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虚假英雄4 黑市里也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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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信他们！”昆西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安吉尔是清白的，真正出问题的是城卫兵！”他攥紧手中半瓶残液，冷光映出底部沉淀的诡异絮状物，瞳孔骤缩，脑中闪过莱恩下令分发药酒的画面。“有人对药酒动了手脚，让伤者中毒。这些猎人是被我们发下去的‘药酒’毒害！”
陈修快步上前，蹲下查看，奇比亚、卡洛、布鲁等人均在患者里面。他们大部分人瞳孔涣散，体内血管竟呈暗蓝色状。
“陈修……”听到奇比亚的呼唤，陈修上前握住他的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陈修关切问道。这位爱莉星华的团长声音微弱却坚定：“别相信城卫兵说的一切……安吉尔不会毒害我们。”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酒馆角落翻倒的药箱，“那里……原本是安吉尔亲手调配的药酒，现在全被变成了含毒素的假药。”陈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扫视酒馆角落中破碎的药瓶，上面残留着一点药酒残羹。
“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昆西低声道，声音因愤怒而沙哑。他抬头望向窗外，广场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那欢呼本该属于真正的勇者，而非阴谋的主宰。
尚且清醒的中毒者在地上痛苦呻吟，而有的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这时莉莉芙带着史辛图一起前来，莉莉芙手中提着一盏幽蓝焰火的炼金灯笼，还背着个大药箱。
“快，让我来看看。”史辛图蹲下身翻开药箱，取出一枚水晶针刺，往中毒的人手指上一搓，血液流出。莉莉芙接过带血的水晶针刺，放入一瓶看不出成分的溶液瓶中，随即轻轻摇晃，透明的溶液骤然转为猩红，随后出现了几片冰霜。
“老爷子，你看！”莉莉芙把溶液瓶举到史辛图眼前，指尖微微发抖。
“是冰蚀寒毒，”史辛图声音发颤，“这毒入侵体内后会迅速蔓延至脏腑，先是让人遍体生寒，最终冻结血脉，致人体冰封，陷入痛苦的冰雪睡梦中。”
他迅速翻查药典，手指停在一页古老药方上。“就是它，唯有‘焰心草’可解，但此物只生长在火山腹地。”
陈修握紧拳头，火山腹地距此万里，一时半会难以到达。他目光扫过中毒者青紫的面容，忽然想起安吉尔曾提过的隐秘，黑市商人手中常有特殊药物。
他低声对昆西道：“我去地下黑市里找。”
昆西颔首，“我这里有一枚黑市通行令。你小心行事，别轻信任何人。”昆西将一枚刻有蛇首纹的金属牌塞进陈修掌心，指尖残留着冷汗与血污的混合触感。陈修点头，转身出门。
莉莉芙提灯走上前来，火焰映亮她紧绷的下颌线。她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不带我，你能认出真正的焰心草吗？”
陈修凝视她片刻，终是点头。“……好，你才是专业的。”
两人穿过塌陷的排水渠，避开巡夜城卫兵，在一道布满藤蔓的残垣前停下，黑市的暗门在石墙后若隐若现，守门人眼窝深陷，胸前挂着一串用毒牙串成的项链。
陈修握紧通行令，踏出第一步。
守门人伸出枯槁的手，蛇首纹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凝视片刻，缓缓侧身让开通道。
藤蔓裂开，露出幽深洞口，潮湿岩壁上爬满荧光苔藓，映出蜿蜒向下的阶梯。
陈修迈步而入，莉莉芙紧随其后，灯笼焰火在密道中投下摇曳暗影。
深处传来低语与金属碰撞声，黑市已然苏醒。毒牙项链轻响，守门人沙哑开口：“记住，交易一旦开始，生死自负。”
阶梯尽头，洞窟豁然开阔，无数荧光苔藓缠绕在穹顶，如同倒悬的星河，映照出无数隐秘摊位。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铁锈的混杂气息，商贩们兜售着来历不明的炼金物和禁术残卷。
陈修压低帽檐，目光扫过一个个阴影中的摊位，终于在一盏血色灯笼下停下，那摊主披着黑袍，面前摆着一株通体赤红、植株中间明艳似火的植物。
“焰心草？”陈修低声问，指尖微颤。莉莉芙认真甄别，随后点点头。
“摊主，这样的植物，你有多少？”
