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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使魔 到此为止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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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不得不顺着福尔摩斯的说法考虑这种可能性,然后又问:“如果换成把所有的御主都保护起来呢?”
福尔摩斯说:“首先我认为世俗的手段很难完全防御住魔术手段,其次你要考虑到从者的意愿,能回应圣杯仪式召唤的从者,大多是对圣杯有所求的,虽说令咒可以强令从者服从,但是令咒毕竟是有限的。如果御主始终避战,那些对圣杯有强烈渴望的从者可能会擅自行动。”
工藤新一感觉头大,这样看来,圣杯战争难道非得打起来不可吗?
“所以到底怎么阻止圣杯战争?福尔摩斯先生您有什么办法吗?”他向从者求助道。
“根据观察,我认为关键在于找到谁是这次圣杯战争的主办方。”
“主办方?”
“或者叫幕后黑手、真凶、主谋。这种明显的异常不太可能是圣杯自然发生了异变,而像是有人故意修改了规则——这个嫌疑人范围是很小的。”
“嫌疑人都有谁?”工藤新一立刻问道。
“创办圣杯战争的三个家族:爱因兹贝伦、远坂、间桐。不过随着历史发展,这三个魔术世家已经销声匿迹了,但是修改圣杯战争的技术一定是从这三个家族流传出来的。如果能联系上这三个家族,也许就能解开圣杯战争的诸多问题。”
“要找人吗……但是您不是说魔术师要保持隐秘吗,这要怎么找啊。”工藤新一头痛起来,这种事要问问父母的人脉吗?但是他不觉得自己家能和魔术世界有什么关系啊。
“工藤君也不用过于纠结,既然主办方对圣杯做出如此大的改动,就证明他们一定有明确的目的,随着仪式进度的发展,自然能等到他们行动起来的机会,那时就有机会抓住真凶了。”
*
生命技术研究所晚上很安静,诸伏景光能听见街道上偶尔驶过的汽车的声音,楼体里某条水管应该有漏点,总有若有若无的水滴声在响,走廊里的通风扇在待机运转,发出规律的微弱噪音。
在这里还作为真正的医院运营时,夜晚也许并不如此冷清,但现在它确实过于安静了,就如同它将世界遗忘了。
因为失血过多,诸伏景光变得冰冷,僵硬,皮肤泛起淡红色的斑点,眼角膜上蒙了一层醫白色,随着肌肉分解,诸伏景光再次变得柔软,散发出甜腻的腐臭,手指先是微微抽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扯了扯,接着下颌慢慢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膝盖一点点屈起,脊柱跟着弓,上半身一顿、一顿地往上抬。
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坐起来了。
——!
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真的清醒后,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
工作日时间,霞多丽戴着手套,拿出待检样本,剪取一小块心肌组织,提取DNA后送进测序仪。隔壁电生理台上,微电极缓缓贴近细胞,屏幕上的电流曲线一跳一跳。
如果死者的心脏没有明显结构异常,那么做离子通道检测是最后能确定死因的手段了。魔术天赋十分稀少,而这项科学技术是近些年才出现的,所以这也是霞多丽第一次这样检查因魔力耗竭而死的心脏。
站在屏幕前等待结果时,霞多丽思维稍微放松了一会儿,想了点和研究无关的事情。
她要不要制作魔术刻印呢?
魔术师中,有一种可以将自己毕生的成就和功绩以高度凝炼的方式保存下来的手段, 这种手段叫魔术刻印。
既像遗产又似诅咒,魔术世家用一代接替一代的方式,用这种方式将魔术保存在后继者身上,以此突破寿命的限制,追求家族的夙愿。
其实她有些抗拒制作魔术刻印,那种感觉就像是给自己雕刻墓碑。
人类因为寿命短暂所以才需要传承,接受了魔术刻印就意味着要沿着刻印定下的道路前进,她没有寿命上的顾虑,也不想强迫哪个学生来背负自己的愿望,这样想来,也许没有必要制作魔术刻印。
只是,她认识的在医药上有所成就的英才,明明在研究如何造福他人的技术,他们的结局却总是悲惨。
总感觉这条道路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就好像一旦摘得了禁忌的成果,某种命运般的力量就会对这些不被允许出现的成果进行修正。
她不敢自夸自己的成就已经达到了有资格被“修正”的程度,她还没有办法将这个个例转化成一种稳定可推广的技术。但……毕竟……以防万一呢?
