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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亓望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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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望醒来的时候，地下室空荡荡的。
他靠在墙边，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手心里的白狐精魄黯淡了不少，却依然温热。测试后的虚弱感还没完全褪去，脑袋里像是有根针在扎。
他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没有沈宁的影子。
亓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摸出手机，拨了沈宁的号码，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他立刻打开定位软件——之前他趁沈宁不注意，在沈宁的手机里植入过一个小小的追踪程序。
地图上的红点显示，沈宁在城西的旧钟表厂。
亓望咬紧牙关，攥着那颗精魄，转身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
城西，旧钟表厂顶楼。
沈宁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迎着冷风，咳嗽了两声。他身上的气息比昨天更弱了，高领毛衣下，暗纹虽然没有继续蔓延，但那种针扎般的阵痛却从未停止。
“你来得比我想的早。”纪白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依旧穿着那件黑卫衣，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像是来旅游的。
“亓望的方案行不通。”沈宁开门见山，“测试的数据我看了，如果他继续把本源渡给我，他会比我死得更快。我需要真正的、只消耗我一个人的献祭术式。”
纪白喝豆浆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一点笑意都没有。
“沈宁，你听懂我那天说的话了吗？那个阵法一旦启动，你会连灵魂都被碾碎，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沈宁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语气极其平静，“三百年前我没死成，白捡了三百年的清净日子。现在这世道挺好，有外卖，有地铁，还有双休。我不希望这些东西被地下那些恶心的玩意儿毁了。”
纪白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把完整的术式给你。但有两点，你必须做好准备。第一，阵法开启需要极大的能量维持，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到封死裂缝那一刻；第二，一旦阵法开始，外界的任何人、任何术法，都进不去，也打断不了。”
沈宁转过身，看着纪白：“能量的问题，我来解决。你只要把术式给我。”
纪白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黄铜罗盘，扔给他：“术式全在里面。你回去自己研究吧。”
沈宁伸手接住罗盘。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凌厉的白光，从旧钟表厂底下的入口处猛地劈了上来，将顶楼的铁门直接劈成了两半！
沈宁心里一紧。
亓望站在门口。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还没从之前的力竭中缓过来。但他周身的气息极其可怕，白色微光在掌心明灭不定，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怒。
“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亓望死死盯着沈宁和纪白，声音沙哑得像含着冰碴。
纪白挑了挑眉，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小黑人，看来你的白狐主管，鼻子比我想的还要好使。”
“亓望，你怎么找来的？”沈宁下意识地把罗盘藏到了身后。
“你以为我在你手机里装定位，是为了好玩吗？”亓望一步步走过来，眼神逼人，“我刚才醒过来，发现你跑了。沈宁，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又打算一个人去扛？”
“我没有去扛，我只是来找他拿解决问题的办法。”沈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办法？”亓望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沈宁藏在背后的手，硬生生把那个黄铜罗盘夺了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罗盘上刻着的古老阵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亓望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沈宁身上，“单人献祭，魂飞魄散？”
沈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亓望猛地将罗盘砸在地上，但他没有砸碎，只是用脚踩住。他一把抓住沈宁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几乎是咬着牙低吼：“我说过，如果你敢去填阵眼，我会先毁了阵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地下训练室里说的话是放屁？”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沈宁也急了，一把推开他的手，眼眶发红地吼道，“用那个生生流转阵，你会死！你的本源会被抽干，你会比我死得还难看！你让我看着你去死吗？”
两人在顶楼的风中死死对峙着。
纪白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这副你死我活的样子，终于没忍住，插了句话。
“那个……”纪白摸了摸鼻子，“其实，生生流转阵还有一个变体，叫‘双生阵’。如果你们两个同时进入阵眼，把两人的本源连接在一起，共担反噬，不仅能保住命，还能把分摊出去的魔气降到最低。”
沈宁和亓望同时转头看向纪白。
“你刚才怎么不说？”沈宁咬牙切齿。
“你也没问啊！”纪白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你上来就说要找单人献祭的术式，我顺着你的话就给你找了。但‘双生阵’的缺点是需要两人心意相通、气息完全同步。一旦谁有一丝迟疑，反噬的力量会瞬间把两个人一起炸成粉末。”
亓望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沈宁，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霸道：“听见没？双生阵。你想死，我也得跟着。所以，你现在最好祈祷我们两个的心跳能对得上。”
沈宁看着他那副“你逃不掉了”的样子，心里的那块石头，不知怎么的，突然落了地。他靠在栏杆上，叹了口气：“行。双生阵。死就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