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赖，皆是王侯》利禄

21、第 21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一章深山逢道姑，色心又撞铁板

　　城外山林连绵，林木遮天蔽日。

　　山间薄雾袅袅，淡淡的瘴气弥漫在草木之间，空气潮湿闷人。

　　沈无赖半边胳膊被银针扎过，依旧麻酥酥使不上劲，只能耷拉在身侧。却依旧死要面子，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大山守护者的架势，走在楚苓身前半步，装作开路的模样。

　　枯枝荆棘横七竖八挡在路上。他扬起完好的那只手，用力往旁边扒拉灌木。

　　“有我在，豺狼野兽统统近不了姑娘半步！”

　　话音刚落。

　　一丛被拨开的树枝弹了回来，“啪”狠狠抽在他脸上。

　　“哎哟！”沈无赖疼得向后跳了一步，脸颊瞬间多出一道红印。

　　楚苓停下脚步，转过头，忍俊不禁：“逞什么强，老老实实走侧边不好么。”

　　苏砚跟在后头，背着一部分轻便药包，看得乐不可支。
　　“啧啧，护花使者刚上岗，脸先挨树枝一巴掌。”

　　沈无赖揉着火辣辣的脸颊，嘴硬辩解：“此乃山中草木吃醋，嫉妒我陪伴美人行路，非是我本事不行。”

　　楚苓懒得接他这套歪理，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囊，分给二人一小包草药。
　　“含在嘴里，抵御瘴气，不要随意大口吸入林间雾气。”

　　山路越往深处越幽静，鸟雀啼鸣，云雾缠绕树梢。转过一道山坳，前方半山腰矗立一座小小的破败三清庵，院墙斑驳，院内落满梧桐枯叶。

　　庵门半掩，一道素白身影立在院中的古柏之下。

　　女子一身素白道袍，长发简单挽成道髻，只插一根木簪。眉眼清冷疏离，如同山间冰雪，不染半点凡尘烟火。

　　沈无赖抬眼一望，眼睛唰地又直了。

　　好家伙！这深山里面，居然还藏着这般绝色道姑！露水缘分又送上门来了！

　　他全然忘了脸上的红印，也忘了发麻的胳膊，悄悄凑到苏砚身边，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看见没有！这一位，清冷脱俗，跟之前的姑娘全然是另一种风味。”

　　苏砚斜睨他一眼，满脸无奈：“沈无赖！人家是出家修道的道姑！你收敛一点，别到处招惹，当心被道姑拿拂尘抽你。”

　　“修道又不妨碍相逢一场，世间缘分奇妙难测。”沈无赖哪里听得进去，整理一下乱糟糟衣襟，迈步就朝着庵院走过去。

　　楚苓见状，摇摇头，自顾去查看周边瘴气的情形。

　　沈无赖跨进庵门，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神态，拱手作揖。
　　“小道长，在下路过山林，偶遇仙姿。深山孤寂，一人在此清修，未免太过清冷。”

　　白衣道姑缓缓转过身，一双淡漠眼眸落在他身上，声音清泠，不带一丝波澜：
　　“俗世红尘的贪嗔痴，贫道早已断绝。施主还是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闲言。”

　　沈无赖不肯就此打退堂鼓，继续厚着脸皮上前两步。
　　“道长纵然修道，也须知风月亦是世间一道风景。若是月下闲谈，把酒论山河，岂不比枯坐念经快活？”

　　道姑眉头微蹙，手中拂尘猛地一挥。

　　“啪！”

　　拂尘的长穗直接抽打在沈无赖手背上。力道不大，却打得他猛地缩回手。

　　“施主言语轻薄，请出庵。”

　　“呃！”沈无赖手背火辣辣，风流姿态瞬间崩碎。

　　恰好此时楚苓走回院内，看见这一幕，当场哈哈大笑。
　　“我就说，山中人不好招惹，非要上前自讨苦吃。”

　　苏砚站在门外，早已笑得肩膀发抖。

　　沈无赖吃了闭门羹，还挨了一拂尘，悻悻退出庵堂，心里暗自感慨：
　　“世间美人千千万，怎么个个下手都这么狠。”

　　道姑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关上庵门，“吱呀”一声，门板闭合，把红尘俗事全部隔绝在内。

　　几人重新踏上山路。越往山谷深处走，瘴气越发浓重，空气中弥漫一股闷腥气息。远远已经能望见山脚下的村落，隐隐传来病人痛苦的呻吟声。

　　村口几个村民守在路口，脸色发青，头昏乏力，勉强撑着身子等候医者。

　　“楚大夫！你们可算来了！”

　　楚苓神色收敛嬉闹，立刻背起药箱快步上前，伸手搭住一位村民的脉搏。
　　“瘴气侵入脏腑，不少人已经高热不退，再拖下去会出人命。”

　　可祸不单行。

　　山谷通往外界的唯一石桥，昨夜被山洪冲垮大半，桥板断裂。

　　苏砚上前查看，眉头紧锁：“桥断了！药材还有大半留在山外，运不进来。没有足够草药，这么多病人根本撑不住。”

　　沈无赖探头看向下方湍急翻滚的山涧，涧水轰鸣，水流汹涌。

　　他那只被银针麻痹的胳膊，这时总算慢慢恢复知觉。揉了揉手臂，眼珠一转。

　　“桥断了也不是死局。我认得一条悬崖边上的老樵夫小径，凶险，但是可以绕出山外取药。只是道路极窄，旁边就是万丈山涧。”

　　楚苓看向他：“那条路十分危险，常年少有人走。”

　　“危险归危险，但眼下没有别的法子。”沈无赖一拍胸脯，又开始逞英雄，“我去！我熟这条路！我出去把草药运回来！”

　　心里又暗自盘算：等取完药回来，说不定还能再路过三清庵，碰碰运气再见一见那位清冷道姑。

　　苏砚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叹气：“你这家伙，办正事脑子里都不忘惦记美人。”

　　就在商议之间，山林高处，忽然传来几声低沉野兽嚎叫，回荡山谷。

　　山间不仅有瘴疫，野兽也被瘴气惊扰，正在四处游荡。

　　第二十一章完

　　第二十二章预告：
　　沈无赖独自冒险走悬崖险路出山运药。一路惊险不断，状况频发，一边躲避野兽一边差点跌落山涧；途中再次偶遇那位白衣道姑，又闹出搞笑尴尬场面；村内楚苓全力救治村民，苏砚帮忙照料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