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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人的妻子 别人的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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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
"俞言,我的未婚妻,我们的婚期就定在下周",陈文璟俯身伸手,和对方浅握,春风得意地向所有前来搭话的人介绍自己未婚妻。
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二人站在一起,妻子美丽沉静气质温润、丈夫高大英俊意气风发。
是一对非常登对的青年伴侣。
订婚宴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人人都借着寒暄的机会看似社交,实则忙着攀比、嘲讽或者拜高踩低。
"陈文璟这次抄底,可真是赚大了,你看见他旁边的那位长什么样子没?"
傅云谏当然看见了,这场宴会上,不会有人忽略他。
青年身长玉立,身上量身剪裁的珍珠白西装礼服在腰部做了个特别的收腰,衬得青年腰身有种别样的韵味。再往上是白里透着薄红的脖颈,精巧的喉结,下颚线清晰。
眉眼弯弯对着来宾微笑,明明是极为昳丽的长相,却偏偏生了清纯的圆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眼里总像是含着一汪水。
来来往往的宾客,无论男女老少,眼神落在他身上都会忍不住多停留几秒。
sao死了。
傅云谏想。
好友没得到傅云谏的回应,不甘心地又道,"长得真带劲儿啊——诶你说,结了婚后,陈文璟会放他出来吗?"好友目不转睛地盯着香槟塔旁敬酒的白色身影,"反正如果是我,我不能保证。"
"他们下周就结婚了,这是他们的订婚宴",傅云谏言语带着提醒意味。好友不以为意,但见傅云谏不接他的茬,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结了婚后俞言就是别人的妻子,再漂亮再骚也是别人的,不是他傅云谏的。
傅云谏从青年身上挪开视线,抿了一口酒。
等感觉到一股视线时,傅云谏立刻回过头,发现刚刚窥视过的人从人群另一边遥遥望过来。
对方的视线完全落在他身上,见被傅云谏抓了一个正着,也不匆匆避开,而是隔空做了个碰杯的动作,递过来个讨好意味十足的笑。
傅云谏面无表情的受了,心想俞言果然是个不老实的。
但好在傅云谏受过良好的教育,自译是个具备较高道德水准的人,别人的老婆他没兴趣。
宴会进入后半场,人群的喧哗声变大,傅云谏没再接收到莫名其妙的勾引,也没兴趣社交,准备提前离场。
从前门出于礼仪陈家几个老家伙肯定会来送他,傅家近些年来海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作为掌权人的傅云谏身家自然水涨船高。
傅云谏直接走侧门,避开人群退场。却在楼道遇到此时应该在宴会上的另一个主角,傅云谏不觉得这是意外。
俞言躲在漆黑的楼道,嘴里咬着支烟,捣鼓着火柴。火柴的硫磺头反复摩擦,却迟迟燃不起火,傅云谏来时的动静正好惊动了他。
"有火吗?我的火好像受潮了。"
按平时傅云谏的行事准则,应该直接拒绝对方,因为他有轻微洁癖,打火机这种私人物品他不会随意借给别人。但此时情况比较特殊,俞言咬着烟,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咔嗒"
竖状的火焰燃起,俞言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叼着烟低头,白皙的后颈完全展现在他眼前,触手可及。
火焰的亮光映照在俞言那张昳丽的脸侧,含水的眼眸里面,傅云谏看见了自己从未有过的表情。
兴奋的、阴翳的,绝不是正常情况下,他会露出的表情。
——
"完全没有消息吗?"
沙发上瘫坐着的男人捂着脸,狠狠搓了两把。
傅云谏摆手示意住家阿姨不用为他挂风衣,自己不紧不慢地脱下风衣简单整理,挂在手臂上。
瘫坐着的男人叫宋景明,俞言的继兄,此刻正期待地看着傅云谏。
傅云谏在他的注视下遗憾地告诉他没有,宋景明完全无法接受,形象全无地抓了两把糟乱的头发,然后又将自己砸进沙发。
俞言已经失踪一周了,半个月前飞往E国首都看画展,后在回国航班的机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机场视频监控显示,俞言在飞机起飞前的两个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直接丢下行李立刻了机场。
机场门口的几个摄像头一周前就坏了,机场安保却因为疏忽没有检修。一切都那么刚刚好,从室内的摄像头只能看见俞言上了一台黑车,其他一概不知。
"我在当地放出了消息,有信息提供者,会回报高额酬劳",傅云谏的话并没有让宋景明得到任何宽慰,宋景明无法遏制自己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你说他如果遇到了绑架,或者亡命之徒怎么办?"
