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乙女］一只大灰喵的超短篇合集》淮木有灵

37、 成为声波的“宠物”？这是你的梦想！ 0

　　0
　　你一直觉得自己很命苦。
　　自从被红蜘蛛捡回报应号，威震天大手一挥：“红蜘蛛，既然是你捡回来的，那么碳基就归你养了！”
　　从此，你就归红蜘蛛养了。
　　但是红蜘蛛把你养的很差，他懒得管你的生活作息，也不管你吃什么……更不管你有没有生病。
　　他只会偶尔打开你那粗糙的小房间，看一眼你有没有死。
　　刚开始他还会看你有没有死，后来他连看都不看了。
　　你想，也许你哪一天死了，红蜘蛛会很高兴吧？
　　1
　　自从来了报应号，你就经常生病。红蜘蛛嫌你烦，从来都不管你。
　　还是打击火种好，他于芯不忍，有时候做任务的时候，顺便去药店抢一波药品给你。
　　你的房间不大，红蜘蛛给你做的房间很粗糙，不挡风也不保暖。
　　连你的床都是几个纸板临时拼的，后来打击看不下去，他去人类家具商场里抢了一大堆家具来给你，但是他抢的家具太多了……
　　可是你的小房间里根本塞不进去那么多家具，所以最终只能留下一张床和两个小柜子。
　　剩下的家具堆在某个仓库的角落，偶然间被红蜘蛛发现之后，打击还被骂了。
　　红蜘蛛骂打击不务正业，抢那些玩具干什么？玩过家家吗？
　　你看着被骂的低着头的打击忽然眼泪落了下来。
　　之前你从来不哭的，哪怕红蜘蛛在你感冒发烧的时候幸灾乐祸说：“哎呀，可别一不小心死了啊，小碳基。”
　　哪怕每次一看见你红蜘蛛就嫌弃地让你滚远点，说你脏死了……
　　你已经病了很多回，尤其是秋冬季节。
　　一年四季除了夏天你都在感冒或者发烧。
　　你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有时候因为生病眼泪会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可是那天看见打击因为你而被骂，是你第一次非病理性的落泪。
　　从那以后，你就一直在想，该怎么报答打击呢？
　　你什么也做不了。
　　2
　　最近，你有一个重大发现。
　　声波，报应号的情报官，赛博坦最沉默的存在，似乎养了一只激光鸟。
　　这本来没什么。霸天虎养宠物不犯法，红蜘蛛还养了一堆杂兵当出气筒呢。
　　问题在于，声波对激光鸟太好了！好的你忍不住羡慕。
　　那天你路过声波的情报室，鬼使神差驻足观看，刚好看到他正用一根细长的工具，一点一点给激光鸟梳理外壳……
　　激光鸟趴在他膝上，翅膀展开，发出满足的嗡鸣……
　　你在门口扒拉着门，自以为声波没有发现，看完了全程。
　　你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然后你酸了。
　　“我也想被声波养……”
　　声波对激光鸟真好啊……如果红蜘蛛对你有他对激光鸟一半好，你就心满意足了。
　　这句话从你嘴里冒出来的时候，你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怎么敢直接说出口的？这种话心里想想得了！
　　但你没法否认这是你内心最大的愿望。
　　声波给激光鸟喂能量块，让激光鸟停在他肩上，给激光鸟顺羽翼……
　　而你，你上次发烧，是自己裹着毯子缩在仓库里硬扛过去的。
　　你心里不平衡了。
　　你觉得自己模仿激光鸟应该可以获得激光鸟的待遇！
　　3
　　于是你决定采取行动。
　　第一步：模仿激光鸟。
　　你观察了很久，发现激光鸟最喜欢蹲在声波的左肩上。
　　那个位置视野好、有支撑、还能蹭到声波的面罩。
　　你决定复刻这个行为。
　　某天下午，声波正坐在工作台前处理数据。你悄悄靠近，瞄准他的左肩，助跑，起跳——
　　不好！没跳上去！
　　你跳了大概一米高，然后开始下坠。
　　声波的手在你落地之前接住了你。准确地说，是拎住了你的后衣领，把你悬在半空中。
　　你四肢悬空，像一只被提起来的猫。
　　声波把你放到桌上，面罩弹出一个问号。
　　你清了清嗓子，有点心虚：“我只是……想试试看。”
　　声波的面罩上又弹出一个省略号。
　　第一步，失败。
　　你没有气馁，你决定进行第二步。
　　第二步：学激光鸟叫。
　　你花了一晚上研究激光鸟的叫声。那种清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鸣叫，像某种外星乐器。
　　第二天你找到声波，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你自认为最接近的叫声。
　　声波停顿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你的声音，但内容让你当场石化——
　　“喵呜——”
　　那是你上周在地球频道看猫片时，跟着学的猫叫春。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声波面罩显示：全程记录.jpg。
　　你：“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学激光鸟！”
　　声波又播放了一段录音。这次是真正的激光鸟叫声，清亮、干净，比你刚才的“喵呜”专业了一百倍。
　　声波面罩显示：对比分析.jpg。结论：差异显著。
　　你：“……我恨你。”
　　声波面罩显示了一个表情包：小碳基炸毛.jpg。
　　你垂头丧气离开。
　　4
　　模仿路线彻底失败。你决定换一个思路。
　　既然不能变成激光鸟，那就讨好声波。
　　你开始给声波送“贡品”。
　　第一天，你把珍藏的最后一块地球能量饼干放在他工作台上。声波看了一眼，收下了。面罩显示：疑惑.jpg。
