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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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吐血晕厥，被丫鬟手忙脚乱抬回凝香院静养。
太医留守再三叮嘱，胎气极虚、心绪郁结，万万不可再动怒伤神，否则恐有滑胎大险。
可无人同情。
今日一场苦肉计栽赃，彻底掏空了苏婉柔积攒三年的贤妻人设，耗光了萧惊渊最后一丝夫妻情分。
整个侯府上下，人人心知肚明——
正妻大势已去，新宠清鸢姑娘，已然权压主母、宠冠后宅。
暖阁庭院，风雪散尽，日光穿檐。
满院下人垂首屏息，无人敢高声言语。
萧惊渊方才当众下了铁令，沈清鸢位同侧室、礼遇逾制、无人可欺。这份恩宠，是整个侯府有史以来，从未有任何妾室得到过的殊荣。
众人敬畏之余，更多的是审时度势的站队之心。
墙角那名扫地小丫鬟，攥紧了粗糙的掌心，毅然从人群里走出，扑通一声跪地，声音清亮坚定：
“奴婢青禾，愿誓死追随清鸢主子！此生为主分忧、为主挡灾、忠心不二、绝无叛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青禾年方十四，自小入府，一直被分配最苦最累的杂活。
她是苏婉柔掌家时期，被苛待最惨的底层下人。
亲眼见过正妻表面温婉、内里阴毒，亲眼见过无数犯错丫鬟被活活打死、发卖、磋磨致死，也亲眼见证沈清鸢步步绝境、步步仁心、次次被陷害却从不滥杀无辜。
聪明人都懂——
跟着垂死没落的正妻，是死路一条；追随扶摇直上的新主，是唯一生路。
沈清鸢垂眸看向跪地的小姑娘。
青禾眉眼干净、眼神赤诚、脊背挺直，虽身着粗布旧衣，却比府里许多锦衣丫鬟更有骨气、更懂取舍。
【叮！检测专属心腹投诚！】
【系统奖励：识人慧眼、心腹忠诚度永久满值、底层情报网解锁！】
【解锁新权限：可接管后府庶务、梳理下人队伍、清洗正妻旧部！】
沈清鸢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笑，声音柔和却带着上位者的笃定：
“你既愿归我，我便护你往后无忧。”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东暖阁大丫鬟，执掌我院内所有人事、内务、调度。”
青禾猛地抬头，眼底瞬间泛红，狂喜叩首：“谢主子！奴婢定肝脑涂地！”
一步登天，从最低等扫地婢，跃升宠妾贴身大丫鬟。
周遭下人看得艳羡又心惊。
谁都知道，侯府新的势力格局，彻底洗牌了。
萧惊渊立在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纵容笑意。
他的小姑娘，不仅聪慧冷静、绝境能搏，更识人善用、胸襟宽和。
比起苏婉柔只会威压下人、苛待仆从、以狠立威，沈清鸢以德服人、以恩收心，格局高下立判。
“后宅无人主事，乱象滋生。”
萧惊渊转头看向身侧的管事大总管，声线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即日起，凝香院禁足延长一月。苏婉柔安心养胎，不得再过问分毫府中庶务。”
“侯府中馈、账本、库房、下人调度、采买开销，全数移交东暖阁，由沈氏代管！”
一语落地，雷霆巨变！
彻底架空正妻！
收回所有实权，只留一个空空荡荡的正妻名头、一个岌岌可危的嫡胎！
名位尚在，权柄尽失！
大总管躬身领命：“奴才遵侯爷令！”
在场所有下人浑身一震，彻底摆正心态。
从前怕主母威势，如今唯新主马首是瞻！
沈清鸢抬眸，从容颔首，不骄不躁：“妾身定当尽心尽责，打理好府中诸事，不让侯爷费心。”
不推不拒、坦然接权、沉稳大气。
这份心性气度，早已超越寻常后院女子。
萧惊渊心头更软，伸手轻抚她的发鬓，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偏执偏爱：