宋景明和俞言虽不是亲兄弟,但多年相处下来,他们一起渡过宋家最难的那段时光,患难与共的经历让俩人的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
傅云谏敷衍安慰他,"不会的,现在是法制社会",话头一转,又道:"他最近有经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你们最近吵架了吗?"
宋景明被他问得一愣,"没有……前段时间他经常待在陈家,和陈文璟一起。"
俞言最近刚刚订婚,他会因为对这段婚姻不喜欢,而离家出走吗?
宋景明以往可以信誓旦旦地说俞言不是这样的性格,可当俞言真的失踪,他又不敢百分百肯定了。
"俞言很喜欢陈文璟?"傅云谏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我……我其实并不清楚。"
和陈家订婚,是陈文璟主动追求俞言,后又因宋家的海源药企遇到经营困难,而此时的陈家抛出橄榄枝,试图建立长期合作,愿意提供大笔资金和订单,帮海源渡过难关。
所以傅云谏的好友才会说,陈文璟"抄底"。
陈文璟就是在此时顺水推舟通过陈家向宋家提出联姻。
俞言没有拒绝,但要说俞言有多喜欢陈文璟,宋景明只能说自己看不出来。
"如果是因为联姻给了他压力,他才离家出走的话,我很后悔。云谏,我从没想过拿自己的弟弟换取所谓的利益。"
只是当时俞言没有直言拒绝,没有对陈文璟明确说过任何不喜欢,他就忽略了俞言的感受,顺水推舟般同意了这门婚事。
和傅云谏的这次交流让宋景明感到无地自容,所以当傅云谏和他道歉,说自己没能在L国照看好俞言时,宋景明只感受到加倍自责。
"不,这和你没关系云谏,是我的错。我忽略了他的感受,俞言说不定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傅云谏又不咸不淡地安慰了宋景明两句,随后以工作为由告辞。
当晚傅云谏申请的私人航班按时从凌晨出发,飞机驶入夜色。
秋日的L城阴雨连绵,早上9点多雨雾笼罩整座城市,水汽沾在定制的切斯特菲尔德大衣的平驳领,傅云谏推门前借着门口花瓶颈部的倒影,整理了下领口。
倒影里的男人身材高大,高耸眉骨和颧骨、偏深的眼眶里镶嵌双灰色的眼球,在明亮的环境里,会明显看出混血感。
这座坐落在肯特郡的私人庄园是傅云谏18岁时从他祖母手里买来的,他自工作后,偶尔会在这里落脚。他有很多个类似这个庄园的落脚点,但是并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家"。
而此刻回到这所他平时从不回想起的庄园,内心却隐蔽地升起一些名为"愉悦"的情绪。
这感觉很好。
进门后管家告诉他楼上的人还没有醒,傅云谏皱了皱眉。因为按照管家给的时间,俞言睡的时间有点久了。
他推开卧室门先去摸了摸床上人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烫后,还是决定把人喊起来吃点东西。
"醒醒,我抱你去洗洗?"低沉的音色、上扬的尾音,男人的好心情溢于言表。他伸手去够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的青年。
啪。
清瘦的青年拍开男人的手,鹅绒被下年轻的躯体上布满斑驳的印子,俞言顶着一张昳丽的脸,厌厌地用着含水的眸子看着傅云谏。
傅云谏心想,真过分,明明是俞言主动勾搭的他,还是在和现任未婚夫的订婚宴上,此时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状。
但不到一分钟傅云谏就败下阵来。
但如果再继续下去做点什么,他和俞言的关系后续可能会出现一些裂痕。这不是一个智慧的丈夫该做的事情。
"那你自己去?我不看你。"
傅云谏看出来他在纠结,青年看起来很害羞,但又很想去洗澡。
"你现在出去。"青年的声音沙哑,神情倦怠。
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腰上的勒痕,还有嘴角的破口——是被人咬烂的。
傅云谏见好就收,给俞言留下一些私人空间,他非常认可无论是多亲密的伴侣,都需要私人空间的这个说法。
但他现在又有了新观点,"私人空间"对俞言来说是个危险的东西,他就是靠俞言和陈文璟之间的"私人空间",才能这么顺利地掳来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