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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又是他 再次遇到他 ...


  •   从山崖下回来后,沈星瑶时不时会想起江砚星,尤其是他那泛红的眼眶。
      她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只记得自己答应过他——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试着好好活着。
      下午,隔壁李婶来敲门。
      “瑶瑶,你在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神,走到门口。
      “在的,李婶,怎么了?”
      “明天老郭家办喜事,请了城里来的乐队还有杂耍班子,我帮着张罗点桌椅板凳。”李婶一边说一边探头进来,语气干脆又热络。
      沈星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脑海里翻找。
      “哦……我这边好像没有吧。”
      “哎呀,咋没有?”李婶摆了摆手,笑得理所当然。
      “仓房里不就有嘛!你爷爷以前请秧歌队来表演,买了好多塑料凳子。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拿就行。”说完,她已经熟门熟路地往仓房走去。
      没多久,她就抱着一大摞塑料凳子出来了。
      “还真有……”沈星瑶愣住了。
      “瑶瑶你放心,用完李婶就给你送回来。”李婶拍了拍凳子,语气爽快。
      然后她忽然凑近沈星瑶,压低声音,“对了,明天你要是没事儿,也来凑凑热闹呗!听说有好几个城里来的小伙子,可帅了呢。”她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
      沈星瑶笑了笑,没应声。
      李婶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媒婆,说话直接,人又热心,而且不放过任何一个牵线搭桥的机会。但奇怪的是,她做这些事时并不让人反感。
      李婶走远后,沈星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暖意。
      第二天清晨,鞭炮声把她从睡梦里炸醒。紧接着是锣鼓、乐器、吹拉弹唱混在一起的热闹声,整个村子像是被彻底唤醒了。
      沈星瑶原本没打算出门,可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最后还是换了衣服,决定过去看看。
      老郭家不愧是村里的首富,婚礼办得很是气派。二层小楼的院子早早搭好了戏台,院里院外摆满酒席,人声鼎沸。笑声、寒暄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有些不真实。
      沈星瑶站在人群边缘,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热闹。
      “哎呀,瑶瑶你来啦!”李婶一眼就看见了她,立刻拉着她坐在身旁的凳子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沈星瑶冲李婶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婶随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
      “我刚才在后台看到两个小伙子,长得可精神了,看样子比你也就大一两岁。你一会儿看看,要是喜欢哪个,告诉李婶,李婶给你安排。”
      旁边刘叔忍不住笑了,“老李啊,你歇歇吧,人家姑娘还小呢。”
      李婶立刻不服气了,“不小了,眼瞅着都要上大学了。再说,瑶瑶长得这么有福相,以后肯定能找个像样的。我这是提前帮她看看,有备无患!”
      一桌人都被李婶逗笑了。
      沈星瑶也跟着笑了,很轻,却是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
      “长得这么有福相,以后肯定能找个像样的。”这句话让沈星瑶的心突然跳得更快了些。
      很久没有人这样理所当然地觉得,她现在就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好。”她点了点头,“我一会儿认真看看。”
      李婶立刻满意地笑了,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此时,音乐声响起,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两个年轻人缓缓走上了舞台。
      李婶用胳膊肘轻轻蹭了蹭沈星瑶,用眼神示意她看台上。
      她抬起头,定睛望去——是他。
      台上明明站着两个人,沈星瑶却一眼就认出了江砚星。只是,他的脸色似乎比昨天差了些。
      舞台上,趁着正式演唱还没开始,弹电吉他的狐狸眼少年凑近江砚星,压低声音问道:“你脸色还是不好。昨天那一下……你现在还行吗?”语气里带着关切,又带着几分打趣。
      “别废话,我没事,认真表演。”江砚星的语气不容置疑,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狐狸眼少年没再多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手指落下,电吉他的音符响起,节奏紧凑,每一个节拍都让人热血沸腾。
      宾客们看到台上这两个俊美的少年,又听到这么好听的音乐,便都移不开眼了。院子里的年轻人更是一下子都活跃起来。
      江砚星缓缓开口唱起了歌。
      他的声音干净而清透,沈星瑶安静地听着,连周围的喧闹似乎都渐渐远去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听过一首歌了。胸口那股堵着的感觉,也随着歌声慢慢缓解了不少。
      他望着台上的江砚星。他的脸庞依旧冷峻,可唱起歌时,那双眼睛却显得格外温柔,让她一时移不开目光。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山崖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那时候,她连看他太久的勇气都没有。
      可现在,她没有急着低头,只是直直地望着他。
      “哎呀,这歌唱得真好听,听得我心里舒坦,我这把年纪都忍不住动心了。”旁边李婶一边看着台上,一边感慨,眼神却不断地瞟向沈星瑶。
      沈星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拉回现实。
      “啊,是啊,唱得真好。”她故作镇定,实际上心跳如擂鼓。
      “瑶瑶,”李婶凑过来,悄声问:“你觉得唱歌的好,还是弹吉他的好?”
      “啊?都……都还好。”
      “我看唱歌的和你合适,浓眉大眼的,长得就正派。”李婶一本正经地分析。
      “那个弹吉他的,长了一双狐狸眼,一看就像是会哄女孩子开心的。烂桃花肯定旺得很,不稳当,还是唱歌那个好。”
      “你等着,他唱完,李婶就去给你要电话。”
      “啊?!李婶别……”
      “我的意思是……他们都很优秀,不会看上我的。”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声音却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怎么会?”李婶皱起眉,语气里带了几分心疼。
      “瑶瑶你别这样看不起自己,李婶就觉得你很好,我要是有儿子,你肯定就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可惜我只有个闺女。”
      “你等着,李婶这就去。”
      说话间李婶已经要起身,沈星瑶一把拽住她的袖子,脸不自觉地红了。
      “李婶,别了,以后再说吧。真的,谢谢您。”
      李婶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后重新坐回来,把她揽进怀里,结结实实地抱着。
      “好,不急。咱们家瑶瑶哪儿差了?以后肯定能碰上疼你的人。”
      沈星瑶埋在她的怀抱里,也紧紧地抱着她,没有说话。
      她在怪自己太怂,没有胆量让李婶去要电话,也没有勇气自己开口。
      她忽然想,如果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她至少不想像今天这样,连要他联系方式的勇气都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原来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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