“无需太累，凡事有我。你只管安心坐镇，谁敢不从，直接报我名讳。”
他要给她的，从来不是辛苦劳碌，是至高无上的权柄、无人敢欺的尊荣、独一份的滔天盛宠。
待萧惊渊离去，庭院彻底安静。
沈清鸢收敛温顺眉眼，端坐暖阁软榻之上，气场瞬间沉静冷冽，上位者锋芒尽显。
“青禾。”
“奴婢在！”青禾立刻上前躬身。
“梳理府中人事。”沈清鸢淡淡开口，条理清晰，
“正妻旧部、贴身丫鬟、掌事嬷嬷、库房采买、厨房管事，一一登记造册。”
“忠心可留者，留用观察；仗旧势跋扈、暗中站队凝香院、曾欺凌下人、暗中给我使绊子者，一一剔除。”
夺权第一步——清洗旧党，安插己身势力！
青禾办事极稳，立刻应声：“奴婢即刻去查！主子放心，府里大小猫腻、谁忠谁奸，奴婢一清二楚！”
她在底层混迹数年，看人最准、知事最全、消息最快，是天然的情报心腹。
不过半日，青禾便整理出厚厚一册下人名单，将凝香院所有残余势力、爪牙、眼线，尽数罗列清晰。
“主子，厨房张婆子是夫人奶嬷嬷的远亲，从前仗着夫人势，克扣食材、私吞采买银两，往日故意克扣主子份例吃食；还有西院三等丫鬟，皆是夫人暗中安插的眼线，专门打探各院动静、传递消息……”
桩桩件件，清晰分明。
沈清鸢指尖轻点纸面，眸色清冷：“不必苛责，不必刑罚。”
“贪墨银两、克扣份例者，罚没月例，贬去粗活院子。”
“暗中眼线、窥探情报者，尽数调出内院，打发去外围别院当差。”
“安分守己、中立无错者，照常留用。”
恩威并施、宽严并济！
不滥杀、不滥罚，却精准拔除所有隐患、剪断正妻所有触手！
既立威严，又不落下狠戾跋扈话柄，稳稳拿捏人心。
【叮！夺权任务完成！】
【奖励：执掌中馈精通、驭下之术满级、府中人心归附！】
【当前进度：小妾→贵妾→掌家实权贵妾！正妻架空进度90%！】
【距离登顶正妻位，仅剩一步名分！】
系统提示落下，沈清鸢心底了然。
权、宠、人心、势力，她尽数握在手。
苏婉柔如今只剩一个正妻空壳和一个未出世的嫡胎。
可偏偏，这唯一的底牌，也成了她最大的死穴。
此刻的凝香院内。
苏婉柔悠悠转醒，小腹依旧阵阵坠痛，浑身虚软无力。
贴身丫鬟含泪禀报府中变故：
“夫人……侯爷收回了所有中馈大权……所有账本库房，全归东暖阁沈姑娘掌管了……咱们凝香院，彻底无权了……”
轰！
苏婉柔脑中轰然炸响，气血再次翻涌！
她吐血晕厥一场，九死一生护住的嫡胎，换来的不是怜惜、不是退让、不是公道，而是彻底被夺权、彻底被架空、彻底沦为摆设！
一个卑贱通房，短短四日！
夺宠、夺权、夺人心、压死正妻！
凭什么？！
她家世显赫、名门正娶、身怀嫡嗣！
沈清鸢无家世、无背景、无根基！
不过是会装柔弱、会耍心机、会蛊惑人心的狐媚贱婢！
“我不甘心——！！”
苏婉柔猛地捶床嘶吼，眼底布满血丝，疯戾尽显。
“权被夺、宠被抢、下人叛我、府中无我立足之地！”
“沈清鸢！你抢我权、夺我夫、毁我一切！我定要你一尸两命、血债血偿！”
剧痛再次席卷小腹，她死死按住腹部，咬牙狠笑，眼底是玉石俱焚的疯狂。
她还有最后一招！
拼嫡胎、拼性命、拼家世！
她娘家乃是朝堂文官望族，底蕴深厚、人脉极广！
既然侯府之内无人帮她、夫君厌她、大势倾覆——
那她便传信回娘家！
借娘家势力，弹劾沈清鸢祸乱后宅、狐媚惑主、妖妾乱家！
哪怕赌上自己和腹中孩儿性命，也要拉沈清鸢同归于尽！
窗外风声萧瑟，暗流汹涌再起。
暖阁之内，沈清鸢似有所觉，抬眸望向凝香院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笑意。
狗急跳墙，人急疯狂。
苏婉柔最后的底牌，终于要亮出来了。
娘家势力、朝堂牵连、鱼死网破的绝杀局。
正好。
她要的，从来不是苟且安稳。
她要的是——彻底斩草除根、彻底扫清障碍、堂堂正正入主主母正位！
朝堂风波、娘家势力、绝境死局。
尽管来。
她有攻心系统在手，人心、权谋、算计、翻盘，无一不精！
正妻之位，终将归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