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牛皮这么珍贵？！ 你想学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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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恙不敢作声，他忽然觉得羌忆影形容的很形象，又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一时之间下不了口。
反倒是羌忆影刚说完，就张嘴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杨枝甘露冷萃酸奶山楂麻糍奶皮子黄油薄脆无花果糖葫芦。
甜意在口中化开，麻糍的软糯与黄油薄脆的酥脆迸发出丰富的层次感，山楂的酸中和了部分芒果的清甜，使得整个糖葫芦变成是酸甜口的。
“怎么样？”邬恙好奇地问道。
羌忆影弯了弯眼睛，语气带了点不确定:“唔……复杂？”
邬恙: ？
“是我喜欢的酸甜口，但层次比较复杂。”羌忆影又咬了口，品鉴道。
他瞥了眼邬恙手里的糖葫芦，又见邬恙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有些好笑道:“你自己买的，光看我吃？”
邬恙闻言，默默看了眼手里的这串山楂冷萃酸奶麻糍巧克力鲜果黄油薄脆糖葫芦。
其实他不爱吃这种甜到发腻的食物，但刚在饭桌上，他察觉到羌忆影似乎格外偏爱这类酸甜口的食物。
正好在拐角看见了这家店子，想着羌忆影可能会喜欢，便让对方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当时他在店里看到这两串名字，又听店员说是爆款，好奇心一起来就给自己也买了串尝尝。
结果羌忆影一句水果谥号，让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萎了。
邬恙硬着头皮品尝手里的这串山楂冷萃酸奶麻糍巧克力鲜果黄油薄脆糖葫芦。
“怎么样？”羌忆影见邬恙入口时的僵硬，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我还是喜欢吃辣的。”邬恙委婉地说着，但还是忍着甜腻往下咽。
羌忆影“唔”了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暗自决定下次给邬恙带辣条糖葫芦。
两人就这么吃着糖葫芦一路晃悠回羌忆影的院门口。
目送羌忆影推开院门，邬恙站在原地向他告别:“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再过来。”
“嗯？”羌忆影听闻转身，瞥了眼邬恙，“回去干嘛？就在这休息，又不是没房间。”
说完，羌忆影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独留一扇木门向邬恙敞开。
邬恙看着木门对自己毫无戒备的敞开和羌忆影渐远的背影，最终选择追上羌忆影的身影。
穿过院子，邬恙落在羌忆影身后问道:“是住上次那间房？”
“对。”
邬恙推开二楼的房门，怔在原地。
他依稀记得羌忆影之前说要把这间房给收拾成杂物房，但他推开房门，屋子里还维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什么都没动过。
他敛下眼底的惊诧，进屋躺在床上，难得睡了个安稳好觉。
等邬恙睡醒按时到工作室，看见羌忆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直接给他吓得一激灵。
见邬恙一脸惊慌，羌忆影莞尔道:“慌什么，你又没迟到。”
案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羌忆影滑动接听，冲邬恙晃了下手机示意。
“唐允，怎么了？”
唐允？
邬恙心中暗道，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这么急？行，今晚六点前把设计图发你。”
羌忆影挂断电话，朝邬恙无奈的摊手，略带歉意向邬恙说道:“下午临时来了个急活，今天下午应该是没空教……”
“没事。”邬恙端着椅子去边上，朝羌忆影扬了扬下巴，“你忙你的，我自己观摩就行。”
见邬恙都这样说了，羌忆影默默把那句“你要不先回去”给咽下。
羌忆影点点头，将所有工具都摆在案几上，旋即抽出张白纸坐下。
邬恙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皮筋，随意的给自己挽了个低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侧颈。
一提笔，羌忆影整个人的气场陡然发生变化，有种不属于他的强势。浅茶色眸子流露出极致的专注，游刃有余地在纸上落下每一笔。
不一会儿，一个捻花簪发的仕女草图跃然纸上。随后羌忆影开始慢慢精修，一笔一笔地增添细节，衣服加上纹路，腰上挂个吊坠，手里再拿枝石榴花……
半响，邬恙见羌忆影搁笔，取出一根细针，又从旁拿出牛皮覆在精修图上，透着灯光，仕女簪花图在皮面上若隐若现。
羌忆影手腕悬空，捏着细针顺着皮上的透影，一点一点地将图案以针眼的形式拓印出来。
整个过程从从容容，行云流水，邬恙就这么靠在一旁静静地观摩着。
良久，羌忆影终于停了手，轻轻放下细针，将那张牛皮揭了下来，一副仕女簪花图便留在了皮面上。
他抬起头，正撞进邬恙惊叹的眼眸里。
“看够了？”羌忆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邬恙笑着摇头，望向羌忆影:“没有，你工作的样子和教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羌忆影靠在椅背休息，眼底带着几分不解，下意识歪过头:“哪不一样？”
“我也说不清。”邬恙单手扶额，指节轻轻抵着太阳穴，沉思道。