　　声波：为什么碳基会觉得我爱吃零食？
　　第二天，你在走廊上捡到一个亮晶晶的金属零件，觉得很好看，放在声波桌上。声波看了一眼，收下了。
　　声波面罩显示：不解.jpg。
　　第三天，你画了一幅声波的简笔画。画得很用心——紫色的机身、面罩上的大问号、肩头蹲着激光鸟。
　　你把画放在声波桌上。
　　声波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画拿起来，翻到背面，用赛博坦文字写了一行字，又放回去。
　　你凑过去看，背面写着：“已收到。存档。”
　　面罩显示：收下了.gif。
　　你忽然觉得，声波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懂。
　　5
　　红蜘蛛撞见了你往声波桌上放第四件“贡品”——一块你在仓库里翻出来的蓝色水晶碎片。
　　“你在干什么？”红蜘蛛的声音从你身后响起。
　　你吓得差点把水晶摔了：“没、没什么。”
　　红蜘蛛看了一眼声波的桌子，又看了一眼你，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
　　“你在讨好情报官？”红蜘蛛抱起手臂，“没用！他只对激光鸟好。你没看见吗？他给激光鸟梳理外壳、喂能量、让激光鸟停在他肩上。你呢？”
　　红蜘蛛低头看着你，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你连他的工作台都够不着。”
　　你：“……我够得着，我搬了凳子的。”
　　红蜘蛛：“这不是重点。”
　　你挺直腰板，仰头看着红蜘蛛：“你懂什么，这叫长期投资。”
　　红蜘蛛：“投资？投资什么？”
　　你：“投资声波啊。总有一天，他会像对激光鸟一样对我。”
　　红蜘蛛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冷笑。
　　“行吧，愚蠢的小碳基。”红蜘蛛转身走了，机翼抖得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一只鸟争宠。”
　　你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4
　　投资还没见效，你先发烧了。
　　碳基的免疫系统在赛博坦战舰上就是个笑话。
　　报应号的空气循环系统过滤不了地球病毒，你病得昏昏沉沉，缩在仓库角落的毯子里，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你迷迷糊糊地睡着，又迷迷糊糊地醒来。恍惚中你感觉好像有人把你连同毯子一起端了起来。
　　那个人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你。
　　你被放进了一个箱子里。箱子是软的，铺满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软垫，暖烘烘的……
　　你努力睁开眼，看到了紫色的身影。
　　是声波？果然，之前的上供是有用的！
　　哈哈哈yn你的投资成功啦！
　　你喜不自胜。
　　他把你放在他的工作台旁边，箱子刚好在你的视线可以看到他的位置。
　　激光鸟蹲在箱子边缘，好奇地盯着你看。
　　你听到声波播放了一段录音。是你之前说梦话的声音，但只剪出来两个字：
　　“我的。”
　　——是你某天自言自语“声波是我的”那句。
　　你烧得迷迷糊糊，没力气反驳，只是把脸埋进软垫里，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
　　声波没有回复。但你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你的额头。
　　像他给激光鸟梳理外壳那样轻柔。
　　5
　　你病好了。
　　康复后的第一件事，是去声波的工作台“巡视”。
　　声波不在，激光鸟也不在。
　　工作台上很干净。
　　你忽然看到了一个牌子。
　　一个小小的、立在工作台角落的牌子。上面是你画的那幅声波简笔画，被裁剪下来贴在一块金属板上。
　　画的旁边，声波用赛博坦文字手写了一行标注：
　　“yn，碳基。归属于：声波。”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因为你没文化，不确定。
　　你的赛博坦文字水平有限，但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句话的意思是……
　　你缓缓伸出手，把牌子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比正面轻得多：
　　“碳基投资成功。结论：长期投资有效。回报率：无法估量。”
　　你：“……”
　　你的脸烧得比发烧时还烫。
　　明明之前做那些事情你不觉得尴尬，可是现在你觉得自己以前好蠢……
　　难怪红蜘蛛要笑你呢……确实很可笑……
　　6
　　你抱着牌子去找声波。
　　声波正在走廊上走，激光鸟停在他肩上。他看到你手里的牌子，停下了脚步。
　　“声波。”你举起牌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有气势，“什么叫‘归属于声波’？”
　　声波低头看着你，他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你的声音，清清楚楚：“你懂什么。这叫长期投资。”
　　你：“……那是说给红蜘蛛听的！”
