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穿书后主角非要标记我》谜因

3、第三章 你要撮合谁？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江鸣收拾好被撞的伤痕累累的背包，再次上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身旁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伪装身份的楚莫，一个是主角攻宋时洲。

　　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为了不让楚莫看出来他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身份，还是表面正常的跟着楚莫，宋时洲在后面警惕偷袭的虫族。

　　演练星的核心区十分闷热，宛如一片热带雨林，地面潮湿，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根系；白色的雾气弥漫，头顶的雾气像一层纱布盖在脸上，哪怕是大白天也看不清路。

　　更不要说呼吸之间全是腐殖质和孢子混杂的甜腥味，身体受伤的江鸣走的很不容易。

　　说实话，江鸣心中还有一件事情觉得很奇怪，宋时洲虽然是按照小说中的描写，因为虫潮意外进入演练星场地，并且遇到虫潮核心区的楚莫。

　　可他对于楚莫并没有如小说一般的在意，反而频繁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把钝刀压在后颈，不割，就是让你知道它在。江鸣每次回头，宋时洲都已经把视线收回去了，自然得像只是碰巧。但一个S级哨兵的注意力大概不会“碰巧”吧？

　　走了大约半小时，雾薄了一些。前面出现一片被虫族破坏过的开阔地。宋时洲的声音第一次在身后响起：“在这里休息十分钟。”

　　三个人在一棵倒下的榕树主干旁停下。楚莫很自然地坐在江鸣旁边，离得很近。江鸣心里开始翻腾：机会来了。原著里这种休息时间都是主角攻受培养感情的好时机。他清了清嗓子，往旁边挪了半尺：“林昊，你坐那边去点，给宋将军留个位置。”

　　楚莫看了他一眼，没动：“他不需要坐。”

　　江鸣：“你怎么知道人家不需要——”

　　“我确实不需要。”宋时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没坐下，站在榕树根上，视线在江鸣和楚莫之间慢慢扫了一遍，然后落在江鸣脸上，停了两秒。“你的精神力场在震动。从出发到现在，一直在轻微痉挛。以前受过伤？”

　　江鸣愣了一下。他确实不舒服，后颈那道旧疤从早上开始就隐隐发麻，但他以为是自己精神力没恢复好的正常反应。宋时洲隔着两个人的距离，看出来了。

　　“没……就是野练的时候撞了一下。”江鸣说。

　　宋时洲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支封装好的精神力稳定剂。他递向江鸣的方向：“拿着。正规军用品，比后勤的应急药管用。”

　　江鸣伸手要接，楚莫先一步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转手递给江鸣，语气淡淡的：“将军的东西，得看清楚再用。”

　　宋时洲看了楚莫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但江鸣注意到了——宋时洲的眼神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的了然。

　　宋时洲的视线又移回江鸣脸上，看了几秒，“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以前在哪见过？”

　　江鸣心里一紧：“我……就是个后勤临时工，将军怎么会见过我。”

　　宋时洲没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那种看法让江鸣很不舒服——不是审视，更像是在辨认。像是在哪里见过一张脸，一时想不起来，但总觉得熟悉。

　　“你的精神力旧伤，”宋时洲忽然开口，“在哪个位置？”

　　江鸣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大概是……野练的时候撞的。”

　　“后颈？”宋时洲的眉峰动了一下，“后颈的精神腺体位置，一般外伤撞不到那里。除非是精神链接断裂留下的旧疤。”

　　江鸣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后颈那道疤是怎么来的，他都没注意，没准儿从醒来就有，应该是原主留下的旧伤。但宋时洲的语气让他觉得，这道伤疤好像没那么简单。

　　楚莫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大：“将军，您问得有点多了。”

　　宋时洲转头看他：“我问他，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只是觉得您对一个后勤临时工的精神旧伤过于关注了。”

　　宋时洲看了他两秒：“你好像不太想让我跟他多说话。”

　　“没有。随便问问。”

　　“那就好。”宋时洲没再追问，把精神力稳定剂往江鸣手边推了推，“拿着。不用也行，先备着。”

　　江鸣接过来，捏在手里，金属盒还带着宋时洲的体温。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宋时洲觉得他眼熟，还特意问他后颈的旧伤。为什么？一个将军为什么会记得一个后勤临时工的脸？

　　小益在脑子里小声说：“宿主……建议避免深入讨论相关话题。”

