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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梦里的那双眼睛 梦里的那个 ...


  •   晚上回到家,沈星瑶打开刚到的外卖,一边吃,一边给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沈星瑶和妈妈提了升职没成的事。
      妈妈说:“唉,没事,没升就没升呗,知足常乐嘛。你要真想升职,就学学别人怎么和领导说话,平时多注意和领导打好关系……”
      话听着没什么毛病,可沈星瑶心里莫名憋闷。
      她如果真的那么“知足常乐”,大概也不会一个人跑到狮城来。
      至于“学学别人怎么和领导说话”,她不是不懂得和领导打好关系的重要性,也愿意主动沟通。可如果要靠处处迎合、说违心的话来换取升职或者评优,她实在做不到。
      妈妈不会懂的,她从来都不懂。
      她决定岔开话题,可是没聊两句,妈妈就把话题拐到了爸爸身上。
      爸爸一家人当年怎么欺负她,爸爸怎么没良心。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连她自己大概都不记得了。
      沈星瑶听了一会儿,便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没想到刚挂断没多久,爸爸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她和爸爸的通话频率,一个月一次都算多的。看到视频提示后,她愣了一下。
      “瑶瑶,最近咋没打电话?”
      “工作挺忙的,有点累。你不是挺好的吗?”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挺好。你之前不是说要跟老板提升职的事吗,后来咋样了?”
      “年终评审结果下来了,没升成。”她停了一下,静静等着那场预料中的暴风雨。
      “领导不给你升,那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得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接下来的话,沈星瑶没心情再听下去,直接打断道:“说完了吗?没事我挂了,这边来了个电话。”
      她挂断电话后,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双手攥住,越攥越紧。
      从来都是这样,无论生活还是工作,每一次的不如意只能自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么多年,她或许早就不再指望了。可是每次这样的对话都在提醒她——她没有那样一个地方,可以在累的时候有人替她撑腰,伤心的时候有人给她加油打气。
      她不只是没有后盾,父母离婚之后,她连家都没有了。
      外卖的饭菜吃了不到一半,她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喉咙酸涩,胸口发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哭了一会儿,好些了,她进浴室冲了个澡。可当温热的水流过头顶和脸颊的那一刻,眼泪又不受控地掉了下来。
      情绪起伏得厉害,小腹右侧的胎记也再次隐隐发热。
      她在国内和狮城都检查过胎记发热以及偶尔刺痛的事,医生们都只说那是一块普通胎记,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来,她也就懒得再追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电脑里有个单独的文件夹,存着不少江砚星这些年的演出和采访视频。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翻出来看。
      她点开其中一个视频,熟悉的歌声响起来,胸腔里那股憋闷感似乎慢慢淡了些。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不知不觉间,她又做了那个梦。这些年,这个梦断断续续出现过很多次。画面有时候模糊不清,每次醒来,她能真正记住的东西都不多。
      梦里是一个海边渔村,天气微凉的清晨,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潮水刚退,沙滩上留着一道道浅浅的水痕。她站在礁石边,望着海,挽起的裤腿被海水浸湿的那一截已经渐渐风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只是觉得那日的潮水和往常大不相同。涨得太猛,退得太急,像是被海底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她低着头,顺着被潮水涤荡过的细沙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一个男人。
      他直挺挺地躺在沙滩上,发丝和衣衫嵌着泥沙。衣衫被海水浸透,紧贴着身体,胳膊和胸前隐隐有血渗出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被什么东西从海里抛出来的。
      她站在原地,直到她注意到男人坚实的胸膛有节奏地起伏。
      他还活着。
      过了一会儿,男人终于睁开眼。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缓缓抬起头,看见了定在原地的她。
      她依旧没能看清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望不到底的海。
      每次梦醒以后,她记得最清楚的,也总是这双眼睛。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从梦境里挣脱出来。她的额头早就渗出了一层薄汗,连眼角都有些湿润。
      沙发旁的台灯还亮着,电脑屏幕也没有熄灭,江砚星的视频仍在循环播放。
      屏幕上,江砚星正好抬起眼。
      沈星瑶怔怔地看了几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做了那个梦,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梦里那双眼睛,总会让她想起江砚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梦里的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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