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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喵急了也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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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桃希曾无数次幻想有钱人的生活是怎样的。
最终的结论就两个字:享乐。
住几千平的大豪宅,吃进口食品、喝需要论年份的红酒,购物从不需要在意价格,甚至还有保镖帮忙拎包。如果突然来了兴致,就坐私人飞机随便跨个大洋,去看看极光或野生动物。
多少个夜晚,沈桃希都靠着这些美梦入睡。
可眼前这个人让她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堂堂薄氏集团总裁,居然躺在病床上还要身残志坚地工作?
这简直是对她们这种既没钱又爱偷懒的普通人的霸凌!
不对,她已经今非昔比。
等她顺利苟完剧情,避免被薄昭整治的悲惨结局,说不定可以快快乐乐地当她的沈家千金,过上梦想的生活。
真到那一天,她一定会当一个本分的有钱人,吃喝玩乐、与世无争,好好经营她的躺平生活。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该出手了!
趁许特助刚汇报完一项工作,暂时还没有继续开口的迹象,沈桃希凑上前去关心薄昭:“工作这么久累坏了吧,要不要休息休息?”
许特助低头看了眼腕表,提醒道:“沈小姐,我才来不到半小时。”
这个许特助,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沈桃希挑眉:“你是不累,我们薄总可还是病人。”
跟了薄昭这么久,许特助还真没见他有过说累的时候,闻言在心里摇了摇头,沈桃希这次只怕是奉承错了地方。
“看这么多字是有些累了。”薄昭道。
许特助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烧到快晕过去还要坚持开会的薄总吗?
沈桃希给了许特助一个得意的眼神,刚要把薄昭眼前的文件拿开,就听他接着道:“不如你念给我听。”
沈桃希“啊”了一声,转头见薄昭正盯着自己,一幅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这有什么难的。”沈桃希一口应下,认字她还不会吗。
沈桃希找了个离薄昭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接过许特助递给她的材料。
“从第七页第二段开始。”
沈桃希打开文件夹,翻到“老板”指定的位置,定睛一看。
……
叮,地上掉了根针。
安静的病房内,没有人能听见沈桃希内心的呐喊:“为什么这上面全是英文啊!”
沈桃希心虚地将手中的文件放低,露出圆溜溜的眼睛,向许特助求助。
许特助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见死不救!
沈桃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薄昭的声音悠悠传来:“怎么不念?”
沈桃希“呵呵”笑了两声,诚恳提议:“薄总,我仔细考虑过了,科学研究表明,文字阅读速度大约是听朗读的1.3-1.5倍,你这么优秀,阅读速度比我朗读速度快两三倍都有可能。我念你听,实在是太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薄昭挑眉:“是吗?”
沈桃希狠狠点头,动作轻快地合上手里的文件,收工!
薄昭却没打算放过她:“刚好,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未料到薄昭还有后招,沈桃希一时红唇微张,怔在原地。
似是她呆呆的样子取悦到了这位心血来潮的总裁大人,他轻笑一声,大赦天下:“放下吧。”
沈桃希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薄昭是故意看她笑话,不服气地给自己找补:“这也就是离开学校太久了,不然英文可是我的强项,这都是小菜一碟。”
许特助真诚发问:“可是沈小姐不是几个月前才留学回来吗?”
沈桃希扶额苦笑,她怎么忘了这茬。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忙,沈桃希左看看右看看,猛然想起了什么:“哎呀,你们瞧我这记性,午餐的果盘我还没吃呢,我得赶紧去一趟,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溜到隔间,弯腰坐在沙发上,用叉子猛戳案几上摆盘精致的水果。
这医院也是挺有意思,病人都还只能吃清淡到出奇的特配餐,偏偏为了显示服务周到,每日还要送来好些甜点水果。
薄昭吃不了,许特助不感兴趣,这几天的“漂亮果”几乎都落进了沈桃希的肚子。
好一块又甜又糯的金黄色芒果,被沈桃希一口咬下。
她换了个姿势,大半个身体靠在沙发上,陷在柔软的布料里,惬意地享受她的下午茶。
啊,这才是生活!
