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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秘的鬼影 “好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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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大鹏还以为万青令是装的,咧嘴一笑,撸起袖子就是给了对方一拳。
“还装,我看你是演上瘾了。”
却见对方一动不动任由他打,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神情呆滞,面无表情。
万青令扇完耳光还没有缓过劲来,就听见耳边再次传来铃铛般的笑声。
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声音来源在哪里,他的身体突然无法活动了。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环抱住了万青令的腰,他骤然被寒气包裹起来。
一簇簇乌黑的长发搭在他的肩上刺挠得他的脸颊有点痒。
万青令身体立马绷住,他感觉背后的这个不像是人,内心警铃大作:她不会要嘎我腰子吧?
一只冰冷的手自腰向上游动,中途认真地抚摸万青令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处。
万青令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汗珠一颗颗不受控制地沿着脸侧滑落,他害怕地想闭上双眼,却发现眼皮又无法闭上。
身后的“人”微俯头凑近万青令的右耳边,一口寒气缓缓呼出吹在他的脸颊处。
寒气刺骨,只是一口气就已经让万青令感到无尽的压迫感,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另一只手上移轻轻捂住万青令紧张到有些发颤的眼睛,柔软的睫毛被一只手轻而缓地压住,他的眼睛听话地慢慢闭上。
“好弟弟,我们终于见面了。”
与其散发的寒气完全相反,这声音如山涧溪流般婉转,带着一股暗暗的暖流,流淌过万青令的四肢。
话落,寒气渐渐退去,身上的禁锢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镖大鹏嘴上一边说着愧疚的话,手上却不减,数个耳光落在万青令的脸上。
他还贴心地两边都打,周围寂静无声,唯有这巴掌声响个不停。
“好……好了……别打……了!”
万青令恢复意识时迎面而来数个巴掌,打得他都没办法把话说完整。
“哎哎哎你醒了啊,对不住啊万兄,我这真的没有法子了。”
说完镖大鹏无奈低头,这几个巴掌打下去说不愧疚真不行,但也是真的爽。
万青令捂着鼓起的两个脸,火辣辣的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皱紧眉头盯着镖大鹏,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
毕竟是他先打的对方,他也没有理由怪人家还手。
“话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和你都中招了。”
镖大鹏见万青令没有计较自己打的那几巴掌,又屁颠屁颠蹭过去问。
“啧,不好说,可能是鬼,还是个找有情郎的呢。”
对方凑在耳边说的话还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回放,一切思绪似断了线的珍珠不可控制。
万青令缩回刚才碰脸颊的手,悻悻地耷拉着眼随便应付了两句。
谁承想这话一下吼住了刚才还劫后余生的镖大鹏,他擦了擦冒出来的冷汗,庆幸自己应该不是对方要找的人。
镖大鹏摸了摸自己健硕的肌肉,心里暗暗发誓他这辈子可不想再一次被这种鬼缠上了。
狭小的通道里两个大男人坐在里面只能蜷缩着双腿,把本就拥挤的通道堵得无法正常通行。
万青令头一次觉得自己长这么长的腿没有用处,抬头望天放空大脑。
反观旁边的镖大鹏大喇叭似的岔开双腿,时不时摇摆自己健壮的腱子腿,把万青令挤得有些恼火。
“咳,镖大哥,麻烦你把你的腿收一收。”
万青令轻咳一声示意对方认真听一下,他已经尽可能地收住自己的怒气,用比较委婉的话来提醒了。
“哎好说好说。”镖大鹏收敛了一下自己夸张的坐姿,规规矩矩地把粗壮的双腿收起来。
万青令看见对方的动作以为自己说的话的问题,有点懊悔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
阵阵冷风吹起塑料仿真花的花瓣,万青令看着不断蔓延的假花有些发愣,不禁感叹做这个假花的人手艺真的了得。
“不是万兄,不就是个假花有什么好看的,”镖大鹏见旁边的人又在发呆,还以为他因为刚才的事没有恢复过来,“还有我看这花不太对劲,你不感觉跑吗?”
