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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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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踏青宴,春风骤寒。
萧惊渊一句平起平坐,彻底撕碎了沈清鸢三年独宠无双的所有荣光。
满场权贵窃窃私语,目光尽数落在沈清鸢身上,有同情、有戏谑、有看好戏的嘲弄。
人人心知肚明——
复活归来的白月光林初晚,就是来夺妻位、夺宠爱、夺一切的。
而曾经杀伐无敌、权压朝堂的沈清鸢,一朝沦为下堂似的弃妇。
林初晚依偎在萧惊渊怀中,眉眼温顺柔弱,可余光扫过沈清鸢时,藏着淬毒的得意。
她隐忍蛰伏五年,看透萧惊渊心软念旧、最重年少遗憾。
她不需要争、不需要抢、不需要斗。
只要她装弱、装病、装深情,萧惊渊便会自动偏心、自动护短、自动苛待正妻。
这便是她拿捏数年的绝杀之道。
宴会散场,銮驾归府。
昔日萧惊渊的马车,永远只载沈清鸢一人,寸步不离、贴身守护。
今日,他弃正妻于后车,独独携白月光林初晚同乘主辇。
一路归来,无视、冷漠、彻底割裂。
侯府人心瞬息大变。
前几日还对沈清鸢俯首敬畏的下人,此刻纷纷墙头草倒戈,争相巴结新来的林初晚。
静心苑顷刻被布置得比主院还要华贵精致,珍宝摆件、锦缎软褥、御赐陈设,尽数搬入。
萧惊渊一句吩咐:
“初晚体弱,需万般娇养。府中最好的一切,尽先供给。”
无人敢违。
曾经属于沈清鸢的独一份尊荣,尽数分给他人。
入夜。
林初晚开始了她滴水不漏、杀人不见血的顶级白莲花陷害。
她深知,想要彻底取代沈清鸢,必先毁她儿女、断她根基、碎她体面。
夜深露重,她刻意穿着单薄白衣,独自去往庭院假山边,吹足夜风、冻得手脚发紫。
随后亲手抓破肩头衣料、揉红脖颈肌肤、将指尖掐出鲜血。
最后跌坐在地,含泪蜷缩,静待来人。
果然。
巡逻小厮撞见,惊恐万分,火速禀报侯爷。
萧惊渊赶来时,只见他心尖白月光满身狼狈、弱不禁风、泪眼婆娑,仿佛受尽天大凌辱。
“初晚!”他心头骤紧,快步上前将人抱起,声色紧绷,“谁伤你?!”
林初晚埋在他怀中,柔弱颤抖,哭声细碎委屈:
“侯爷……不怪任何人……是我不好……”
“我不该回府、不该打扰你们阖家安稳、不该占主母尊荣……”
“方才小公子、小小姐路过,见我站在院中,嫌我碍眼……推搡了我几下……”
“孩童顽劣,我不怪他们……是我多余,是我不该活在世间……”
字字隐忍、句句委屈、处处大度!
句句暗戳戳指控——沈清鸢教子无方、纵容稚子欺辱庶母、容不下故人!
萧惊渊脸色瞬间铁青!
他可以容忍旁人欺他、辱他、逆他。
唯独不能容忍有人欺他心尖之人!
哪怕是亲生儿女、正妻发妻,也不行!
此刻的他,被年少滤镜、执念愧疚彻底蒙蔽心智,眼中再无对错、只剩偏爱。
不问缘由、不查真相、不听辩解!
直接震怒下令:
“传沈清鸢!携二子前来领罪!”
……
主院灯火微凉。
沈清鸢正亲自哄睡一双三岁稚童。
龙凤胎软糯乖巧、天真无邪,是她数年腥风血雨里,唯一的温柔救赎。
可话音未落,管家粗暴闯入,语气冰冷,再无半分恭敬:
“主母,侯爷有令!即刻带公子小姐前往静心苑请罪!”
沈清鸢眸色一沉:“请罪?何罪?”
“两位小主子动手推搡林姑娘、欺辱长辈、顽劣无状!”
轰!
无稽之谈!
一双三岁孩童,乖巧懂事,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怎会动手伤人?!
沈清鸢瞬间洞悉——
林初晚,开始动手斩她软肋了!
【叮!黑化临界值触发!】
【检测到男主极致偏心、无脑护白月光!】
【检测到稚子无辜受冤、恶意构陷!】
【宿主心软buff清零!彻底解锁终极疯批黑化形态!】
【宫心系统进阶:从攻心夺权→绝情屠局!】
沈清鸢眼底最后一丝对萧惊渊的情分,彻底寸寸冰封、碎裂成灰。
从前她争权、争宠、争名分,是因为心中尚存夫妻情分、尚存一丝期待。
从这一刻起——
无情、无爱、无念、无盼!