　　江鸣在心里回：“你闭嘴吧，我现在觉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小益没再说话。

　　休息结束，三人继续上路。宋时洲重新走在前面，江鸣在中，楚莫在最后——这是楚莫坚持的，说“你走中间，前后都有人”。江鸣心想这阵型不合理，原著里应该是宋时洲打头，楚莫殿后，两个人挨着，这样才能创造相处机会，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楚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完全不容商量。

　　江鸣走了几个钟头，裤腿就湿透了，鞋里灌满了泥浆，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差点踩到一坨盘踞在树根间的节肢虫，那虫子有脸盆大小，背甲黑亮，被他的脚步惊动后猛地蜷缩成球，滚到一边去了。

　　“别踩虫巢。”楚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紧不慢的，“核心区的虫族有领地意识，踩了它们的巢穴，方圆百米内的虫群都会攻击你。”

　　江鸣把脚缩回来：“……谢谢提醒。”

　　楚莫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后面有东西跟着，大东西。”

　　话音刚落，雾气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紧接着，脚下的烂泥开始微微震颤。江鸣还没反应过来，宋时洲已经一步跨到两人前面，单手抬起，掌心里冷光凝聚成一把精神力刃。他的声音很沉：“往后退。慢慢退。”

　　雾里浮出一个轮廓。比之前的小型虫族大了十几倍，像一辆小型装甲车。鞘翅张开的时候有金属色的冷光，六条节肢戳进泥里，每戳一下，地面就下陷一个坑。它的口器一开一合，滴下来的黏液把泥地腐蚀出冒泡的小坑。

　　A级鞘翅型虫族——高级种。

　　江鸣倒吸一口冷气。原著里可没写这东西在演练星外围出现过。小益终于憋出一句：“宿主！强烈建议您……跑！”

　　“废话！”江鸣心里骂了一声，脚已经比脑子先动了。

　　宋时洲迎了上去。S级哨兵的速度和力量在雾中炸开，精神力刃切开雾气，砍在虫族的鞘翅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虫族被激怒，六条节肢猛地震地，发出一声尖啸，翅膀高速震颤，射出一片细密的毒针。

　　“楚莫！”宋时洲喊了一声，声音短促。

　　江鸣心想：来了！原著里的并肩作战！两个人要培养感情了！

　　结果楚莫一把抓住江鸣的手腕，把他往反方向拖：“走。”

　　江鸣：“？”

　　“宋时洲能应付。你精神力没恢复，留在这里是累赘。”楚莫的语速很快，手上的力道很大，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

　　江鸣被他拽着在雾里跌跌撞撞地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我是在给你俩创造机会啊！你拉我走干什么！你回去和宋时洲并肩作战啊！那是你原著里的感情起点啊！

　　跑出十几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宋时洲一声低沉的闷哼。

　　楚莫的脚步猛地一顿。

　　江鸣心里一喜：回来救宋时洲了！去吧！去展现你的暗黑向导实力！

　　结果楚莫转过头，看向江鸣。雾太浓了，楚莫的脸被水汽模糊了边缘，但那双眼睛穿过雾气钉在江鸣身上，目光很沉，带着一种江鸣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松开了江鸣的手腕。

　　“站这儿别动。”

　　白狐精神体从楚莫身后无声地跃出，落地的瞬间抖了一下皮毛，雾气在它周围自动散开一圈。楚莫转身，精神力从体内炸开，暗黑向导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过去。那一瞬间，连雾气都被他的精神力推得倒流。

　　江鸣靠在榕树气根上，看着楚莫的背影消失在雾里，然后听见虫族发出一声惨叫——真正的惨叫。节肢断裂的声音、鞘翅碎裂的声音、还有宋时洲精神力刃落下的最后一击。

　　不到半分钟。楚莫回来了，白狐跟在他脚边，尾巴尖上沾了一点虫族荧蓝色的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拉起江鸣的手腕：“走。”

　　江鸣被他拽着又跑了两步，实在忍不住了：“林昊！宋将军还在后面——”

　　“死不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S级哨兵，你至少应该——”

　　楚莫停了一步。就一步。江鸣差点又撞他背上。

　　楚莫微微侧过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江鸣。你那么希望我和他并肩作战？”

　　江鸣心里一紧。

　　楚莫没等他回答，继续拉着他走。江鸣闭嘴了。

　　他觉得楚莫这句话问得不对劲。难道他看出他想撮合他和宋时洲了吗？

　　宋时洲很快从后面跟上来，步伐很稳，只是左臂的作战服裂了一道口子，里面渗了一点血。他一边走一边处理伤口，精神力刃已经收了，表情平平的，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了一只蚊子。

