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启：从囤货开始登顶》一铭渡月

9、第 9 章 清晨的天光

　　清晨的天光灰蒙蒙的，没有往日朝阳的清亮。一层薄云笼罩城市上空，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湿。

　　仓库内，一夜抢修的工事已经初具规模。铁皮大门内侧焊上加厚钢板，围墙顶端绷紧高密度钢丝网，围墙四周埋了好几组触发式警报陷阱，只要有人翻越，立刻就能发出预警。

　　仓库外的空地上，一辆厢式货车缓缓停下，司机跳下车，核对收货信息。这批是陈戈提前下单的安防装备，昨夜打完那一仗，这批物资来得刚好。

　　老周帮忙卸货，箱子一个个搬下来：三把重型□□、配套的数十支合金弩矢，防刺服、护膝护肘、夜视仪，还有大量钢丝、锁具、防爆手电。

　　“好家伙，这弩看着就沉。” 老周抱起一把□□，掂了掂分量。

　　阿烈接过一把，熟练检查弩身、弓弦与扳机结构，指尖划过弩槽：“复合□□，威力足够击穿皮肉，近距离甚至能刺穿薄铁皮。优势是没有枪声，不会吸引大范围的注意。缺点是上弦慢，连续作战吃力，适合定点警戒。”

　　他拆开包装，分发护具。四人全部穿上防刺服，护具贴在身上，略微闷热沉重。

　　“来，我教你们基础操作。” 阿烈站在空地，摆好靶子 —— 用旧纸箱堆叠，里面塞满旧报纸，立在二十米开外。

　　陈戈、沈漓、老周依次站好。

　　“第一步，上弦，脚踩弩蹬，双手拉弦，卡入卡槽，注意不要对着人。第二步，装填弩箭，确认到位。第三步，瞄准，稳住呼吸，扣扳机。” 阿烈示范一遍，扣下扳机。

　　咻 ——

　　合金弩矢破空飞出，狠狠扎进纸箱靶心，箭杆震颤。

　　老周最先尝试。他力气不小，但手不稳，第一箭直接偏出靶外，扎进旁边泥土里。

　　“别急，稳住肩膀，扣扳机的时候不要猛地发力。” 阿烈在一旁纠正姿势，一点点调整老周的站姿。

　　沈漓是第一次接触这类武器，上手格外谨慎。她按照阿烈的指导，缓慢上弦，屏住呼吸瞄准。箭矢射出，擦着纸箱边缘划过。

　　“不错，第一次能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重点不是百步穿杨，是危急时刻，能瞄准敌人，给自己争取逃生或者防御的机会。” 阿烈转头看向陈戈，“你来试试。”

　　陈戈接过□□。前世在末日挣扎多年，他曾经用过弩，底子还在。上弦、搭箭、瞄准一气呵成。

　　咻！弩矢正中靶心。

　　阿烈微微点头：“基础不错。接下来，除了射击，我再教大家简单的防身招式，不用追求一招制敌，重点是格挡、脱身，保护要害。”

　　接下来两个小时，空地上不断响起弓弦震动的轻响。反复练习射击、格挡、躲闪。汗水浸透几人的衣衫。沈漓手掌被弓弦磨红，却没有停下，一遍一遍重复动作。

　　训练结束，众人回到仓库内休息补水。

　　“我出去一趟，打探消息。” 陈戈拿起背包，装上手机、便携水壶和一把短匕首，“我去镇上集市附近看看，何九昨晚吃了亏，肯定在招人手。你们留在仓库，不要轻易开门，阿烈负责值守。”

　　“小心。一旦发现何九的人跟踪，不要硬拼，尽快折返。” 阿烈叮嘱。

　　陈戈点头，骑上一辆不起眼的电动车，驶出仓库，混入城郊人流。

　　城郊集市依旧热闹，普通人还过着和平日子，丝毫不知灭顶之灾即将降临。街边小吃摊热气腾腾，路人闲谈说笑。强烈的割裂感冲击着陈戈，一边是人间烟火，一边是短短几十个小时之后的血色炼狱。

