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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 两个人被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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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挂在树上摇摇欲坠,风吹过,携带着落叶在空中旋转,最终落在一个男孩头上。
男孩把树叶拿下来,放在手里仔细观察,还没看上几秒,他身边的人就把树叶打掉,牵着他的手走向教堂。
“母亲,”男孩扭头看了一眼被打碎在地上的树叶,又抬起头询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跟着来?”
被称为“母亲”的人用力攥了一下男孩的手,警告道:“待会进去之后不要说话,这是你和其他五岁小孩子的巫术加冕仪式,待会轮到你,你只需要选择你看的最顺眼的那个巫术就好了。”
五岁的男孩懵懂地点点头,被牵着继续往教堂走去。
这个教堂他经常来,一些常驻的装饰他闭着眼睛就能指出来。但当他今天踏入教堂,却发现教堂的装饰焕然一新。
那些老旧且颜色暗淡的窗帘被换成彩色的,就连地毯也是彩色的。
男孩踩在地毯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他猛然想起来,那些原本老旧的装饰也是每年更换一次的,换完之后那些装饰的颜色就会日渐变暗。
他在心中暗暗思索,原来每年更换装饰就是为了一年一次的巫术加冕仪式吗?
男孩很快被送上加冕台,加冕台位于教堂正中央,还占据了一些座位。密密麻麻的人围着加冕台,不断有人将五岁的孩子送上加冕台,却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坐下。
整个教堂里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加冕台上只有孩子们,他们环顾周围自己的同龄人,有人强忍着想哭的情绪,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
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教堂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戴着巫师帽,脸上长着大大小小脓疮的人出现,所有在加冕台下的人便开始欢呼。
男孩隐约能够听清几个声音,像是“伟大的巫师首领万岁”,或者“巫师首领请帮帮我的孩子”。
她就在喧闹的声音中低声念了一个咒语,凭空浮起,缓慢飘到加冕台上。
脚掌落地,喧闹声也渐渐安静下来。
女巫居高临下地扫视过加冕台上这群孩子,突然笑起来。她抬手戳破自己脸上的一个浓疮,溅出来的东西神奇地飘在空中,逐渐形成八个彩色的圆球。
女巫满意地将这些圆球依次排列,然后拿出一张名单:“艾利尔,谁是艾利尔?”
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孩颤颤巍巍举起了手,又瞬间放下。女巫笑眯眯地看着全过程,走向孩子群,轻而易举地把那个女孩拎了出来。
“啊,你就是艾利尔小姐吧。别怕,我只是为你加冕巫术,不会伤害你的。”
艾利尔满脸惊恐,落在地上的时候瞬间瘫倒在地上。
女巫叹了口气,将这些圆球挪到艾利尔的面前:“既然你站不起来,那就坐着选吧!来,选择你的巫术吧!”
艾利尔用力咽了下口水,看了看台下,下面有人抬起手冲她用力挥舞着。
最终,艾利尔选择了一个紫色的圆球。
女巫把嘴角咧得很大,她念了一段很长的咒语,一道紫色的光芒自教堂顶尖缓缓落下,直直进入艾利尔的身体。
艾利尔缓慢闭上了双眼,表情看起来非常享受。
很快,艾利尔从地上崩了起来,她的眼瞳变成了紫色,身后缓慢长出了一双紫色的翅膀。
女巫冲艾利尔挥挥手,艾利尔优雅行礼,低头的一瞬间,女巫把一顶巫师帽戴在了她的头上。
在见到加冕仪式全过程之后,后面的孩子就变得积极起来。他们眼睛里亮着光,一边看着艾利尔收起翅膀离开教堂,一边期待着下一个被加冕的是自己。
终于,女巫念到了一个名字,弃渎。
这个名字的主人没有举手。
女巫又念了一遍,被警告不要说话的男孩才举起了手。
在女巫念到他名字的时候,他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没办法举起手,直到女巫喊了他第二次。
他走到女巫面前,女巫将圆球放在他面前:“选吧,弃渎。”
弃渎看着面前的圆球,有点数不清圆球的数量。他下意识想要寻找绿色的圆球,可眼前的圆球却突然快速转动起来。
弃渎皱起眉头,他的手不自主地缓缓抬起。
距离加冕台最近的一个女人忍不住掐上了自己的胳膊,她看着弃渎的手在静止着的圆球上挑选,最后停在了黑色圆球正上方。
黑色,在巫术中代表着禁术的颜色。
女人咬紧牙齿,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然而弃渎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黑色的圆球上面。
女人放下了掐胳膊的手,女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弃渎把手放上去之后,眼前的圆球终于停止了旋转。他记得自己想要抓住的是绿色的圆球,但移开手掌,被他触碰到的却是一个黑色的圆球。
教堂沉默了三秒,窸窣的讨论声和衣料摩擦声响起,接着一个男人指着台上的弃渎大喊:“他、他选了禁术!”
