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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离梦想还差一点 求职屡屡受 ...


  •   江砚星回到京市时,通告还没有开始。他坐回到遮阳伞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
      “老板,你还好吗?”聆汐的一双狐狸眼此时充满了关切。
      “没事。”江砚星面无表情。
      “没事你脸色这么难看?”
      江砚星没有回答,只低头喝了口水。
      过了几秒,他忽然说:“她没事。”
      聆汐和黑泽对视了一眼。
      黑泽没说话,聆汐嘴角却抽了一下。
      素影从旁边走过来,一把将聆汐拽到一边,伸手用灵力探了探江砚星的额头。
      “灵力耗损得有点多。”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聆汐,“水。”
      聆汐对刚才被素影粗鲁地拽走也毫不在意,屁颠屁颠地递过来水壶。
      素影把水壶塞给江砚星,“你最近本来状态就不好,还敢这么折腾。”
      江砚星接过水,又重复了一遍,“她没事。”
      素影:“……”
      聆汐没忍住笑了一声。
      黑泽一脸认真地问:“所以她没事,你就没事了?”
      聆汐转头看了黑泽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
      黑泽:“……”
      “你俩看好他。”素影给了聆汐和黑泽一人一个刀人的眼神,随后转身离开。
      两人听罢,乖乖地往江砚星的身边凑了凑,江砚星没有再说话。
      不远处,导演走过来提醒拍摄马上要开始了。
      江砚星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是她所在的城市的方向。
      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一转眼,沈星瑶大四了。
      毕业论文、答辩、实习、就业,一件件逼近。偶尔会有企业来学校招聘,但沈星瑶始终不太适应那种氛围。
      她习惯的是“默默努力就有收获”的世界,而不是“主动站出去让别人选择自己”的规则。
      寝室里的人也陆续有了打算。有人准备考编,有人家里已经帮忙找好工作,陆婉音也准备回京市。
      别人或多或少都有退路,而她没有。
      父母在她大一时终于离了婚,那些持续很多年的争吵也终于结束了。沈星瑶当时没有一点难过,只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临近毕业,她开始投简历。
      一天,她在宿舍刷新招聘网站时,看见一个岗位:英文技术支持(外企)。
      “流利英语听说读写能力……”
      她停住了。虽然大学英语四六级过了,可是毕竟都是纸上谈兵,她没有把握可以做到流利交流。
      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点了“申请”。
      等了几天,石沉大海。
      她告诉自己:可能申请的人太多,或者自己的简历做得不够好。于是她重新改简历,再投,还是没有消息。
      她这才意识到,有时候光努力还不够,至少得先让别人看到她的简历。
      她忽然想起社团里认识的一位学姐,似乎就在一家外企的中文部门工作,于是试着联系了她。
      学姐听完她的描述,又看了她发的招聘信息,说道:“你投的是这个英文技术支持岗?那应该是我们公司的,岗位描述和我们内网上基本一致。”
      沈星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眼睛都不自觉地睁大了。
      “那个工作,压力挺大的。客户是直接英文电话进来,你不仅要理解用户说的问题,还要有技术能力,因为需要即时处理问题。”
      “我们中文部门还好一点,至少面对的是国内客户,相对容易些。入职后有一两个月的技术培训,通过最后的考核就行。”
      沉默几秒后,她又说:“我可以帮你内推,但能不能拿到面试机会,以及成不成,要看你自己了。”
      “真的吗?谢谢学姐!”沈星瑶高兴得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都带着难掩的兴奋。
      面试那天,她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她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应该穿得更正式一点。
      面试官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语气温和。
      “How are you?”(你好吗?)
      她心脏猛地一跳,一句中文都不说吗?直接英文?
