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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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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沂和白锦一起回家。
“白锦，你昨天跟我说，林汐去单考单招班了？”
白锦眼神飘了一秒：“嗯。”
“能帮我联系一下吗？我想问点单招的事情。最好就这个周末。”
白锦轻抿着唇，有点沮丧：“嗯……可以。”
宋沂感觉不对，头侧过来一点，看着白锦那张藏不住事的脸：“怎么了？”
白锦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丧着，杏眼垂下：“汐汐……她最近好像在躲我。”
宋沂诧异：“你们俩闹矛盾了？”
白锦更郁闷了：“没有啊，之前都好好的，就突然这样了。微信还有聊，但是这几天我都没在学校里见到她。”
宋沂顿了顿：“很正常吧，你们现在又不在一个班。”
“可是你转班之后我也会来找你吧，你们留美跟单招的作息一样，她怎么就不能来找我呢。”
“你不去找她吗，或者……微信？”
“我……”白锦抿了抿唇，“你又不懂。算了不跟你说，我帮你联系就是。等……你问这个干嘛？”
宋沂轻呼一口气：“我不出国了。好了我到了，下周见。”
看宋沂似乎不想让人多问的样子，白锦顿了顿：“拜。”
宋沂打开门，正巧撞上换上鞋的顾怀年。
男人身上套着那堆专用来应酬的西装的其中一件。看着比上次的新一点，但全是一个款式，宋沂也搞不懂，只知道顾怀年穿这个是要去喝酒。
宋沂眉头瞬间皱起：“你又要去喝酒？你忘记医生说什么了吗。”
顾怀年停住，低头看宋沂：“你先背一会儿单词，我让阿姨来的路上买点带鱼。”
宋沂双拳握紧，试图压制怒火：“你不要转移话题，说过多少遍你不能再喝不能再喝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什么应酬比你身体重要！”
“宋沂。”顾怀年呵斥，浑身气压降低，“冷静一点。”
宋沂偏过头不看他，冷哼：“……我很冷静。你不爱惜你的身体，就是给许姐添麻烦，给我添麻烦。”
他慢慢松开拳头，换上拖鞋走向自己房间：“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砰”的一声，甩上房门。
顾怀年凝视着那扇门。
他能想象到，少年现在一定把书包扔到九霄云外，委屈巴巴窝在一团。
得跟阿姨说一声，提醒宋沂吃饭。不然按这小子的脾气，肯定一口都不吃。
顾怀年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手，打开家门。
宋沂趴在床上，手轻轻搭在枕头上。
那双眼睛盯着房门。他想，刚刚应该不算失态。
……应该。
顾怀年那个混蛋，谁要管谁管，他要是再管，他就是狗。
他又叹了口气。好像自从那天顾怀年酒醉，他跟顾怀年同床之后，就全是矛盾。
或许他不那么莽撞冲动。
可是顾怀年他就没有错吗，是顾怀年主动抱他的，还硬要拉他去留美班。现在喝酒喝出问题来了还要喝。
明明就是顾怀年的问题。
宋沂锤了一拳床面，心里烦得要命。
他又起身，反锁三圈才又躺回去，打开跟白锦的微信聊天。
第二天下午，宋沂和林汐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里。
林汐身高176，黑长直披发，眉眼舒展时有几分古典美人的韵味，举手投足间也常带着世家小姐般的矜持。
她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和一块慕斯蛋糕。
“顾叔叔的病好一点了吗？”
宋沂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白锦告诉我的，她也很担心你。”林汐盯着宋沂说。
“她……”宋沂心想，也对，白锦不是傻子，知道了也正常。宋沂有一些歉疚，还是让白锦担心了。他实在不想在话题上多做停留：“我约你，是想问一下单考单招的事情。”
这回换林汐愣住了：“你不是留美吗，后悔了，还是你叔叔后悔了？”
“本来还没定，就想看看情况。”宋沂勉强笑了笑。
林汐点点头：“嗯，这样。那你是想免费让我给你补课？”
不知怎么的，宋沂总感觉今天林汐的眼神怪阴森。
“当然不，我请你喝奶茶。就那个，蜜桃四……”
“蜜桃四季春？那是锦锦的最爱。”林汐打断宋沂，脸上的笑变得诡异又阴冷。
宋沂忍不住了，皱眉：“林汐，你是有什么事吗？”
林汐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宋沂看，嘴角微张又合拢。“你想读电子商务还是药学？我们学校就这两个专业，电子商务嘛，”林汐哼笑，“你觉得一个晚自习请假排长队的班能好到哪去？”
“那药学呢？”
林汐耸耸肩：“我们就是药学A班，还行。”
宋沂眉头微挑：“听说是高考要考语文、数学和专业课，可以让我看看药学专业课内容吗？”
林汐掏出手机：“就一个药物分析一个药物制剂，我找找。嗯，这儿，你看。还有单招的政策，待会儿一起给你看。”
宋沂把头凑过去看手机上面的电子书。
林汐不愧是学霸，就算刚去单考单招班一周，讲起来也头头是道的。
宋沂起初听得一知半解，多问几遍后便茅塞顿开。他觉得药物分析虽然枯燥了点，但药物制剂竟然还挺有意思的。
林汐的手机突然振动，上方弹出一条短信，宋沂下意识偏过头不看。
林汐猛地回过头，眼神像鹰隼一样环视四周，没等宋沂反应，又转回来，侧过身，抽一张餐纸轻轻擦拭宋沂嘴角：“沾到蛋糕了。”
宋沂当即一阵恶寒，站起身：“你干什么！？”
林汐背起挎包，看了一眼宋沂：“钱我来结，奶茶就算了，再见。”
宋沂挠了挠头，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
他感觉今天的林大小姐像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他没急着走，一边喝咖啡，边回想刚才的专业知识。一路悠闲走路回家，脑子里还装着“滴定管”“移液管”“分液漏斗”。
