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异第1天 鲜血染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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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哪位？”
眼前的人很熟悉，但林小满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哪部剧里的男主角？
蓝白条纹衬衣，袖口规整地挽至小臂，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冷白到近乎病态的皮肤，肌肉线条却又十分硬朗，青灰色休闲裤，一双阿迪的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壮实，再配上那张禁欲系的脸，让人联想到高奢店里昂贵又清冷的香水。
男人的瞳仁是暖棕色，看向林小满时自带笑意，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坚定，说话时语速不快，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与之长相不符的成熟。
除了陆嘉，林小满的世界里再没有如此标致的男人了。准确说，这男人比陆嘉强得多。
陆嘉是少年轻狂，眼前这人，帅得很舒服。
林小满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吞咽声吓了自己一跳。
她在脑海里搜索再三，查无此人。
“听说你放弃保研了，毕业以后有更好的去处吗？”男人推了一下镜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连这都知道，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林小满没说出口，转身往科研楼的方向走。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没想到男人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很浓的消毒水味，似乎隐约还有福尔马林的味道。林小满将口罩捂紧了些，她莫名很讨厌这种味道。
同时，也有点讨厌这个莫名其妙尾随她的司机。
男人侧眸看她，毫不遮掩地打量她，这种目光多少让林小满有些烦躁，甚至体内的异变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位……先生？”林小满不确定他是不是这里的学生，“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出于礼貌，是不是也应该自报家门？我跟不认识的人没什么可聊的。”
虽然对方很帅，但在林小满的脑子里，陆嘉还是第一。
该死的恋爱脑。林小满捶了一下脑子。
男人见她自残，不禁皱眉：“这么多年不见，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小满抬头：“……？”
“那年你上初一，数学很差，请了一位家教老师，后来成绩突飞猛进，你说一定要嫁给那位家教老师。”男人慢条斯理地帮她回忆。
林小满猛地抬头。
初一，数学，家教老师。
“顾宴哥哥！”
林小满尖叫出声，嗓音嘶哑得像废旧的老钟，金属链条常年没有涂油，粗噶又刺耳，连带着电梯灯灭了三秒，电梯间猛猛晃了一阵。
顾宴适时扶住她的胳膊，碰到她冷硬的皮肤，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他淡淡笑看着她：“想起来了。”
电梯门开了，林小满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身体上的痛苦和刚才那丑陋的嗓音又让她想逃。
顾宴，是她少女时期的学神。
在林小满的记忆里，顾叔叔家这个大儿子，除了肥胖，其他一切都无可挑剔。那时林小满上初一，顾宴高三，已经提前被清大录取，因为和顾家关系好，请了顾宴给她补课。顾宴补课有一套，林小满很崇拜他，不过说要嫁给他也是开玩笑的，彼时的顾宴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跟眼前这位身形颀长，肌肉健壮的美男子完全不搭边。
非要说哪里像，那双眼睛倒是一如既往充满智者的温和。甚至比从前更甚了，有种我佛慈悲的普世感。
这种普世感让林小满觉得抓到救星了。
林小满拉着他猫到一边的安全通道，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深吸一口气：“顾宴哥，听说你之前在国外是搞基因编辑的，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别吓着。”
这些年虽然跟顾宴没什么往来，只有过年时候互通邮件问好，但顾宴的事迹她早就从长辈那里听了个遍。
“好，我胆子大。”顾宴专注地看着她。
林小满拉下了口罩。
她的手在发抖，淡金色的光泽在她皮肤下静静流淌，腰间触手的吸盘紧紧贴着腰腹。
“怎么回事？”
顾宴确实胆子大，看到这种场面完全不慌。冷静的可怕。
林小满被他问得一懵，正常人不是该吓到尖叫吗？
“三两句说不清楚，顾宴哥，这种情况还有得救吗？”
林小满的金属音带了一丝哭腔。
听起来还有点反差萌。