      “Fine, thank you. And you?”(很好,谢谢,你呢?)她几乎条件反射般回答。
      面试刚开始,她准备得很好,自我介绍流畅、清晰。面试官偶尔点头,但是没有表情。
      整场面试全是英文。
      面试官接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只有一个是她准备过的,她虽然有点慌,但脑袋转得飞快,还算回答得有条理。
      最后面试官读了一段话,模拟客户遇到的问题,并要求她记录信息。
      “Please listen carefully and write down the issue along with the customer's contact details.”(请仔细聆听,并记下问题及客户的联系方式。)
      她攥紧了笔,不敢有半分走神。
      她努力地听着用户遇到的问题,不过只听了个大概,里面一些专业名词她没有太听懂,只能半听半猜地把问题理解了。但时间有限,只能记下关键词。
      最后是用户的电话号码和邮箱,面试官开始快速报出一串数字:“Seven, oh, two, double five……”她努力抓取,但总是慢半拍。她刚写下前几个数字,后面的内容已经从耳边滑过去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份工作最难的不是听懂,而是听懂的同时,还得马上把重要信息记下来。
      等到开始读邮箱拼写时,她大脑像卡住了似的,甚至都没有完全听懂那个单词、字母以及符号的组合。她写了一半,停住了,就再也跟不上了,最后纸上只有一段残缺的信息。
      面试官看了她一眼,神色没有变化。
      随后,他又用英文问道:“如果今天没有通过面试,你会怎么办?”
      她心里一酸,抬起头,这个问题几乎判定了她的“死刑”。
      可是她没有犹豫,“我会继续学英语,继续申请,直到通过为止。因为我真的想做这个工作。”
      面试官点了点头。
      “That’s all for today. Thank you for your time.”(今天就到这吧。谢谢你的时间。)
      走出会议室那一刻,沈星瑶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的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知道自己肯定失败了,不是“差一点”,而是“差很远”。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爸爸打来电话。
      “瑶瑶,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生活费了。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就回来。”随后便是挂断电话的声音。
      沈星瑶知道这是“最后通牒”,她看着手机里银行的到账短信,默默记下数字。接下来的日子,她要靠这些钱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想到这里,她胸口有些堵得慌。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忽然弹出一条娱乐新闻。《选秀节目总决赛落幕,江砚星斩获总冠军》。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点开新闻。
      屏幕里的少年穿着白色衬衫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捧着冠军奖杯。新闻里说,他以断层第一的票数夺冠。
      沈星瑶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这是他应得的。从第一次听见他唱歌开始,她就知道,他迟早会站上更大的舞台。
      看着新闻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她心里的焦躁平复了许多。
      算了,再试试吧。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陆续投了不少简历,至少要先留在这座城市,不能就这么回老家。
      这天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沈星瑶接起电话。
      “请问是沈星瑶吗?我是M公司的HR,Amanda。”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之前参加过我们公司英文技术支持岗位面试。”
      “是的,是的。”沈星瑶赶忙回答。
      “很遗憾通知你,这个岗位的面试你没有通过。”
      她的心一下沉了下去,虽然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可这一刻,泪水还是直接涌了出来。
      “但是——”对方停顿了一秒,这停顿让沈星瑶重新燃起了希望。
      “负责面试的经理对你印象比较深刻。他说,你虽然在英语听力和信息记录方面还有欠缺,但回答问题很坦诚,态度也认真。”
      “英文岗位的要求,你目前确实还没有达到,不过中文技术支持部门有一个实习机会,经理向那边推荐了你。”
      “如果你愿意,可以先从中文部门做起。争取通过实习考核留下来,以后还有机会申请英文岗。你觉得怎么样?”
      沈星瑶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谢谢您,也请帮我谢谢那位经理。”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宿舍里愣了一会儿。
      接着她突然站起身,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对着室友们大声宣布:“我能去M公司实习了!他们真的给我机会了!”
      寝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了。
      “星瑶,你太厉害了吧!”
      “真的进M公司了?!”
      “星瑶,你真棒!”
      室友们一片雀跃。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终点,但至少,她没有被她想挤进的世界彻底拒绝。
      她只是暂时,还不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她离梦想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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