　　“A级鞘翅蝉。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区域。”宋时洲说，声音很冷静，目光扫过楚莫，“你的精神力波动很强。这次参加的军校生？”

　　楚莫：“嗯。”

　　宋时洲：“哪个系？”

　　楚莫：“向导系。”

　　宋时洲：“向导，精神力至少是双S级。少见。”

　　楚莫抬眼看他：“将军对向导系很有研究？”

　　“不研究。”
　　宋时洲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率先往前面走去。楚莫把江鸣从地上拉起来，声音很低：“能走？”

　　“能。”

　　“跟紧我。”

　　三人继续前进。林子果然越来越稀，地热裂隙也少了，温度降下来，空气里硫磺味被草木的清香取代。江鸣闻到那味道的时候愣了一下，是橙花。前面有一片被虫族啃食过的空地，空地边缘残留着几丛橙花，被踩得歪歪斜斜，但还在开着。

　　“别发呆。”宋时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鸣回神，快步跟上。

　　出了榕树林，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碎石滩，碎石滩尽头隐约能看到临时安全屋的金属屋顶，在紫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江鸣几乎要流下感动的泪水，总算到了。

　　碎石滩上视野开阔，雾气也散了，三个人第一次能看清彼此的脸。江鸣偷偷看了一眼楚莫——他脸上沾了泥，额角有一道被枝条划的细口子，但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宋时洲走在最后面，脸上没什么汗，呼吸都没乱，S级哨兵的体能果然不是一般人。

　　就在江鸣觉得终于要解脱的时候，碎石滩边缘的乱石堆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直扑走在最前面的楚莫。那东西速度极快，外形像一只放大了几十倍的蝎子，尾巴上的毒刺在紫红色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楚莫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毒刺，精神力从体内炸开，白狐精神体同时跃出，一口咬住蝎尾。但那只蝎子甲壳极硬，白狐的牙齿只在上面留下两道白痕。蝎子吃痛，另一只钳子横着扫向楚莫的腰。

　　江鸣下意识喊了一声：“楚莫小心——”

　　宋时洲已经动了。精神力刃在他手里凝成一道冷光，横切过去，砍在蝎子的节肢关节处。那一刀很准，直接卸了蝎子的一条腿。蝎子失去平衡，白狐趁势咬住它的口器，楚莫的精神力同时压下去，暗属性精神力像一层黑雾裹住蝎子的头，几秒之后蝎子彻底不动了。

　　楚莫收回白狐，宋时洲收了精神力刃。两个人隔着蝎子的尸体对看了一眼。

　　“配合不错。”宋时洲说。

　　楚莫“嗯”了一声，转头去看江鸣：“你没事吧？”

　　江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完好无损，但表情有点复杂。他刚才喊的是“楚莫”，不是“林昊”。他低头看了一眼蝎子尸体，又抬头看了一眼楚莫。

　　楚莫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嘴角带笑，好像早就猜到他已经被发现了。

　　宋时洲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他蹲下去检查蝎子的甲壳，从上面取了一点样本收进管子，然后站起来：“走吧。安全屋就在前面。”

　　三人重新上路，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江鸣整个人都是僵的，他不敢看楚莫，宋时洲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眉心挤出一道浅纹。

　　又走了一段，前面开路植被越来越密集。江鸣正低头绕一根横在面前的气根，忽然听见楚莫低声说了一句：“前面有人。”

　　雾里隐约透出一个临时安全屋的轮廓。一个后勤士官跑过来，看见宋时洲愣了一下：“宋将军！您没事吧？指挥中心正准备派搜救队——”

　　“不用了。已经出来了。”宋时洲抬手制止，然后回头看了楚莫和江鸣一眼，“你们两个跟我去指挥中心做登记。运输舰十分钟后出发。”

　　江鸣心里一喜：到了指挥中心人多眼杂，正好找机会把楚莫和宋时洲分开安排，制造独处机会。

　　登记完两人身份，宋时洲说：“运输舰半小时后出发。除了你俩其他的人员已经撤离完毕了。楚莫，你跟我来一趟，精神力属性需要报备。江鸣，你在休息室等。”

　　楚莫：“他一个人？”

　　“休息室有监控，有后勤人员，很安全。”宋时洲语气很平，“还是你觉得，他跟我在一起才不安全？”