“你总要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顾宴看着她逐渐发灰的瞳仁，扶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捏了捏，“平复一下情绪，不要被体内的力量控制。”
顾宴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带有安定的作用，奇迹般安抚了她。
瞳仁颜色恢复成淡金色，眸底氤氲着水汽，单看那双眼睛楚楚可怜，再连带着下半张脸一起，依然触目惊心。
林小满砸吧砸吧一口尖牙，整理了一下头绪，磕磕巴巴道：“生物系研三的陆嘉，他研发了让植物加速生长的试剂，还把那个试剂用到了我身上。”
林小满还是想不通，陆嘉想让她哪门子加速生长。
“我知道他。”顾宴握起她的手，很自然地带着她往外面走。
顾宴的手心温热，像藏了小火炉，她的皮肤冰凉，像死尸。
这种触感很神奇，像是濒死之人被生生拉了一把，又能活一活了。
但林小满此刻还是非常自卑的。
她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当初的胖子出落得卓绝不凡，而自己却是一副怪物模样，丑得令人作呕。
偏偏顾宴这人他还不嫌弃，牵着她直奔陆嘉所在的实验室。
“等等。”602室就在眼前，林小满一个急刹停在门口。
瞳仁骤然紧缩变成竖瞳，淡金色的光芒消失，逐渐变得猩红。
“有问题？”顾宴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哼。
陆嘉这货真不是人啊，丧心病狂到极致了。
亏得她来之前还想着陆嘉可能只是喝多了不小心，或者单纯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对植物有用的试剂对人会不会有影响。
没想到这会他已经带着师弟师妹们全副武装守在门后了。
陆嘉手里拿着一罐浓硫酸，他旁边的师弟拎着一桶液氮，后面的小师妹一手尖镊，一手组织剪，另有三人扯着一片宽大的黑布。
六个人守在门后，那架势分明就是在等她入瓮。
“待会我走前面，顾宴哥，你蹲低些躲我身后。”
顾宴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林小满的愤怒值渐渐飙升。
打开门后，浓硫酸冒着浓密的烟雾直直朝着她的脸泼过来。
她没有躲，腰间的触手如闪电般伸出来，强有力的吸盘瞬间吸收了所有液体，紧接着液氮也冲她的脸灌来，另一只触手再次轻松吸附。
尖叫声此起彼伏——
六个摆阵的高材生瞬间成了落荒而逃的尖叫鸡，在不算宽敞的实验室里四处乱窜。
边窜边叫唤，边叫唤边打落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其中就有一支装有林小满血液的试管，标注【01号实验体】。
屁股缝突然痒得厉害，第三条触手横空出世，从身后钻了出去，精准地截获住那支特殊的试管，稳稳递到了林小满身后，顾宴的面前。
林小满不敢回头去看顾宴的表情。
“顾宴哥，先帮我保管一下。”
“……嗯。”淡定的顾宴哥总算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林小满来不及细究，因为她现在准备发疯了。
两条触手延伸至三米长，凌乱地挥舞着，钻过层层缝隙追逐实验室里的尖叫鸡们。
她控制得还不算好，但够用了。
六个人很快被两条触手卷起来，林小满高高举起触手，吸盘里的浓硫酸和液氮一股脑全霍霍在几个人身上。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赛过杀猪般的嚎叫。
这叫声听得林小满一阵兴奋，触手更加用力地勒住六人，眼看六人被勒得满面通红，尖叫声慢慢弱下去。
腰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
林小满愣了一下，触手瞬间卸力，六人从半空中砸下来，躺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上。
鲜血霎那间蜿蜒在各个角落。
是顾宴在身后环抱住了她。
“林小满，冷静一点。”顾宴低头，温热的唇附在她耳后的鳞片上，清冽的嗓音透着几分怜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充血的眸子渐渐褪去猩红，瞳仁发灰，冷冷地看着地上挣扎扭曲的几人。
她的目光停在陆嘉身上。
陆嘉穿着防护服，防护面罩戴得很严实，面罩的通风口染满了血，防护服也破烂不堪了，露出里面被腐蚀冒烟的皮肤，散发出浓郁的焦香味。
他正在朝她爬过来。
林小满看到面罩背后那双瞪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恐惧，痴迷，复杂至极。
陆嘉果然是疯了。
他把她当成了他的实验品，那种眼神就是在看自己创造的实验品。
“小满。”
陆嘉摘下面罩，嘴角咧开一个带血的微笑，像从前一样唤她的名字。
“我们合作吧，这个变异是人类之光！”
陆嘉的嗓音发抖，看她的眼神欣喜若狂。
多年恋爱脑，一朝成怪物。林小满不想跟他废话。
她高高举起触手，触手的前端陡然挺直，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刺向陆嘉的颅顶。
在他惊愕的目光下，触手刺穿了颅骨、脑组织、下颌，一气呵成。
鲜血染红了触手，那颗还带着笑的脑袋诡异地附着在触手尖端，显得小而精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变异第1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