　　声波又播放了一段录音：“声波是我的。”
　　你：“……那是自言自语！”
　　声波再播放了一段录音：“我也想被声波养。”
　　你：“……那是……”
　　你忽然发现，你无法反驳。
　　因为这三句话都是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你站在原地，抱着牌子，不知所措。
　　声波低头看了你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激光鸟从肩上拿下来，轻轻放在你头顶。
　　激光鸟在你头上蹲稳了，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你惊讶地感觉到头上居然没什么压力，激光鸟这么轻？
　　赛博坦质量压缩技术这么厉害？
　　声波面罩上显示了一行字：
　　“声波：纠正yn错误想法。激光鸟不是宠物，是搭档，是眼睛，是延伸。”
　　你愣住了。
　　声波的面罩上又显示出一行字：“你也不是宠物，你和激光鸟一样。”
　　你抬头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声波的面罩最后显示：
　　“你是yn，独一无二的yn。”
　　他转身走了。
　　激光鸟从你头顶飞起来，跟上他，停回他的肩上。
　　你站在原地，抱着牌子，看着那一机一鸟的背影。
　　你喜极而泣，你的愿望终于实现啦！
　　你终于被声波养了！
　　7
　　后来，因为声波的要求，威震天大手一挥，宣布你不归红蜘蛛养了，你归声波养了。
　　你嚎啕大哭，抱着威震天的大腿说陛下英明！
　　威震天有点无语，但是他还是没有甩开你。他说：“小碳基，松手！”
　　你眼泪汪汪地松开手。
　　威震天瞪了红蜘蛛一眼，红蜘蛛心虚地搓搓手。
　　红蜘蛛转头对声波说：“声波，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一个无用的碳基——不过你想养她，我求之不得。”
　　红蜘蛛转头看向你：“碳基，明天你搬家去声波的情报室。”
　　你昂首挺胸：“不用了！我已经搬过去了！”
　　红蜘蛛有些气恼，似乎在埋怨你：“是吗？你可真是迫不及待要和情报官双宿双飞啊！”
　　击倒忽然冒头：“哇哦，红蜘蛛大人。双宿双飞这个词可不能乱用……”
　　红蜘蛛一看是击倒，更生气了：“闭嘴，击倒！”
　　击倒不吭声了。
　　因为太高兴了，你没有说话。
　　8
　　声波把你养的很好。
　　你的房间被加固了三次，也被扩大了好几倍。
　　现在不仅挡风保暖，还自带控温系统和无尘技术。
　　简单来说，你再也不需要担心着凉，也不用打扫房间。
　　声波安排了两个只有一米高的家务机器人给你干活。
　　你也算是个小领导了！虽然麾下只有两个家务机器人。
　　9
　　打击也很高兴，他说都怪红蜘蛛之前不在乎你，你才状态那么差！
　　你一边啃声波专门配置的营养餐，一边说：“是啊是啊，都怪那个可恶的红蜘蛛！”
　　打击：“yn，自从你被声波养之后，你现在不仅衣服干干净净，而且再也没有和我要过感冒药。”
　　你：“声波真好啊！”
　　声波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小浴室，你有了条件之后当然干干净净了。
　　其实击倒对你也还不错，但是你知道，击倒是看在打击的面子上才对你好的。
　　所以，你最感激的其实是打击。
　　声波都得排第二，激光鸟和声波并列第二。
　　击倒……额，排第三吧。
　　你最恨的就是红蜘蛛！他最坏了！
　　番外·激光鸟视角
　　激光鸟一直知道papa怎么看它。
　　它和papa共享视觉、共享数据、共享战场上的每一个瞬间。
　　它是papa的眼睛，是papa的耳朵，是papa伸出去的那只手。papa从来不说它是宠物，它也不觉得自己是。
　　但那个碳基好像不这么想。
　　激光鸟发现那个碳基总在看它。看papa给它梳理外壳，看papa喂它能量，看它蹲在papa肩上。
　　碳基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激光鸟花了好几天才从数据库里找到对应的词——
　　羡慕。
　　碳基羡慕一只鸟？
　　激光鸟觉得很荒谬。
　　它会飞，碳基不会。
　　它能接入papa的数据流，碳基不能。它能和papa一起执行任务，碳基只能待在仓库里啃饼干。
　　但papa最近总在看那个碳基。
　　激光鸟不明白。那个碳基既不能飞，也不能送情报，连叫都叫得不像样（激光鸟听过那段“喵呜”，它觉得那是它鸟生中听过最难听的叫声）。
　　直到某天，papa给它喂能量时，面罩上闪过一行字：
　　“她不一样。”
　　激光鸟歪了歪头。
　　什么不一样？
　　它低头看了看能量块，又抬头看了看papa。papa没有解释，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头。
　　激光鸟决定不想了。反正papa喂它，papa摸它，papa让它蹲在肩上。
　　至于那个碳基……
　　激光鸟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往papa桌上放第五件“贡品”的小身影，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算了，让她也待着吧。
　　反正papa的肩膀，一边是搭档，一边是……额，是什么呢？
　　激光鸟找不到合适的词。
　　但它觉得，那个词应该比“宠物”重一点。
　　但是又比“家人”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