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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沈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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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是被一阵浓郁的骨汤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陌生的吊灯，大脑宕机了两秒。然后他想起来了，昨晚练完双生阵后，他直接被亓望连人带行李打包回了这间高级公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深灰色真丝睡衣，那是亓望的。
沈宁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亓望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穿着件黑色的居家服，正在往锅里下面条。听到动静，他抬眼看了沈宁一下。
“醒了就去洗漱，吃饭。”
沈宁看了一眼餐桌，上面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骨汤面，旁边还放着两碟小菜。这已经是这两天里，亓望第二次给他做饭了。
“亓主管，你这保护措施，包吃包住还包做饭？”沈宁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吃完去练阵。”亓望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很平，“你的本源太弱，必须在最终行动前，把双生阵的运转速度练到一秒同频。”
沈宁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一秒同频，那意味着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必须完全一致，不能有任何杂念。
“今晚不练了。”沈宁低头扒了口面，含糊不清地说。
亓望皱起眉：“为什么？”
“我累了。”沈宁抬起眼，看着亓望，极其认真地说，“亓主管，就算明天天塌下来，今晚我也想歇一天。就当我这社畜请个假，行吗？”
亓望盯着他看了几秒。沈宁的脸色依然苍白，眼底的乌青也很重。他确实需要休息。
“行。”亓望妥协了，“今晚不练。”
吃完饭，两人难得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谁也没提阵法和裂缝的事。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晚间新闻，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沈宁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毫无营养的综艺节目，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算日子。距离纪白说的一个月期限，只剩不到十天了。哪怕双生阵练成了，过程也必定凶险万分。如果亓望在阵中出了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到肩膀上微微一沉。
沈宁偏过头，愣住了。
亓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头歪向他的方向，恰好靠在他的肩膀上。他闭着眼，呼吸绵长，平日里那种冷硬和防备全都卸了下来。甚至，他的头顶隐隐冒出了一对白色的狐耳，因为熟睡而微微耷拉着。
白狐的本能在极度放松，或者极度疲惫时，才会控制不住显现出原形的特征。
沈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大概是两人认识以来，最安静的一个夜晚。
沈宁伸出手，手指悬在亓望毛茸茸的狐耳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极其轻柔地摸了一下。
手感出奇的好。
亓望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眉头微微动了动，没有醒，反而往沈宁的颈窝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那股让他安心的初雪气息。
沈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啊，小狐狸。”沈宁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最后真的只能活一个，我还是希望是你。”
……
第二天上午，公司大楼。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还是照常去打卡上班。沈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摆着那份写了一半的周报。
他刚敲了几个字，余光就瞥见人事部的主管匆匆忙忙地走进了亓望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开了。亓望走出来，脸色极其凝重。他走到沈宁工位旁，敲了敲桌面。
“跟我去一趟地下车库。”
“怎么了？”沈宁站起身。
“齐震带队，把B3层的配电室给封了。”亓望压低声音，目光冷厉，“他要用强压阵法，把地底那个分支核心强行抽离。如果让他这么搞，整个公司地下的结构会瞬间崩塌，住在上面的人全得跟着陪葬！”
沈宁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齐震根本不管普通人的死活，他只想赶在裂缝彻底爆发前，把所有可能失控的因素直接抹杀。
“走。”沈宁二话不说，跟着亓望往外走。
“还有。”亓望在电梯里，侧头看着沈宁，“齐震带了专门的感知组。如果咱们下楼，他们很可能会查到你身上的本源气息。”
“查就查吧。”沈宁深吸了一口气，把领口的扣子系好，“总不能真让他把楼给炸了。”
电梯门打开。
B3层的地下停车场，已经被特殊部门的行动组拉满了黄色警戒线。齐震站在配电室门口，正背着手看着手下人布阵。看到亓望和沈宁走过来，他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严厉的审视。
“亓望，我不是让你在家休假吗？”齐震的声音很沉。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休得下去。”亓望走到齐震面前，淡淡道，“齐局，用强压阵法抽离核心，这栋楼会塌的。你真打算连这楼里几百号人的命一起牺牲？”
“我已经安排人进行楼体加固了。只要牺牲少部分人，能彻底封住这个点，这个险值得冒。”齐震的目光越过亓望，落在了沈宁身上，“倒是你，小沈。生着病不在家养着，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沈宁刚想开口，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猛地晃了一下。
配电室里的暗红色光芒瞬间大盛，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魔气直接冲破了门缝。齐震在外面布下的强压阵法，不仅没有封住核心，反而把它彻底激怒了。
“齐局！阵眼核心暴动了！快撤！”行动组的组员惊恐地大喊。
狂暴的暗红色气浪像一堵墙一样，直接朝着齐震和所有人砸了过去。
“退后！”
沈宁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他一把将前面还没反应过来的齐震推开，同时双手结印，一道极其极其淡的纯白屏障在两人面前瞬间撑起。
“轰——！”
气浪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沈宁被震得后退了半步，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
“沈宁！”亓望一闪身冲到他前面，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护在身后。同时双手猛地推出，将白狐的血脉力量全数注入那道快要碎裂的屏障中。
齐震惊魂未定地摔在地上，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正在用纯白术法硬抗魔气的沈宁，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在文件上写着“感知D”、“旧伤体质”的普通小助理，刚刚用的是极其古老、极其精纯的封印术式。
齐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沈宁，声音发紧：“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