　　他刻意绕到集市后侧的老旧巷口。这里常年聚集无业游民、闲散混混，正是何九吸纳人手的地方。

　　巷子角落，几个男人围在一起抽烟，低声交谈。陈戈放慢车速，装作路过，耳朵捕捉对话。

　　“九哥说了，事成之后，每人五千，物资随便拿。”
　　“就四个人？昨晚居然没拿下？”
　　“那个退伍的不好对付，这次咱们凑齐十五个人，带家伙，直接把仓库拿下。”

　　陈戈心头一沉。

　　果然，何九没有放弃。昨夜九人溃败，现在又招揽了六名闲散打手，队伍扩充到十五人。这一次，对方准备更加充分，说不定还会携带更危险的凶器。

　　陈戈不再久留，不动声色调转电动车，沿着小路返程。

　　回到仓库，他把打探到的情报和众人说明。

　　“十五个人。” 老周眉头紧锁，“上次九个人我们勉强守住，对方再多这么多人，压力会大很多。”

　　“他们人多，但大多是临时凑起来的散兵，配合很差。” 阿烈冷静分析，“依托仓库工事防守，我们有地形优势。□□放在围墙警戒点位，远程压制。只要守住大门和侧门，他们很难冲进来。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另一边，沈漓独自坐在仓库内侧隔间，铺开厚厚一叠手稿、打印资料，对着笔记本电脑查阅数据。连日来，她一直在整理红雨病原体的相关线索。

　　听到几人讨论结束，沈漓抬起头，脸色带着一丝凝重。

　　“陈戈，我有新发现。” 她招手让众人过来，指着屏幕上一串基因序列推演，“这种异变因子，不是自然产生。红雨带来的病原体，像是人为释放的实验产物。感染者不只是失去理智的野兽，部分高阶变异个体，会慢慢产生基础智慧。”

　　陈戈瞳孔微缩。前世，直到末日中期才出现拥有智慧的高阶变异体。难道因为时间线变动，高阶怪物出现的时间会提前？

　　“还有，病原体可以通过□□传播，不止雨水。伤口接触感染者血液，同样会被感染。” 沈漓继续说道，“急救包里面，我额外增加防护手套、护目镜。之后处理伤口，接触伤者，所有人必须做好防护。”

　　这个信息，让在场所有人心里沉甸甸。人类敌人尚未解决，怪物的威胁比陈戈记忆里还要凶险。

　　陈戈闭上眼，调动脑海中的末日档案。代表红雨异变的条目，白雾同样蔓延，部分记录扭曲模糊。时间线改动越来越多，前世的经验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完全依赖。

　　“离红雨降临，还有不到五十小时。” 陈戈沉声开口，“接下来，轮流值守。白天一人警戒，夜间两人轮班。物资清点完毕，医疗物资单独放在隔间，弩矢分配到两个警戒哨位。”

　　就在这时，老周忽然指向仓库外面的天空，声音惊疑：“你们看天上！”

　　几人一齐转头望向远处天际。

　　原本灰蒙蒙的云层，边缘染上一层淡淡的暗红，像被稀释的鲜血抹在天上。不明显，不刺眼，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那抹诡异的红色，正在云层之间缓缓蔓延。

　　空气越来越闷，风掠过皮肤，带着潮湿黏腻的触感。

　　沈漓拿出便携检测仪，读取空气中的微量样本，屏幕上跳出异常数值。

　　“空气中，已经能检测到微量异变因子。” 沈漓低声道，“红雨前兆来了。血色大雨，很快就要落下。”

　　远处城市依旧喧嚣，行人照常逛街、买菜、下班，没有人留意天边诡异的红云，没有人知道末日的脚步已经抵达头顶。

　　仓库内，几人沉默望着天边那抹暗红。

　　两道危机同时逼近。何九的十五人团伙随时可能再来强攻，而漫天红雨，即将把整座城市拖入地狱。

　　阿烈握紧手里的□□，目光锐利：“不管是人，还是即将出现的怪物，想闯进来，必须踏过我们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