他不配她的真心、不配她的相守、不配她的儿女尊敬!
她牵着懵懂不知世事的一双孩儿,步步冷寂,走向静心苑。
静心苑灯火璀璨,如同嘲讽。
林初晚靠在软榻上,肩头破损、指尖带血、面色惨白,柔弱得好似随时断气。
萧惊渊立在一旁,脸色阴沉可怖,满眼戾气,看向她的眼神,只剩冰冷厌恶。
不等沈清鸢开口,他厉声呵斥:
“沈清鸢!你就是这般教子的?!”
“纵容稚子行凶、欺辱体弱长辈、心胸狭隘、恶毒依旧!”
“初晚归来,安分守己、不求名分、不争宠爱!”
“你却容不下她分毫!连三岁孩儿都被你教得蛇蝎心肠!”
字字诛心、句句污蔑!
龙凤小公子吓得浑身一颤,小手紧紧攥着娘亲衣袖,红了眼眶:
“爹爹……孩儿没有……孩儿没有推人……”
小小女童也怯生生垂泪:“娘亲害怕……爹爹为什么凶我们……”
稚子无辜落泪,声声刺心!
可萧惊渊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被白月光彻底蒙蔽双眼的男人,绝情得令人发指!
他冷声道:
“孩童顽劣,皆是母教无方!”
“今日,你教子不严、恃主母身份欺辱弱者!”
“自罚禁足主院三月、抄写家规百遍、闭门思过!”
“一双孩儿,禁足不许出户、取消所有供奉、罚断点心零用,好好反省!”
重罚正妻、苛待稚子!
为一个归来不足一日的外人!
罚陪他生死与共的发妻!
罚他亲生骨肉!!
青禾气得浑身发抖,跪地急辩:“侯爷!此事蹊跷!林姑娘有伤无证人、无目击者!纯属一面之词!怎能冤罚主子、苛待小主子!!”
“放肆!”
萧惊渊甩袖怒喝,直接下令:“拖下去杖责二十!再多嘴,一并发卖!”
忠心侍女当场被押,受杖责罚!
院内下人全站,无人敢求情。
满堂冷漠、满院寒凉、满世荒唐!
林初晚躺在软榻上,含泪轻声劝阻:“侯爷别生气……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出现……清鸢主母不是故意的,孩子们也无辜……求求你,别罚他们……”
越劝、越委屈、越大度!
越显得沈清鸢恶毒跋扈、不知容人!
萧惊渊心头更疼白月光,怒意更盛,看向沈清鸢的眼神彻底冰冷刺骨:
“看看初晚!再看看你!”
“同样是女子,你心胸狭隘、戾气满身!她温柔善良、隐忍大度!”
“我从前真是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
错把鱼目当珍珠!
一句话,彻底斩断过往所有情分!
彻底否定她数年生死相伴、绝境救赎、倾尽所有的付出!
沈清鸢静静立在原地,夜风拂动她华贵的正妻衣袍,满身荣光,满目荒芜。
她看着眼前绝情陌生的男人,看着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白月光,看着瑟瑟发抖的一双儿女。
心,一寸寸死透、冰封、成魔。
良久。
她缓缓抬眸。
眼底所有温柔、所有眷恋、所有隐忍,尽数褪去。
只剩下彻骨寒凉、疯批决绝、屠尽一切的杀伐戾气。
她不再辩解、不再流泪、不再卑微、不再期盼。
她轻轻抬手,擦掉女儿眼角的泪水,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惊渊。”
“你今日偏心护她、冤我、罚我、辱我儿女。”
“从今往后。”
“你我夫妻恩断义绝。”
“你护你的白月光,我守我的骨血。”
“你偏心、你愚蠢、你眼盲心瞎。”
“我不怨你。”
“我只——再也不爱你了。”
一字落地,情断义绝!
她抬眸,目光冷冷锁定故作柔弱的林初晚,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寒凉的疯批笑意:
“林初晚。”
“你想玩宅斗、玩陷害、玩白莲套路、玩夺夫夺权。”
“好。”
“我陪你玩到底。”
“你靠装病卖惨、靠回忆滤镜、靠男人偏爱立足。”
“我不靠情爱、不靠夫君、不靠人心。”
“我靠权谋、靠手段、靠铁血、靠我亲手打下来的侯府与朝堂!”
“你毁我温柔,我便弃尽慈悲。”
“你辱我儿女,我便屠你满盘!”
从今日起。
良妻落幕。
疯批主母,正式上线!
新一轮终极死斗——
白月光伪善虐妻 VS 黑化女主屠局!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