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起落 以前你话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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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一如既往地觉少，半夜睁眼时身边空无一人，完了，Y/N抛弃我了？
瞬间鲤鱼打挺正襟危坐，指尖下意识摸索床边的剑，坏了，Y/N有危险了！
寝室里飘荡着她的气息，见闻色秒开的一刹那后，我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菩萨保佑，她没抛弃我，她也没危险，见闻色已明确告诉我：她还在家里。
我沿着感官的指引望向窗台，只见小姑娘坐在窗台上哼歌，两条细腿像船桨一前一后地摇晃。
她拿着两瓶开罐的啤酒，看到我面上惊色未退，朝我举了举手中的酒瓶，“你醒啦？我在这呢！”
小姑娘的笑容淘气又讨喜，只要一见她笑，我就心生欢喜，真是情郎眼里出西施，我毋庸置疑被她牵着走。
“陪我喝两瓶，瞧你最近都没睡过一场安稳觉，从实招来，你这老东西又在打坏主意啦？”
我没打坏主意，要打也是打她的主意，可惜她一窍不通，饶是彼此身体相接，也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披了件衬衫走到窗边，噤若寒蝉靠在窗沿上，窗外的月色散落在她的发丝间，宛如一朵盛放的黑玫瑰。
她把其中一瓶啤酒塞给我，稍后胳膊肘窗栏一撑，一双侦探眼目不转睛打量我，视线充满着探寻的意味。
“老雷，你近期很反常耶，大姨夫走了的焦虑？阿尔兹来了的前兆？不对，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不可能生病！也不可能痴呆！”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Y/N就跃下窗台对着我前看后看左摸右摸，一边搜刮我的口袋，一边进行沉浸式推理。
“坏老头一肚子坏心眼，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比如把我藏在你工具箱里的零嘴偷吃了？还是把我藏在橱柜的零钱私吞了？”
我被她的信口胡诌整得哭笑不得，索性闷一口啤酒，冰得喉咙直发紧，“我没有，大半夜污蔑谁呢？”
“那你自己说，你会愁眉苦脸的原因。”她牵起我的一只手，与我手心贴着手背，貌似在给我打气。
两人许久未推心置腹促膝长谈，传宗接代的动作取代语言，从而一炮回到解放前，醉生梦死至忘了人类与畜生的差别。
“以前你话少，这两天更少，还总蜜汁微笑，笑得我心里发毛，你有烦恼不能当面和我说？我俩在一块又不是搭伙凑合过，你藏着掖着是不想过咯？”
我注视着她的眼睛，承载浩瀚星河的瞳孔里亮得近乎呈透明色，无比清晰地映着我这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我活了七十二年，从未跟任何人服过软，当年我都敢跟船长叫板，一言不合就开打，如今对着一介小姑娘，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老了……”我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音浪的质感自己听着都犹如嚼蜡，只剩啤酒和她是我的良药。
“七十多岁了，觉少就罢了，梦都不会做了，曾经的我基本每晚都爱做梦，梦见我们找到One Piece，梦见我们的船开到世界的尽头，梦见我们在酒吧和兔女郎划酒拳，梦里什么都有……”
时至今日才恍悟，人老了的好处不是回忆变多了，是能失去的东西变少了，除了酒和她，我一无所有。
“梦没了，美好的梦境说没就没了，躺下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没有，从有到无，连无中生有也没辙，反差感鲜明得让我心悸，大起大落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