直到被白锦消息轰炸。
【白云云云云：宋沂，你跟汐汐是怎么回事啊】
【白云云云云：【图片】】
【白云云云云：你们两个是被人p图了吗】
宋沂顿感不妙，狐疑地点开图片。
艹了。
图片里是陈硕的朋友圈。
【石头：我靠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姓宋的跟前班花，他妈这小子还有这种艳福啊。】
附两张图，一张宋沂和林汐共看一个手机的，一张林汐擦宋沂嘴角的。窗外的光打下来，还真他妈像偶像剧里面的男女主。
宋沂攥紧手机，心里疯狂问候陈硕祖宗十八代。他妈的这种货初中高中都跟他一个班，初二的时候还跟他称兄道弟的，后来关系疏远之后只是把对方朋友圈权限给取消了而已，这么整他是吧！等一等……初中宋沂还没有自己的手机，要用手机的时候都是借顾怀年的，后来有了自己的手机，关系疏远之后自己手机里删掉微信，但他把顾怀年手机上的微信也删掉这茬忘了。
……靠，不带这样的！！！
离家最后这几步路宋沂“腾”地窜回去，忐忑地打开门。顾怀年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桌上一道土豆牛腩，锅里还炖着绿油油的一片。
只给一个俊朗挺立的后背，让扒着门缝往里偷看的宋沂自行猜测表情。
可就连那个背影，都透着成熟男人的性感，让人特想偷偷走过去，从身后抱住。
宋沂深吸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我回来了。”眼睛盯着鞋尖那一点，目光又偷偷往顾怀年身上飘。
顾怀年只是应了一声：“洗手，饭快好了。”他顿了顿，声音似乎比平常要沉闷，“今天跟女同学出去玩了？”
“嗯，跟林汐。”宋沂压住呼吸，刻意牵扯嘴角，装作不在乎，“是个女的，还挺好看。”
顾怀年翻铲的手顿住了，下颌有点僵硬：“现在你的第一要务是学习，考一个好大学。感情暂时不要想。”
宋沂声音有些劈叉，依靠在墙上，让自己有个支撑：“没有这个意思。林汐好像是喜欢白锦。对了，白锦你见过，也是女的。”
他也是回来的路上才明白这一点，也不难，就是想着顾怀年就茅塞顿开了。林汐对白锦，有点像他对顾怀年。不同的是，林汐更明显，更坦诚。而宋沂不敢坦诚。
他下颌松下来：“嗯，也正常。去洗手吧。”
宋沂盯着顾怀年，突然觉得讽刺。
也是，既然顾怀年可以在宋沂只是握着他手睡一晚之后一声招呼都不打决绝地把他推到地球另一边，既然顾怀年可以对同性之事没有一点抗拒和迟疑。
那更之前呢，那笨拙的一年，他不相信顾怀年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所以，他就是，就只是不在乎。
不管宋沂喜不喜欢他都无所谓，反正他掌控着局面，宋沂要是靠太近了，干脆送走得了。
宋沂突然很想笑。这就是那个他偷偷爱了四百多个日夜的男人。
宋沂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顾怀年你装什么傻，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顾怀年最后铲两下，关火，转头看宋沂：“不然呢？”
顾怀年高宋沂半个头，是俯视。可宋沂就迎着这样压迫的俯视，冷笑：“我只是在想，高高在上的顾总，是不是太把别人当傻子了。装出一副为了我好的样子，不过就是想赶我走，对吗？”
顾怀年眉头深深皱起：“宋沂，不许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宋沂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好，他不是不在乎吗，那就逼他必须正视他的心意！
“我……我告诉你我今天他妈的为什么约她出去！”
他把额头抵在顾怀年肩上，苦笑。“因为他妈的，我想找她问清楚单考单招的事，我不想出国！我……我就想留你在身边，留在台州或者浙江，不行吗？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凭什么甚至都不问我一句……你凭什么……”
“我……呜……”宋沂强忍着泪水，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失控，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狼狈了。
“顾怀年，我喜欢你……唔！”
又一次，被狠狠推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怀年，紧抿这唇。
“宋沂，你是不是疯了，你他妈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怀年顿了顿，收回手，眼里似有寒冰，寒冰下似乎还藏着什么，“这话我就当没有听过。你给我滚回房间反思去。”
“我不！”宋沂尖声，他近乎发疯地冲上去，啃咬，吮吻顾怀年的脸。
他能感觉到顾怀年似乎有零点几秒的僵直，但他很快被一股蛮力扯开。连手机都掉到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顾怀年后退几步，居高临下看着宋沂：“宋沂，你这是给脸不要脸。我还有点事，晚饭你自己吃吧。”
他没再管宋沂，径直解下围裙，走出厨房。留给宋沂的，只有几秒之后，大门甩上的“啪”的一声。
宋沂瘫坐在地上，仍然捂着那半边脸，竟没有剧烈的痛，只是空，从头到脚的空。
“给脸不要脸。”
……
是，顾怀年说的没有错。
他本来就该，乖乖滚出去。
他到底有什么脸，居然还跟顾怀年说，喜欢他？
顾怀年能答应还是什么的。除了恶心两个人，还能有什么别的意义。
……没有意义。
宋沂捡起手机，也没管那桌子菜，浑浑噩噩回到自己房间，躺回床上。
手机突然响了，他抬起麻木的双眼。
那是他关注的，单考单招政策栏目。上面赫然写着：“单考单招政策迎来变革！非普通高中学生，以及近一年内有过转班经历的普通高中学生，均不得转入单考单招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