随即倏地抬眸，直直地看向羌忆影:“但你刚刚专注工作的时候，眼神唰的一下，周围气场一下子就变了。”
羌忆影听了邬恙的话，没忍住低头轻笑:“哪有你说的这么离谱，别想冤枉我没认真教你。”
邬恙赶紧直起身子，朝羌忆影连连摆手，矢口否认:“别误会，别冤枉，我没有。”
羌忆影看着邬恙慌张否认的样子更好笑了，他单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来掩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所以现在是做完了吗？”邬恙瞥见羌忆影抵唇偷笑，反应过来是他在故意逗自己，于是果断跳出自证陷阱。
一聊回皮影上的正事，羌忆影微微敛了敛神色，但眼底还是明晃晃的挂着笑意:“还没，这只是在出设计图，后面就剩镂刻了。”
邬恙听出言下之意，好奇地追问道:“那如果是要做尊完整的皮影呢？”
这些工序也不是什么独门技艺，在网上一查便知，羌忆影耐心同邬恙讲解:“要做整尊皮影的话，后续还得有好几步，镂刻完还有敷彩，后面紧跟着出水、缀结。”
“那牛皮呢？”邬恙伸手指了指案几上带着针孔图样的牛皮，随口问道，“这种买来就这样？”
羌忆影顺着邬恙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这张透光的牛皮上。
“买？”羌忆影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有钱也买不来，这都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没等邬恙发问，他便主动解释起来:“做这个，首先得选皮，不是什么皮都能拿来用的。”
“然后将选好的牛皮放到冷水里浸泡，期间每天都要换水，差不多泡上个两三天。泡到用手轻轻一拽，牛毛能自然脱落的程度才算是可以了。”
“接着用特制的刮刀，去毛除脂。刮一遍就得泡一遍清水，少说得反反复复刮四遍，牛皮才能做到微微透光的样子。”
邬恙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完全没想到看起来薄薄的牛皮竟然需要花费这么多工序。
他一直以为牛皮和写毛笔的宣纸差不多，是那种买来就能直接用的原材料。
“刮好的牛皮还要绷到木框上阴干，晾到透亮后用推板一点点地去磨平。把牛皮的收缩性彻底消除了，才是能刻皮影的料子。”
“不说其他，光是做牛皮就得花一个月。”
听到最后，邬恙的大脑完全宕机了，原来一张能用来刻皮影的牛皮这么珍贵。
猛然间，他想到自己手伤发作那天，羌忆影为了帮他缓解震颤，毫不犹豫抽了张新牛皮让他在上面瞎刻。
自己那几刀刻下去，直接把羌忆影费时费力制作的牛皮给糟蹋了，就连这段时间羌忆影教他细微操作，也是用的牛皮。
邬恙的心越来越沉，张了张嘴皮:“之前你让我瞎刻的牛皮，不会……”
羌忆影噙着笑，轻轻点头，一切不言而语。
有颗心嘎巴一下碎了。
“那我这段时间拿来练习的牛皮，不会也是……”邬恙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
羌忆影见邬恙这小心的样儿，忍俊不禁:“哦，那没有，给你练习的都是废料。”
邬恙长舒一口气，又靠回椅背:“吓死我了。”
“哪有这么吓人。”羌忆影笑道。
邬恙刚要开口，却见羌忆影抬起手，将散落在脸侧的长发挽到了耳后，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他一时之间没有接话。
羌忆影见邬恙沉默，以为是不认同自己说的，也没出声。只是在心里暗自盘算，下次就故意说是极品牛皮，吓死他。
屋子里沉默片刻，羌忆影忽然话锋一转，抬眼看向邬恙:“对了，我看你视频里说要骑行100个城市，现在还停在98期，你什么时候去拍第100期？”
邬恙为了保护自己，把第99期给下架了，某抖上面最新一期还停留在98期那儿。
“你看过？！”邬恙猛地抬眸看向羌忆影。
“我都看过澄清视频了，看过这些不是很正常？”
要是让青茨听到他这句话，那人估计一个白眼就甩过来了。
“也是。”邬恙想了一下，觉得羌忆影说的在理，随即反驳道，“第100期我拍了啊。”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账号查看:“卧槽，不会没发吧？”
最新一条视频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挑战骑行100个城镇 第98期”。
他又点进草稿箱，看见“挑战骑行100个城镇 第100期”的视频在里面躺着，顿时沉默了。
但他又转念一想，前段时间刚把组委会掀了个底朝天，当时网上吵得不可开交，在那个节骨眼的确不适合发第100期的视频。
这条视频的含义，粉丝可能不清楚，但他和车迷们都心照不宣。
第100期，意味着离别。
这是Eros留给车迷的最后一次落幕宣言。
邬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布键。
视频开始上传，他看着屏幕，感觉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上传成功”，他忽然觉得四周空荡荡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肩膀被一只手温柔地按住，邬恙抬起头，对上羌忆影俯视他的双眼。
羌忆影垂眸看着他，原本清冽的声音在这一刻极具安抚性:“想什么，明天下午教你个新手法。”
皮影，手伤，赛车，教学，羌忆影……
这些将他从虚无的云端，稳稳的拉回了地面。
“好。”邬恙定定地看着羌忆影，露出他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这次我要学点难的。”
“行，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邬恙听见，心底死寂的引擎在此刻重新传出嗡鸣。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牛皮这么珍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