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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汹涌心潮 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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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没睡好到了天光大亮时许执燕才终于有点进入深度睡眠的征兆，他艰难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准备睡个回笼觉。“嗡嗡嗡……！”突然有什么不停的响动起来，他微睁开眼把耳朵捂住，但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炸开了，耳膜连接到大脑那一块被震得一跳一跳的没办法忽视。
许执燕眉眼紧皱从鼻腔里哼出两声意义不明的音调，懒懒地将手从丝被里伸出去，摸索一阵后指尖碰到了冰凉的物品，拿过来一看手机还在不停闪动着刺目白光，他随手一滑闭眼接通“喂？”没睡醒的声音疲惫低哑，那边顿了两秒才幽幽开口：“你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嘛。”
他听出了声音，是季净雨。
意识到这个之后朦胧睡意消失不见，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连人都变得尖锐了。“季净雨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许执燕微微喘息眼睛尝试聚焦，只听对面低笑几声嘲弄道：“让你那个朋友收手吧，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闻言他愣了两秒“什么？”“别装了，事不过三我就是再蠢也有防备了。”不等他回应，季净雨继续说：“你看，爸还是为你留了面子的，不然你那个朋友现在已经尝试到我的手段了。”
季净雨看得严被发现也在意料之中，说起来其实并不是特别吃惊。就是不管多少次许执燕对他那故作亲密的口吻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恶心。“你那些腌臜做法也叫手段？”他嗤笑“还有，我爸坟头都长草了，想当我爸你先把自己变成个死人再说吧。”他一激动信息素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溢，热息喷洒在手腕上，引得人身体发软。
电话那端的人可能是习惯了他这副脾气竟也没太过生气，“随你怎么想，我最近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许执燕感觉身体又开始发热很不耐烦道：“你到底要把父亲藏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别动其他人不然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大搞得大家都不好看。”他捂住腺体缓缓倒回床上，自暴自弃的说：“反正我的名声都已经这样了我什么都不怕。”
挂断电话许执燕重新检查了下腺体上的阻隔贴，那里摸起来比其他地方的皮肤都要烫，虽然已经打过抑制剂了，但情绪出现较大波动时信息素还是会不听话的渗出来。他懊恼地垂下眼强撑着眼眶酸涩在手机对话框上打字。
【笙笙最近还是先暂停行动吧。】
【季净雨已经有所察觉了，你千万不要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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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探出的口风来看魏宿这几天都会特别忙，而且有可能好几天都见不到人，电话消息之类的大概率也没时间回。许执燕看着面前的牛奶羹眼底微微失神，一张睡意惺忪的脸上带着点茫然，像是有什么心事。周如芬没见过他起这么早用餐，以为他是饿了便说：“夫人您趁热吃，吃完还有。”许执燕快速眨了两下眼如梦初醒。“知道了。”也许是没睡好连累了胃口，他没有吃太多，放下碗对人说了句“我去叫指挥官。”随后就扶着扶手准备一跳一跳的上楼去。“夫人！您慢点！”伸头看到这副画面的周如芬不禁心惊肉跳，她忙跑过去一双手在人身后虚虚拦着。“我抱您上去吧。”许执燕侧头看她不太好意思。“周姨你不用别担心，我也该活动活动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了点点水汽，亮晶晶的看起来如同一汪透明的湖水，平静又引人好奇。这样的注视下总是让人无法拒绝什么，周如芬只好一边祈祷一边时刻关注着。
叩叩叩，许执燕站在以前从未踏足过的领地轻轻敲响了门，他没用太大力气因为对于一个成熟强大的Alpha来说这点声音已经足够引起他们注意了。他心跳得有些快喉间滚动两下：“指挥官您醒了吗？”
一片静默。
耐心等待几分钟后他手心渐渐渗出细汗，过了会儿又大着胆子敲了敲。“您醒了话可以理我一下吗？”那一声在旁人听来有种很暧昧的意味，但许执燕没有意识到，他满脑子都只剩下忐忑和对自己逾矩的难堪。许久之后仍是没有反应，许执燕靠在墙边正想着要不要另找个时间商量，那扇紧闭的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了。他闻声转过头就见魏宿站在门后整个人都融进了漆黑的背景里，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他，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不过许执燕能感受到那股极强的威压，就像强大的捕食者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攻击性，那种不适令人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甚至手脚发软。
“你怎么不开灯呀。”
魏宿抬起眼皮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事说事。”简洁的回答丝毫不掩饰他的不爽，就好像在回答他“关你屁事？”许执燕扶着门框微仰起头，黑色睡衣衬得那张脸雪白殊丽，敞开的衣领能窥见其中深陷进去，形状秀美锁骨。从明处看暗处往往看不太清，可魏宿从暗处看明处却一览无余。他撩了把头发声音沙哑的催促了句“快点。”
许执燕听出了他的不耐烦，着急忙慌地用一只手抵住了门。“别，别关。”其实他那点防御力量在魏宿看来简直犹如蚍蜉撼树，不过他只是挑挑眉示意人快点说。Alpha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不好惹的起床气，许执燕舔舔唇有意降低了些音量。“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是想来跟你说一件事。”说到这里他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我通过了首都大学的入学考试，他们通知我下周入学。”
