皮模样,全然落在某位狐狸精的眼里。
云珩负手立于石山上,俯视吹起唢呐的林絮。
初时的音极轻,像冰化时悄悄滑下的水滴,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沁骨的凉意。
下一秒,音调骤起,《大悲咒》的调子舒缓,用唢呐吹出来却依旧高亢嘹亮,冲破了哗啦啦的瀑布声,在山间打着旋,不断飘远回荡,形成了多重的曲调。
两个字,辣耳。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连云珩都忍不住蹙起眉,欲言又止。
这一鬼动静也瞬间惊醒了氤氲水雾中的苏扶摇和白斩疑。
白斩疑深吸一口气,方才还精神抖擞的哥们瞬间萎靡不振,吓的。
苏扶摇羞懑地推开白斩疑,“大师兄……有人啊。”
“什么声音?”白斩疑皱眉,却无法定位到声音的来源,只觉四面八方袭来,无缝不入,仿佛形成了无形的笼罩圈。
“青云宗并无乐修,这是什么乐器?我才疏学浅,从未听闻。”苏扶摇轻吐浊气。
她拉起素白的肚兜吊带,将衣衫理好,同白斩疑拉远了距离,小声喃喃:
“师兄……我修的道同师兄不同,师兄切莫再拿我逗趣了,绕过我吧。”
“可我只喜欢师妹,怎么办啊?”白斩疑挑起她的下巴,耳膜又是一阵鼓动,刺耳得让他头疼,毫无旖旎之心。
“唵,萨皤啰罚曳……”
该死的,能不吹了么?
而罪魁祸首已经完全陶醉其中,指腹来回滑过音孔,曲子流畅得没有半点滞涩。
吹!吹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嗐~她可真是唢呐大师啊!
林絮沉浸式演奏,白斩疑却只觉魔音贯耳。她烦躁地拍了把水面,运功飞起,升至半空,却同云珩对了个正着。
同云珩冰冷无情的眼神相触,白斩疑怒气滔天的气焰瞬间灭了。
“师尊?”白斩疑慌了一瞬,很快泰然自若地拱手,“方才的乐声,是师尊的手笔?”
云珩不答,反而审视地盯着他,“你最近修习顺利?”
“回师尊,还勉强顺利。”
“修炼是你自己的事,别总拉你师妹,她有自己的修炼。况且若传出去……让别人以为,我们青云宗门风不正。”
听了云珩这衣服义正言辞的话术,躲在假山后偷听的林絮都简直想给他鼓掌。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伟光正呢?
其实只是在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吧?
不就是在和大师兄争风吃醋争夺小师妹吗?装什么装啊!
林絮在心里吐槽着,头一扭,一张过分妖媚的脸在眼前放大。
她往后一踉跄,后背撞上粗糙的石山。
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