　　楚莫没再说话。他看了江鸣一眼，那一眼很短，像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跟宋时洲走了。

　　江鸣看着他的背影。楚莫的肩膀很直，背很挺，从后面看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他忽然想起来从早上出发到现在，楚莫一直走在他左边。他往右挪，楚莫跟着挪。他走快，楚莫走快。他走慢，楚莫走慢。

　　江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上面还有楚莫刚才握过的温度。他觉得剧情已经完全乱掉了，可任务完成度却在涨，现在已经到了百分之八。

　　二十分钟后，门被推开。楚莫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气压很低。他坐到江鸣对面，把一颗糖放到桌上，推过去。橙花味的。

　　“你精神力用了稳定剂。”楚莫说，“会想吃甜的。”

　　江鸣把糖拿起来，捏在手里没拆。他看了楚莫一眼，试探着开口：“宋将军跟你说什么了？”

　　“问了精神力属性，问了为什么伪装，问了认不认识你。”楚莫语气很平。

　　“你怎么说的？”

　　“精神力属性和伪装原因说了，我说我要找人。”楚莫抬眼看他，“至于关于你的，我说认识。虫潮爆发后的临时队友。”

　　江鸣松了口气。

　　楚莫看着他松气的表情，忽然问：“江鸣，你为什么一直在给我和宋时洲制造独处？”

　　江鸣愣住了。手里的糖纸被他捏得响了一声。

　　“休息的时候你让我坐他旁边。登记的时候你让我跟他去报备。”楚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又停了，“你想做什么？”

　　“我……我觉得你们挺配的。宋将军是S级哨兵，你是暗黑向导，实力上很搭。而且他好像挺关注你的——”

　　“他关注的是你。”楚莫打断他，声音平得不对，像水面很静，底下压着东西，“从出发到现在，他看你的次数比看我的次数多三倍。你精神力不稳的时候他第一个发现，你后颈的旧伤他看出来了，他给你稳定剂，他说你像他以前的战友。这叫关注我？”

　　江鸣被堵得说不出话。

　　楚莫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鸣仰头，看见楚莫的眼睛——棕色的，很漂亮，但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压得很深，深到江鸣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的凝视冻僵了。

　　“江鸣，我再问你一遍——”楚莫的声音低下来，低到江鸣得竖起耳朵才听清，“你要撮合谁？”

　　江鸣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莫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浅，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眼睛没跟着笑，反而比刚才更暗。

　　“你之前说你要撮合我和谁？宋时洲？”楚莫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江鸣旁边的桌面上，橙花的气息近得扑在江鸣脸上，“你觉得我应该跟他并肩作战，惺惺相惜，然后在一起？”

　　江鸣喉结动了动，糖纸在掌心里被攥得发烫。

　　“你的精神真的出问题了吗？还是说你在干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

　　“我……我不能说。”

　　楚莫直起身，退了一步。那眼神很复杂，像什么碎了之后被重新拼起来，但拼的人手艺不好，裂缝都在。沉默了几秒，他说：“行。你继续。”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了一下，没回头。

　　“但你要撮合谁是你的事，别把我扯进去。”

　　门关上了。

　　江鸣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手里还捏着那颗糖。他低头，把糖拆开，塞进嘴里。橙花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嘴里却一阵苦涩。

　　他想起楚莫刚才撑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疤，之前没注意过。楚莫走的时候，那只手缩回去，手指蜷了一下，像想抓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他把糖咬碎了。咔咔响。

　　小益小声说：“宿主……任务进度，百分之十三。”

　　“怎么又涨了？”

　　“楚莫对您的关注度持续上升。系统判定为‘情感张力提升’。”

　　江鸣把糖咽下去，喉咙里甜得发紧。他低声骂了一句：“你到底想让我撮合谁啊……”

　　小益没回答。

　　他把皱巴巴的糖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口袋里。门外传来登舰提示音。江鸣站起来，往门口走。

　　楚莫站在走廊尽头等他，背对着他，肩膀很直。听见脚步声，楚莫微微侧过头，但没有完全转过来。

　　“走吧。”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鸣跟上去，走到他左边。楚莫没看他，但步子慢了一点，慢到江鸣刚好能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运输舰。江鸣坐在楚莫旁边，中间隔了一个扶手。楚莫看着窗外，江鸣看着楚莫。

　　橙花的味道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地飘着，像一根很细的线，谁都没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