说罢半天没人回应。
许执燕抵住门心急地凑近了点浅淡的风雨兰顺势就飘散进来，那只是很轻微的一点味道，不仔细嗅闻根本察觉不出来，然而高匹配度对彼此的敏感程度还是超出人的想象，几乎是信息素冒头的一瞬间魏宿就本能的接收到了，他烦闷的呼出一口气双手环臂直截了当的点出重点。“你想去？”
“嗯。”
“你应该知道那会有什么后果。”魏宿维持着那个姿势冷淡开口。他脸上的表情实在难辨，许执燕反复措辞，尽量好脾气的说：“我知道，我想好了。”Alpha嗤笑“是吗？你以为你能承受的住？流言蜚语都能压得你抬不起头，更何况你还代表了魏家，代表了我。”“你准备要把这些都置于何地？”
这番步步紧逼的诘问让许执燕短暂的沉默下去，那张脸悄然戴上了阴郁的面具，他垂着眼纤长睫羽投下大片阴影，每煽动一下都仿佛带起一阵看不清的气流，直直涌进了人心里。
“指挥官您说过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关系，那么——”许执燕重新抬头用一种很虚无缥缈的眼神去看他。“那么就说明我们总是要结束的，而且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魏宿眯起眼斜睨着人：“机会？”他脸上带有很浓重的不屑，许执燕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无措，不过很快又释怀的想清楚了，魏宿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看得起他那点可怜的梦想。
许执燕身体里的尖刺一下子全冒出来了，说话的语气冷了几个度。“指挥官这是什么意思？”魏宿没回答他，雄兽一般的高大身躯慢慢探出来，跟他一样的黑色睡衣，领口打开，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就那么直接裸露在眼前。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被惊吓到一样忙偏过头去，声线有些颤抖。“你干什么。”
对方不答反问：“你到底在想什么？”那目光冷冽似利刃，黑眼珠紧盯着他像在分析他的面部表情。
许执燕歪过头不让他看，越发放肆。“指挥官身居高位哪里需要知道我在想什么？”“对于你来说Omega是不是只配关在漂亮的房子里生儿育女？”说罢气氛陡然一变，那扇半开的门突然让人用力拉开，紧接着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扯住了他，许执燕让他弄得站不稳情急之下只能往前扑。“嗯——”
“嘴还挺会说。”魏宿手掌覆在那截柔软的腰背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明的怒火，他单手抱起人毫不怜惜的扔在宽大的沙发上，然后以倨傲的姿态俯视着，声音森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那个机会让你觉得比当魏太太更让你有面子？”
许执燕躺在沙发上还没缓过神来，他轻喘着撑起身，入目的皆是一片黑暗。“什么？”声音很低几近于呓语，但魏宿还是听清了，Alpha的夜视能力极好，所以他不用费力的就看清了身下的人的模样。强作镇定下的惊慌在黑暗里无处躲藏，像一只由于脾气太差而被教训的猫，不服气又不得不屈服。
魏宿又问了一遍：“不是吗？”
“不是……”
不是为了面子。
那张脸和散乱的领口白得晃人眼，魏宿凑的更近了点，两人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一丝一缕的纠缠。许执燕伸手撑在那不断往下压的躯体上，声音颤抖的厉害。“别这样。”他不住的往后缩，雪白的脸上现出格外害怕的神情，跟那晚梦魇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我只是想去读书，其他的没想那么多。”“反正，反正您也不喜欢我，何必在意那么多呢？那些脏水都泼在我身上也无所谓。至于您和魏家又有谁敢多说一句？”
听起来竟然十分有道理，魏宿渐渐直起身，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沙发上不安的人。“你是这样想的？”这个Omega看起来对他没有任何所图，还早早的就打算离开。
怒火一点点烧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复杂深沉的思考。
“我还能怎样想？”
他的疑问在黑暗里重重叩动人心，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许执燕听见对方回复。“那我只能说你的想象太匮乏了。”
？
许执燕整个人僵住，他缩在角落的抱枕堆里明显没有理解其中意思，只好又一次提起自己的诉求。“这跟我要去首都大学没有关系。”
“有关系。”
……
许执燕非常真诚。“我不懂。”
本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外突然传来周姨的声音。“指挥官林少爷来了。”
“知道了。”
几分钟后许执燕在门口与这位大清早就登门的可疑林少爷碰了个面，他身上披着一件魏宿的大衣一瘸一拐的从他面前擦身而过，并没有打招呼的打算。“诶，指挥官夫人早安。”离去的步伐被迫暂停，许执燕只好回身对他淡淡一笑。“林少爷早。”那道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他腿上。“这是怎么了？”他缩了缩脚抓紧了大衣。“不小心扭了一下。”
林越嘉还想追着说几句，嘴巴刚张开就让穿戴整齐走出来的魏宿一个冷眼阻止了。“我还有事你最好节省着时间说。”“……”沉默几秒，就听那人笑嘻嘻说：“你们睡一起了？”魏宿眉眼压低脸色铁青。“你来就是打听这些事儿的？”
“哎呀，关心关心你嘛。”林越嘉余光还瞥着隔壁已经紧闭的门，Omega害羞得跟兔子似的模样实在漂亮动人。
“看什么？”
林越嘉摆摆手笑得讨好。“没事儿，没事儿。”
魏宿先他一步进了书房，直接开门见山。“有事说事。”刚坐下就见人慵懒地一屁股躺在沙发上。“过两天我哥要举办个展览会，想跟你借两个人用用。”“这不刚好我路过——”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鼻子用力的嗅了嗅，然后眼神锐利的把稍显凌乱的沙发巡视了一圈。
“哥们儿你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目光含笑十分不正经“怎么我闻到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滚出去。”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到哪一步了？亲了吗？咬了吗？*了吗？”
到这一步魏宿已经完全失去耐心，起身就赶人。“你哥的事让他自己来找我，至于你，你可以滚了。”
林越嘉让人提溜着眼看就要扔下楼梯，嘴巴里仍然在犯贱。“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想当初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的，现在我就连问都不能问了？”“过分！”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