她在稿纸上拟订出了几个版本的框架,又将它们一一废除。
就在这时,前台的内线电话打来,霞多丽接起来,前台那边说:“药师医生,有访客想见您。”
“婉拒吧,就说所内近期委托已经排满,暂不接待。”
“好的。”前台去转告霞多丽的话了,但很快,内线电话又打进来,“药师医生,访客说他是藤峰有希子的儿子,想见您一面。”
“哦?”霞多丽提起兴趣了,思考一下今天的安排,说,“请他稍等。”
*
前台小姐真的很奇怪。
工藤新一小心地坐在诊所大厅的长椅上,等待法医。他的眼睛忍不住地盯着前台看——礼貌但流程化的态度和嘴角固定的微笑,只是一副标准的职场女性装扮罢了,但工藤新一总感觉非常诡异,但是他又一时间无法说出是什么问题。
「那不是人类。」福尔摩斯说。
为了保证工藤新一的安全,今天福尔摩斯没有单独行动,而是灵子化跟随着御主。
“哇。”工藤新一惊讶了,差点表情管理失败,当着前台小姐的面露出失礼的表情。
「应该是魔术操控的使魔。」
工藤新一假装自己在喝纸杯里的茶,小声问:“人偶吗?看起来好逼真。”
「……嗯……」福尔摩斯权衡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工藤新一真相,但是本着尊重御主知情权的原则,还是说了,「广义上讲,也是一种人偶。只不过应该是由人类尸体做成的。」
工藤新一打翻了茶杯,狂咳起来,“噗——!咳咳咳——!”
“啊呀,孩子,是烫到了吗?”
就在工藤新一惊惧不定时,一个身穿黑裙,外罩一条白大褂的女人走进了大厅。
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手帕,嗓音柔和地说:“我是这里的法医,药师巳,是你想要见我的,对吧?”
“是、是的……”工藤新一惊疑不定中,犹豫着接过了手帕擦擦手。
福尔摩斯先生不会骗他吧?那、那位前台小姐真的是尸体吗?
能让尸体像活人一般行动,那也就意味着,这里的主人是一个魔术师吧。
「药师医生是魔术师。」福尔摩斯肯定地说,「她有极其庞大的魔力,甚至和一般的从者相比都还要有压倒性的优势,如果把魔力感知看作某种视觉上的特效,她在魔术师眼里应该亮得可怕。所以支持前台那种程度的使魔活动应该并不困难。」
工藤新一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前台那边——如果不是知道答案,他真的看不出任何异常吗,只能直觉上感觉很奇怪。
「到此为止可以了,工藤君,不要过多打扰这位魔术师,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而药师巳见孩子一直没有说话,不由得温和催促道:“嗯?”
工藤新一注意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赶紧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直奔今天的目的:
“打扰您了,药师医生,我、我是工藤新一,可以请教几个问题吗?”
“你好,工藤君,你想问什么呢?”
“一个人如果突然猝死但是查不出死因的话,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死的呢?”
“这要看具体情况了。”药师巳在工藤新一对面坐下,前台小姐过来给她添茶,也给工藤新一重新换了一个纸杯,但新一现在看见前台靠近自己就感觉心惊肉跳,只得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一般要开始考虑死者是否有罕见病了。”药师巳说,“不过这种研究起来就很麻烦了。”
工藤新一又问:“如果,有多名死者都是同样的突然猝死但找不到死因呢?法医可以检测出是为什么吗?”
“你在给我出难题吗?”虽然这么说,但是药师巳态度依然平缓,给孩子介绍道,“那要考虑的可能性就多了,集体事故、中毒、传染病……总要给我一个死者之间的共性问题,我才能有检测方向吧?”
工藤新一感觉到药师医生是意有所指。
她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这让工藤新一感到了莫名的压力,他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说:“……没有什么共同点。”
他遮盖了圣杯战争的流言,本能地抗拒这位魔术师。
就像他们是两块一样的磁铁,只要互相靠近就会本能地极不舒服。
「你身上有令咒,也许今早出发前我该劝阻你不要来这里,我们离开吧。」福尔摩斯有一次警告。
药师巳似乎能看穿工藤新一的心灵,但是她没有质疑这个中学生为什么撒谎,又为什么在上学的日子里来到她的诊所,她似乎真心实意地遗憾道:“那就很困难了,很遗憾我没能给你解决困惑。”
“给您添麻烦了,我该……”告辞了。
但没等工藤新一说完,药师巳双腿交叉,姿态放松,眼神却微微偏移,盯着工藤新一的右后方瞧。
“不过,工藤君,我想知道,那位是你的使魔吗?已经聊了这么久,不打算认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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