万青令转过头露出他肿胀的两侧脸颊,原本白得吓人的脸色因为被打后恢复了点血色,他的眼神冷淡无奈,因为一扯嘴角就疼而抿着嘴。
“就我们俩这样,你觉得能跑哪去?”万青令摆烂似的摇头晃脑,语气疏离,“如果你愿意跑也行,我是跑不出去了。”
镖大鹏爽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长呼一口气,好像在为一件严肃的事做准备。
万青令见对方起身,以为对方要走,他抬手摆摆示意他走吧不用管他,习惯性地低头装作无事发生。
下一秒,万青令就被夹在镖大鹏的胳肢窝无法动弹。
他没有想明白这个人的脑回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抛下他。
“我镖大鹏可不是会抛下同伴的人,还有啊,万兄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声我可以扛着你,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的,咱俩谁跟谁啊。”
镖大鹏豪爽开口,完全没有管万青令的想法,简单粗暴地把自己的考虑说出来了。
这么简单直白的话就直冲冲地撞开万青令的心门。
他不禁摸下巴感叹这世上居然还留存如此单纯的人,真是难得啊。
万青令作为一个称职的社畜,他这些年在职场上遇到的人的种类数量不在话下,基本没有单纯直爽的人,因为这种人一般无法在如今的职场环境下待多久。
像万青令这种不认真听领导的话的人都经常被PUA,在进入职场之前他是多么单纯好骗,现在就有多么麻木无情。
公司真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吸收精气的机器,万青令每次从公司下班都感觉自己的魂都在飘,整个人跟一滩烂泥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他还需要第二天还要接着当牛马。
万青令已经习惯职场里的你与我斗,甚至逐渐形成了一种应急模式,现在的他不敢说话直爽,只能委婉再委婉地说话,就算是这样都会被他人背后议论。
尽管现在他已经比较摆烂了,但那些人和是就是揪着他不放。
低迷的工资,没有加班费的熬夜加班,高昂的物价和水电费,一切都在逼着万青令跳下悬崖,而他如今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离跳下去也仅有一步之遥。
万青令的心态早就崩了,如今就算是让他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死去他的内心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偏偏他遇上了一个傻大个,对方的样子真的就像刚入社会时的自己,没有经过规则的磨炼般直爽。
镖大鹏久久没有听见万青令的动静,以为对方又昏过去了,一时间没有注意脚下的东西。
“仔细看路,你踩住那个假花了。”
镖大鹏被这声音吓得虎躯一震,脚下柔软的触感传了过来,他低头一看,真就好巧不巧地踩上了一个蔓延到地上的假花。
他连忙抬脚跨过去,心脏飞速蹦跳,他真的很怕这东西会缠上他。
镖大鹏还在想着,万青令就见刚才被踩过的假花骤然绽放,并一种奇异的生长速度往他们的方向冲来。
“快跑,那东西盯上你了。”
万青令赶忙拍着对方的后背,示意他反应快点,否则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镖大鹏脑子还在开着小差,猛地被人拍了下,回头一看那假花真就缠上他了。
真就怕什么来什么。
镖大鹏内心的小人不停呐喊,脚下就跟抹了油似的飞速往前埋头猛冲,也不管前面有什么了。
“喂你看前面的路啊,要撞门上了!”
后面的假花正在夺命狂追,前面的门就像鬼似的也贴了上来。
镖大鹏吓得紧急撤回一个冲刺,急忙调转方向刹车。
好在后面的假花反应慢了些,直冲冲地爬上了木门,并不断往上蔓延,直至他们看不见。
镖大鹏累得气喘吁吁,这一路真的给他整得比百米冲刺都要紧张,这心到现在都悬在嗓子眼,怎么都下不去了。
万青令被镖大鹏从腋下放了下来,他努力平复自己的胃,刚才这速度差点没把他的脑袋弄飞出去,现在他头晕脑涨的,胃里的酸不停往上反逼着他吐出来。
他强压住想吐的冲动,下一秒就被镖大鹏猛压后背,刚压下去的酸在瞬间又反上来了。
镖大鹏还不知道万青令的状况,单手随意地撑在对方后背上,另一只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万青令偏头露出他因为憋着反酸而发青的脸,镖大鹏见对方这脸色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脆弱的木门被藤蔓拍打的发出刺耳的响声,好似在无声地抗议着这一切。
万青令平复好后回头看缩在角落像鹌鹑一样的镖大鹏,示意他自己没事了。
镖大鹏这一路上心惊肉跳的,也见识到万青令的喜怒无常和脆弱了。
因为他总是大大咧咧的,很多时候一不小心就碰到这个易碎的瓷瓶子了,过后还怕这人死在自己面前。
镖大鹏一个刚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身上那股莽撞的力气无处安放,不经意间就会搞砸很多事。
这使他现在干事情有点畏畏缩缩的,尤其是前段时间他经历过一些比较光怪陆离的事情后真的没办法以正常的心态干活,他只能通过健身来填补内心的空缺。
以此来自我欺骗自己还如以前一样。
万青令见对方还是那副怕自己吃了他的那种眼神,顿时无语了,自己就有那么可怕吗?
“那个镖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万青令自以为应该提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来打破他们之间尴尬。
“啊我吗?今年虚岁22岁。”
镖大鹏闻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万青令听得痛心疾首,眉头跳了一下又一下。
他后悔了,这可真是自找罪受啊。
“哎万兄,你今年几岁了?”
镖大鹏还在后面摸不着头脑的追问,完全没有注意到万青令苦瓜一样的表情。
“年轻好、好啊,”万青令状似轻松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有,你要叫我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进屋看看吧。”
万青令趁镖大鹏不注意迅速转移话题,他的内心在疯狂的呐喊希望对方别再问这个问题了。
万青令依旧率先走在前面,他避开门上缠绕的藤蔓,轻轻的推开年久失修的木门。
可是这个木门今天好像就是看中了他,在万青令推开的瞬间如同一片薄纸轻易的倒下碎成多瓣。
镖大鹏躲在万青令身后鼓掌感叹:“万哥你真厉害!这么重的木门你就这么简单的推倒了!”
万青令听得嘴角不停抽搐 ,心想这门可真会碰瓷啊,专挑软柿子捏。
有了假花这个前车之鉴,万青令他们小心翼翼的避开木头碎片,有惊无险的进入到了店铺里面。
狭小的店铺里堆满了制作花圈的用品,它们杂乱的躺在一起,厚实的灰尘遮住了它们的真实面目,一个个露出兴奋的表情等待万青令他们的到来。
由于刚才木门突然倒下,导致常年无人居住的店铺里面积攒的灰尘在一瞬间弥漫整个窄小的空间,万青令他们只能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搜查店铺。
镖大鹏高大的身躯进入到这种矮小狭窄的空间无法正常舒展,无奈他只能蜷缩着肩膀佝偻着脊背,活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店铺虽然面积小但该有的家具却一个也没有少,柜台上的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可以看得出店铺主人以前把这里打理的很好。
店铺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在它们的主人离开那一刻就静止了,盎然的生活气息迅速消亡,直至万青令他们推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