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下巴，沙哑笑道：“果然识货，这焰心草乃是极稀有的灵草，生于火山之心，蕴含炽热能量，寻常人难得一见。你要多少，我这儿都有存货，但价钱可不菲，就看两位能否承担得起了。若是诚心要，咱们可以细细商议，保准物超所值。”
陈修握紧口袋中的金币，冷声道：“不必玩这些虚的，直接说价。”
黑袍人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摊前的石桌：“三枚金币一株，不讲价。”
莉莉芙目光骤然聚焦在摊贩手中那株焰心草上，她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仿佛被那高昂的标价刺痛。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嘀咕道：“修，这也太贵了，霜冕圣莲也不过几十铜币。”
陈修沉默片刻，目光在焰心草与黑袍人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冷笑一声：“三枚金币一株？这是什么抢劫价吗？最多一银币一株。”
黑袍人笑意微滞，指尖停在石台边缘。洞窟深处一阵阴风拂过，荧光苔藓忽明忽暗。
“哥，我们走吧。这个人根本无心买卖。”莉莉芙扯了扯陈修的袖角，故意说道。
陈修配合地轻哼了一声，“那我们走吧，到别家去看看。”说罢，毫不迟疑地迈开数步。黑袍人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罢了，一银币就一银币，成交。”
陈修顿住脚，缓缓转身，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只道：“我看行，带路吧，有多少我要多少。”
黑袍人想接过钱袋，陈修却往回一收，“先验货，再交钱。”
黑袍人瞳孔微缩，指尖迟疑了一下，轻叹道：“跟我来吧！”随即，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荒地。此处树木林立，在幽暗处掩埋了一个洞窟，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
黑袍人往洞窟的入口指了指，示意二人跟上，随即便没入了洞窟之中。三人穿过一道隐秘的石隙，来到一间空旷的石室。石室内四处幽黑，唯有那潮湿的岩壁上浮现出暗红色的脉络，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而上面则种植着一株株红色的植物。
陈修迈步上前，伸手拿起一株，凑近观察，微微颔首道：“的确是焰心草。”
莉莉芙也上前查看，一点疑惑涌上心头，低语道：“这些确实很像焰心草，但为何如此暗淡……”她忽然攥紧陈修手臂，“小心，那是被‘血祭’过的变异种，名叫血焰心草，药效刚猛，服用后会焚尽心脉。这已经不是治病的良药，而是致死的毒药！这些暗红色的脉络，似乎是……人的血！”
陈修猛然拽回手，冷视黑袍人：“你竟杀人取血来饲草！”
黑袍人低笑：“被你识破了。但是无所谓，就是因为有太多你们这样贪便宜的人，我才有机会养出这满洞窟的血焰心草。今天，你们两个也没什么不一样，你们的金币和血肉都归我所有。”话音未落，洞壁的血脉骤然蠕动，如蛛网般蔓延向地面。
“说这个未免太早了些。”陈修揽住莉莉芙迅速后撤，袖中寒光一闪，袖箭已射向黑袍人，直取黑袍人咽喉。袖箭精准地插入黑袍人脖颈，黑袍人的喉咙却发出了阴鸷的笑声。他伸手拔出袖箭，仅仅流出一缕血线，随即伤口便快速愈合。
陈修对此等诡谲之事见惯不怪。莉莉芙目瞪口呆，她从没见过如此诡异之象，竟似传说中邪神以血祭炼体的“活尸”。她颤抖着后退半步，指尖紧扣陈修衣袖，声音几近窒息：“哥，这还是个人吗？”陈修轻轻抱住了她，柔声安慰道：“哥哥在，别怕。”
黑袍人抚着并不存在的伤口低笑，声如沙石摩擦：“血祭之躯，可断肢重生，今日献祭你们二人，我的血肉将更进一步！”话音未落，地脉猛然隆起，化作血藤猛扑而来。“就让你们在死前看看我的神术，血藤再生！”
陈修用匕首切断其中一根迎面而来的血藤，鲜红的汁液喷溅在岩壁上，瞬间被那些暗红脉络吸收，又重新化作新的血藤。莉莉芙低声对陈修道：“那些血藤是地脉的延伸，切断后会再生。哥，我怕。”
“没事，我有办法。”陈修轻描淡写地回应，使小妮子安心了不少。
陈修凝神望去，细细思考。
血藤再生？这个黑袍人居然真的拥有神术？
他心中一凛，神术的波动绝不会错，这是继挪密挪斯之后，他见过第二个拥有神术的人。没想到在这马基洛顿的黑市之中竟藏匿着如此存在。
寻迹而去，血藤的再生与黑袍人脚下的符文石台相连，地脉血络缠绕黑袍人的身体，每一道暗红纹路都在搏动，仿佛与这洞窟共生共灭。这符文石台，或许与某种古老祭坛共鸣，但他并不是十分确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虚假英雄4
