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校草居然是gay》渡烬归安

3、青柠气泡水 齐安逸被宋

　　齐安逸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怀里抱着的练习册，纸页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视线慌慌张张地飘开，不敢再同宋澜那双沉静的黑眸对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发烫。

　　“没、没有。”齐安逸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虚一点，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平淡，“我只是赶着去别的地方。”
　　宋澜就站在他面前，身形挺拔，校服外套松松搭在肩上，衬得肩线利落漂亮。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齐安逸躲闪的侧脸上，像是把他所有慌乱的小动作全都收进眼底。

　　“赶着去哪里？”宋澜语速不急不缓，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人没法随便糊弄的压迫感，“食堂？还是校门口的便利店？”

　　齐安逸的心狠狠一跳。

　　他怎么还记得便利店？
　　周五那场猝不及防的撞见之后，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秘密，慌慌张张地逃离连廊，最后连惦记了好久的冰镇青柠气泡水都忘了买。这件事他本来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小念头，没想到宋澜竟然直接点了出来。

　　齐安逸咬了咬下唇，强行稳住呼吸，抬眼飞快扫了宋澜一下，又立刻移开目光：“跟你没关系。”

　　他想绕开宋澜直接走，脚步刚往侧面挪，宋澜便轻轻往旁边一站，不堵死整条路，却刚好拦住了他想离开的方向。没有蛮横的逼迫，只是淡淡的阻拦，更让齐安逸心里发紧。

　　“是去买青柠气泡水？”宋澜再一次开口，语气里好像带了一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齐安逸怀疑是自己的错觉，“那家店的冰饮卖得快，晚一点，冰镇的就没了。”

　　齐安逸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宋澜居然连他想买什么都知道。难道周五那天，他躲在消防柜后面的时候，宋澜早就发现他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后背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凉意。

　　“你……”齐安逸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无数猜测在脑子里乱糟糟地打转，“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澜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望向校门的方向。午后的风穿过走廊，卷起几片从窗外飘进来的梧桐碎叶，落在两人脚边。

　　“周五，连廊那里。”宋澜说得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齐安逸耳朵里，“我看见你了。”

　　轰的一声。

　　齐安逸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最害怕的事情成真了。他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躲在消防柜后面屏住呼吸，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意外闯入、不会被发现的旁观者，原来从一开始，宋澜就知道他在那里。

　　他攥着练习册的手更用力了，指节微微泛白，脸颊一下子烧起来，窘迫、慌乱，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一股脑涌上来。秘密被撞破的人早就知晓了一切，反倒是他这个撞见秘密的人，傻乎乎地躲了整整两天，还在周一返校之后拼命躲闪。

　　“你早就知道我看见了……”齐安逸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无处可逃的窘迫，“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宋澜重新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静静地裹住他慌乱的模样，唇角勾出一抹很浅的弧度：“揭穿你，有什么意思？”

　　他往前微微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属于宋澜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漫过来，齐安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在了走廊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我说过，既然看见了，就要负责。”宋澜的声音压得低了一点，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齐安逸，你打算怎么负责？”

　　齐安逸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快得几乎要冲破肋骨。他抬眼撞进宋澜认真的目光里，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想不出该怎么回应这句话。负责？他要怎么负责？他只是不小心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秘密而已。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齐安逸急急忙忙地开口，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保证，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不用担心。”

　　宋澜看着他慌慌张张做出保证的样子，眼底那点淡淡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他没有接齐安逸的保证，反而转了话题：“既然你想去便利店买饮料，要不要一起？”

　　齐安逸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一起？和宋澜一起去校门口的便利店买青柠气泡水？

　　这简直是齐安逸完全没有预想过的发展。他本来以为，在宋澜知道自己撞破秘密之后，要么是被警告、被威胁，要么就是两个人从此以后互相避开，再也不要有交集，怎么都没想到宋澜会提出要跟他一起去买饮料。

　　“我……”齐安逸迟疑着，心里疯狂拉扯。

　　一方面，他本能地想要远离宋澜，离这个藏着秘密、又好像盯上了自己的校草远一点；可另一方面，那瓶惦记了整整两天的青柠气泡水，又实实在在勾着他的念头，再加上宋澜现在这副样子，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宋澜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纠结，往后退了一小步，给他留出一点喘息的空间，语气依旧从容：“不用急着答复。便利店离校门不远，午休时间足够来回。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我可以先走，帮你带一瓶回来。”

　　齐安逸愣了愣。

　　帮他带一瓶青柠气泡水。

　　这个提议太出乎意料，让他原本紧绷的心弦，莫名松动了一点点。他偷偷打量着宋澜，少年神情坦荡，看不出恶意，好像刚刚那句带着压迫感的“负责”，也只是一场轻飘飘的玩笑。

　　可齐安逸不敢真的当成玩笑。

　　他清楚地记得，周五在连廊里，他无意间听见的那些话，记得当时空气里那种安静又隐秘的氛围。宋澜不是看起来那么冷淡无害，他藏着秘密，心思深，让人猜不透。

　　“不用麻烦你。”齐安逸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自己可以去买。”

　　“那就是同意一起？”宋澜抓住了他话里的空隙。

　　齐安逸：“……”

　　他好像不小心掉进了宋澜轻轻布下的圈套里。

　　上课预备铃就在这个时候，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走廊里暧昧又紧绷的气氛。远处已经有不少学生抱着书本往教室赶，三三两两的说笑声飘过来。

　　宋澜抬眼瞥了一眼教学楼里走动的人群，再回头看向齐安逸：“预备铃响了，先回教室。午休的时候，校门口便利店见。”

　　他没有给齐安逸再拒绝的机会，说完，便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走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只留下齐安逸一个人靠在墙边，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怀里的练习册都被攥出了几道深深的折痕。

　　齐安逸盯着宋澜离开的方向，好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午休，便利店，青柠气泡水。

　　他本来只是想悄悄去买一瓶冰镇饮料，怎么就演变成了要和宋澜单独赴约？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练习册，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宋澜说过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句“既然看见了，就要负责”。齐安逸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慢吞吞地往自己教室走，心里已经开始忐忑地预想午休那场见面。

　　不知道到时候，宋澜又会跟他说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渐渐移高，落在课桌上，晒得人微微发暖。齐安逸坐在座位上，盯着黑板，可整节课下来，大半心思都飘到了校门口那家便利店，飘到那瓶冒着细密水珠的青柠气泡水上，还有那个眼底藏着秘密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