汁足果饱,沈桃希斜躺着,昏昏欲睡。
倏尔一道人影闪过,进门直奔主病房而去。
余光可以看见那人一身黑色西装,可能又是薄昭哪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沈桃希没有放在心上,拿过一边的薄毯裹住自己,打算小憩一下。
迷迷糊糊间,大声的斥责透过墙壁传进沈桃希耳朵里,让她睁开眼睛。
凝神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来人不是什么公司员工,而是薄逸飞。
病房内,薄逸飞眉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薄昭:“哟,还在管项目呢?”
他语气尖锐又刻薄,字字带着挑衅:“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自己都顾不好,就别再痴心妄想插手公司的事了。”
他不爽薄昭很久了,明明就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父亲居然这么看重他,让他在总裁的位置上一坐就是这么多年。
他呢?作为薄家唯一的嫡子,就落得个有名无实的职位。
公司里看似人人都尊敬他,实则谁没在背后嚼过舌根,把他和薄昭放一起比较,说他只懂吃喝玩乐,比薄昭差得远。
薄昭,他算个什么东西?
面对薄逸飞的挑衅,薄昭面上仍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对许特助说:“请他出去。”
许特助应下,走至薄逸飞跟前,右手展开,作出“请”的手势:“薄副总,这边请。”
薄逸飞被戳到痛处,更加炸毛。凭什么薄昭是薄总,他却要在前面加一个“副”字。
他愤怒地挥开许特助的手:“一边去,这还轮不到你插嘴。”
然后转向薄昭,像是非要激怒他不可,吐出两个字:“野种。”
“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堂堂薄氏集团副总裁,张口就是这种粗鄙的人身攻击。”
沈桃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声音清晰:“论出身,你引以为傲的名分,不过是长辈婚姻制度赋予的。而薄总如今身为总裁,靠的是他的能力、手腕和实打实的业绩。”
“敢问薄副总,”她故意加重了“副”字的读音,“你这么趾高气昂,除了整日耀武扬威,有为公司带来什么实际的效益吗?”
薄逸飞恼羞成怒,指着沈桃希语带威胁:“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一边待着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薄昭转头看许特助一眼,许特助上前挡在沈桃希身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清不清楚你自己是谁。”
沈桃希从许特助身后探出头来,声音清晰:“出身从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尺,否则你自诩身份尊贵,为什么薄董不肯把公司交给你,让你现在只能靠辱骂薄昭的出身来泄愤。”
“拿身世做刀子伤人,恰恰证明你自己也知道,在能力上,你根本比不过他。”
男人脸色一阵铁青,几度张口想要反驳,又无言以对,最后虚张声势,狠狠地丢下句“你们给我等着”,就灰溜溜走了。
病房再度归于平静,许特助不仅对沈桃希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称赞:“沈小姐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薄副总说成这样。”
沈桃希谦虚道:“哪里哪里,还得多亏许特助刚刚挡在我前面,不然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可能还真没勇气张嘴,我又打不过他。”
许特助回头看薄昭,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便说:“是薄总示意我上前的。”
沈桃希闻言,转身凑近薄昭,邀功道:“我知道你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这种小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薄昭没说话,沈桃希追问道:“怎么样,我说得好不好,我把他一顿数落,有没有通体舒畅之感?”
薄昭嘴角微微上扬,不置可否道:“伶牙俐齿。”
沈桃希越想越觉得有趣:“你们看见他走的时候的表情了吗,那脸黑得,包青天都要自愧不如。”
许特助不像沈桃希那么放肆,但也压低声音笑了出来:“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去,指不定要对谁撒。”
“当他的下属得遭老罪了。”沈桃希还不忘借这机会表忠心,“还是咱们薄总好,成熟稳重、情绪稳定,还能扛事儿。”
说完还要寻求认同:“许特助,你说对不对?”
许特助把刚刚拿出来的文件全部收好,附和道:“确实如此,能跟着薄总是我的福气。”
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拍马屁艺术里无法自拔,薄昭出言打断:“薄总?什么时候你也成我下属了。”
沈桃希这才发现,自己老被许特助带跑,跟着他一起叫薄总。
“我不是你的下属,但胜似你的下属。”沈桃希张口就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薄昭听起来心情不错,沈桃希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以后都别吃甜点零食了。”
“啊——!”
走廊外,又从病房传出一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