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刃》树懒慢慢来

8、第 8 章 视线逐渐回

　　视线逐渐回到当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没有半点与心爱的人共进晚餐的欣喜，有的只有苦楚和忐忑。
　　「糯糯的事，你想怎么谈？」我率先打破饭桌上的沉默。
　　「阿衍，你在里面待了半个月，虽然还没结案，但是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你」邵铭一边说一边开着红酒，「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说糯糯有一个杀人犯妈妈」
　　「所以呢」
　　「考虑到糯糯的身心发展，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说着，他推过来一个文件袋，「房子归你，我净身出户，糯糯跟着我，我保证你每个月都能看到她。」
　　我没有伸手接文件袋。
　　「邵铭，你知道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五条吧？」
　　闻言，他手上动作一顿。
　　「你平时都不过问妈的事情，可是你却去查了胰岛素的致死量和起效时间，还去安棠那学了打针。」
　　邵铭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容停留着，嘴角却挂上了冷意。
　　「阿衍，你在里面待了半个月，学坏了。」
　　「你不用现在承认，」我说，「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凶狠，声音却突然放低：「我要我妈活着，我想要我的女儿有一个完整的家。」
　　说完，把文件袋向我推了推，「签了吧，对你我，对糯糯都好。」
　　「我很累，先去洗澡。」我站起身。
　　「阿衍！」邵铭叫住我，「我们还能回到之前那样吗？我还想喝一杯你煮的咖啡，味道很好。」
　　我停住，回头看向他，他坐在灯下，可是我却看不清他。
　　洗完澡，我还是煮了咖啡。
　　同一份豆子，一样的手法磨出来的咖啡，一杯放在邵铭的面前，我端着另一杯，走到沙发的另一头。
　　邵铭端起杯子，轻吹了几下，抿了一口：「苦。」
　　我把桌上的方糖往他那儿推了推。
　　「阿衍，你说，有没有人明明知道前方是火坑，还往里跳？」
　　在我还在愣神的时候，只听见杯子落地的声音。
　　邵铭整个人向后仰，两只手青筋暴起，死死抓着沙发扶手，额头上全是汗珠。
　　「邵铭，你怎么了？」
　　他嘴唇哆嗦，没有回答，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我赶紧扑过去，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快且弱。皮肤湿冷，瞳孔在微微散大。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我：「你好狠。」
　　我没有和他争辩，把他平放在地上，并打了 120，手心里全是汗，分不清是邵铭的，还是我自己的。
　　急诊的检查很快出了结果：血糖一点一摩尔每升，严重低血糖。
　　抢救得及时，邵铭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当他看到站在床边的冯昭时，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她是个毒妇，她给我下药，我晚上说要跟她离婚，我知道她恨我，没想到她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