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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全员打脸,男主当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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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奖励落定的瞬间,一段清晰完整的对话录音,稳稳储存在沈知夏脑海里。
刚刚王桂香踹门而入、张口辱骂、扬言卖她换彩礼的每一句恶毒话语,一字不落,清晰可查。
同时,一张泛黄的、盖着公家鲜红印章的抚恤金原始凭证,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贴身的衣兜里。
那是原主父母的抚恤款证明,被王桂香一家偷偷藏了大半年,全村无人知晓,连大队会计都被他们蒙在鼓里。
手里有铁证,心中有底气。
沈知夏抬眼,看着咄咄逼人的陆时衍,看着得意洋洋的王桂香,还有一旁假意悲悯、实则窃喜的苏曼妮,眼底只剩寒凉。
“按大队规矩处罚我?”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所有嘈杂,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陆时衍眉心紧拧,冷声道:“证据确凿,众人皆见,你当众忤逆长辈,大闹邻里,错无可恕。”
在他眼里,亲眼所见即为事实。
苏曼妮适时轻轻叹气,柔声附和:“知夏,别再犟了,陆同志秉公办事不会冤枉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翻篇了,你何苦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死死堵住沈知夏所有退路,逼她认罪。
王桂香更是腰杆挺得笔直,扯着嗓子喊:“就是!赶紧给我磕头认错!不然今天就让大队把你关牛棚!一个没人要的孤女,我看你还能狂多久!”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认个错算了。”
“本来就是她不对,还硬撑什么。”
“年轻丫头脾气太冲,就得好好治治。”
千夫所指,万众非议。
换做从前的原主,早已崩溃崩溃落泪,只能任人拿捏。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沈知夏。
她嗤笑一声,骤然松开攥着王桂香手腕的手。
王桂香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揉着自己的手腕,正要继续撒泼哭喊。
下一瞬,沈知夏字字铿锵,骤然开口:“众人皆见?大家看见的,不过是我自卫的结果,可谁看见前因?”
她目光扫过全场,气场全开,原本瘦弱单薄的身子,此刻竟带着无人敢逼的凌厉。
“大家都听见我忤逆长辈,可谁听见,她进门就骂我丧门星,咒我病死活该?”
“谁听见,她要把十八岁的我,嫁给四十岁瘸腿老光棍,用我的一辈子,换三十块彩礼,给她儿子娶媳妇?”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脸上的议论声瞬间卡住,满脸不敢置信。
“啥?嫁给四十岁老光棍?”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这也太狠了!”
“三十块卖亲侄女?这王桂香也太不是东西了!”
人群瞬间反转,惊疑声此起彼伏。
王桂香脸色瞬间惨白,慌乱摆手尖叫:“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你瞎编乱造污蔑我!”
“我瞎编?”
沈知夏冷冷睨着她,脑海中系统录音清晰播放,她直接原封不动复述出刚刚王桂香的每一句狠话。
“‘你一个没人要的孤女,有人收你就偷着乐!’”
“‘三十块彩礼,正好给你哥娶媳妇!’”
每一个字,都和刚刚王桂香的话语分毫不差!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鄙夷沈知夏,齐刷刷狠狠钉在王桂香身上,满是震惊和厌恶。
王桂香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彻底慌了神:“我、我没有!你胡扯!你记岔了!”
“你没胡扯?”
沈知夏抬手,摸出贴身衣兜里那张带着鲜红公章的抚恤证明,高高举起。
纸张虽旧,字迹清晰,印章醒目,是绝对做不了假的公家凭证!
“我父母牺牲,公家下发一百二十元抚恤金、安置粮票、安家物资,全部归属我个人。”
“这笔钱,是我父母用命换来的安家钱,本该让我安稳度日。”
“可这大半年来,被你和沈老实强行霸占,一分不给我花,把我赶到破偏房,日日残羹冷炙,夜夜寒风漏屋!”
“拿着我父母的卖命钱吃香喝辣,榨干我所有价值不算,如今还要把我卖去换彩礼!”
“王桂香,到底谁不孝?谁歹毒?谁忘恩负义?!”
最后一句,她厉声质问,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村民脸色彻底变了,看向王桂香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之前被王桂香多年撒泼卖惨蒙蔽的所有人,此刻全部清醒!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
“霸占烈士遗孤的抚恤金?这是犯法的啊!”
“还想把小姑娘卖了换钱!太恶毒了!”
“之前还一直以为她好心收留侄女,原来是吸血吃绝户!”
舆论,彻底翻盘!
一旁假意温柔的苏曼妮脸色瞬间僵硬,眼底的得意彻底碎裂,涌上浓浓的慌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大病初愈、懦弱无能的沈知夏,突然变得口齿凌厉、气场惊人,还能拿出公家凭证!
而一旁始终冷面问责的陆时衍,身躯骤然一僵。
漆黑深邃的眼眸猛地紧缩,死死盯着沈知夏手中的官方证明,又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王桂香。
脑海中回荡着沈知夏刚刚字字清晰的复述。
他错了。
他只看表象,只守死规矩,不问前因,不分黑白,当众冤枉了一个被百般欺压的烈士遗孤。
冰冷的愧疚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明明身形单薄,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脊背挺直,眉眼冷冽,不卑不亢,直面全场污蔑,硬生生为自己洗白所有冤屈。
刚刚他那句冰冷的“按规矩处罚”,此刻显得无比刺眼、无比荒唐。
王桂香见大势已去,彻底疯魔,猛地扑上来就要抢沈知夏手里的证明!
“你还给我!那是我家的钱!你个小贱人!”
沈知夏早有防备,侧身轻巧避开,抬手一把将人推开。
王桂香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泥地里,满脸狼狈,头发散乱,彻底没了半点长辈模样。
沈知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日这事,要么,立刻归还我所有抚恤金、物资,从此再不踏足我的屋子,与我彻底划清界限。”
“要么,我拿着证明,去公社、去县里告状!”
“霸占烈士遗孤安置款、逼迫婚配、虐待孤女,条条罪状,足够让你和沈老实,被拉去公社批斗!”
字字戳中要害!
七十年代,烈士遗孤是重点保护对象,欺压遗孤、侵占抚恤,是极其严重的罪名!
轻则游街批斗,重则劳动改造!
王桂香吓得浑身瘫软在泥地里,面如死灰,再也不敢叫嚣半句。
围观村民义愤填膺,纷纷怒斥。
“太过分了!必须把钱还给人家!”
“告上去!让公社好好查查这两口子!”
“吃绝户吃到烈士遗孤头上,简直不要脸!”
场面彻底反转。
苏曼妮站在人群后,脸色青白交加,不敢抬头,之前所有的温柔善良,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而陆时衍望着身前目光清冷、坚韧倔强的少女,心口莫名发紧。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刻板守了半辈子的规矩,错得离谱。
眼前这个被全村唾骂、被他当众问责的孤女,才是最无辜、最清醒的那一个。
沈知夏视线缓缓落回陆时衍脸上,平静无波。
“陆同志,你还要按大队规矩,处罚我吗?”
一句轻轻的反问,让陆时衍呼吸一滞,哑口无言。
满心愧疚,无处安放。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看秉公无私的陆知青,如何收场这场错判的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