刹那间,那些低声讨论的人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弃渎看向台下那个女人,那是他的母亲。
但他的母亲却只是紧紧捂着自己的脸,肩膀随着抽泣而抖动。
女巫动了,她果断念咒把弃渎定在了原地,口中快速念起繁杂咒语,一抬手,将正在缓慢下降的黑色光芒冲了回去。
“终于找到你了,藏在巫师中的恶魔卧底。”女巫再次咧开嘴角,接着她念咒原地飘起,任由大人们冲上加冕台,抓住弃渎的肩膀和胳膊。
弃渎在被人群淹没的最后几秒,看见母亲终于放下了双手。他试图呼喊母亲,却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母亲,不是我……”
不是我要选的。
但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他们拽着弃渎,把他关进了教堂的小黑屋里。
有人会给他定时送饭,但没有人会放他出来。
女巫告诉所有巫师家族的人,一旦恶魔卧底死去,将会有下一个恶魔卧底的到来。
所以需要维持这个恶魔卧底的最低生命力。
教堂外,树上的树叶枯萎又新生,一轮又一轮。
被拽走关进小黑屋的弃渎不断地撞着厚重的门,却因为一天只有一顿饭,而渐渐耗尽了力气。
渐渐地,小黑屋里不再传出哭声和尖叫,厚重的门也不再被撞击。
看守他的巫师会时常从小窗户里观察,看他是否还活着。
在树叶第十三次新生时,小黑屋爆炸了,巫师们到处传,恶魔卧底逃跑了。
在树叶第二十次新生时,远在另一个大陆上的医院警铃响起,医生们得知,又有一个人得了无法治疗的癌症。
斐昭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报告单,看着片子上那块长在心脏正下方的黑块,汗水从他额头滴落。
在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她是斐昭的姐姐,是整个斐家除了保姆,最关心他的人。
比如现在,在斐昭被检查出得了癌症之后,她第一时间给父亲打了电话。
结果父亲只是沉默了几秒钟,毫无波澜地说道:“得了癌症啊,我知道了,带着你弟弟回来吧。辛苦你了,斐晞。”
斐晞习以为常地挂了电话,转头抓住斐昭的手腕说道:“走,这个城市治不了,我就带你去其他城市,其他城市要是也治不了,我就带你去国外!”
斐昭什么都没说,他挣开斐晞的手,离开了诊断科室,到走廊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斐晞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斐父打来的。
斐晞接了两次,都是斐父在问什么时候回来,全然不提斐昭的事情。
斐晞索性把手机关机,陪着弟弟在走廊里坐着。
斐昭一开始还能靠着靠背坐,后来他开始缓慢地往一旁倾斜身体。
斐晞发现之后,立刻扶住他的肩膀,连鼻息都没想起来探一探,就大喊道:“医生、护士!这里有病人出事了!”
附近的一个护士正在整理药剂,听到斐晞的喊声,放下药剂第一个赶了过来。
她把两指放在斐昭鼻息下探,又给他把了脉,这才得出结论:“患者一天没吃东西,又因为某件事受了刺激,只是晕倒了。”
斐晞抓着斐昭的手,眼眶里的泪水开始往下落:“护士,帮我给他安排一张病床吧,我去给他买点饭。”
护士点点头,到电脑那边查东西去了。
等到斐昭被安顿好,斐晞才稍微放心,自己下楼买饭去了。
护士告诉过她饮食禁忌,她跑了好几家饭店,才买到合适的食物。
等她准备开车赶回医院,临关车门之前,一只手挡在了缝隙中。
下一秒,一张纸条被伸进来的手塞在了斐晞手中,又快速缩了回去。
斐晞立刻下车查看周围,却发现车周围根本没人。
带着疑惑,斐晞重新回到车内,这次她缓慢关了车门,在确认周围没有可疑人员之后,打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行话:
带着你的弟弟来找我,我能治好他的癌症。
地址:城东公园南500米,巫师俱乐部
斐晞看着这两行字,突然把纸张捏破了。
她的目光落在“巫师”这两个字上,想起了父亲对他们姐弟俩说的话。
“你们的妈妈就是被巫师杀害的,当时他们从我们头顶飞过,一个白头发的巫师用手一指——”
“她就变成了一块石头!”
“然后她慢慢地碎掉,不管我做什么,都拦不住石块落在地上!”
“巫师是我们的仇人,我们斐家与巫师不共戴天!”
巫师——
斐晞在心中缓慢念着这两个字。
这个世界上知道巫师存在的人,很少,而她也是在听完父亲的话之后,才开始注意“巫师”相关事宜的。
网络上关于巫师的资料零星且真伪难辨,据说巫师文化最早起源于欧洲。巫师们通常戴着一顶巫师帽,并且在欧洲拥有自己的教堂,但他们只要离开教堂,那顶巫师帽便会自动消失。
斐晞找不到有证据证明的相关事实,或者就算找到了有证据的网站,也总是出现404错误,或者直接卡在白屏打不开。
她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把有关巫师的事先压在心底。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斐昭送饭,不然饭菜就凉了。
巫师的事,就等斐昭醒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